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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乙怒斥道:“狂妄!去死!”他雙目內的銀光急驟化為一團血紅,右手死死的朝通天道人一指,二十八顆大珠內的怪獸光影咆哮而出,在午乙頭頂按照二十八宿星辰的方位組成了一個碩大的銀色圓輪。圓輪上閃爍著無數惡毒的巫咒符文,急速旋轉著朝通天道人當頭罩下。
搖了搖頭,通天道人右手輕輕的拍了一下自己后腦勺。一股無形無色的劍氣沖天而起,銀色圓輪被一劍劈成粉碎,午乙慘叫一聲,七竅中噴出了大股的鮮血,踉蹌著倒退了數十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天動彈不得。巫咒狠毒,損耗卻也極大,若是傷不了人,就必定反噬自身,午乙這次可是吃了大苦頭。他驚駭的看著通天道人,不可置信的咆哮道:“你怎能斬碎你的本命星輪?”
通天道人笑瞇瞇的看著午乙,輕松的搖晃著身體,笑嘻嘻的說道:“本命星輪?哈哈哈哈,貧道有那東西么?三界之中,哪怕那些天神都逃不過命數天定,他們的命相之力自能凝聚出一面本命星輪讓你這等天巫借助星辰之力肆意施為,毀掉他們的根基。奈何,貧道的命數。。。嘿嘿。。?!蓖ㄌ斓廊烁呱钅獪y的笑了幾聲,含糊的咕噥道:“貧道早就不受命數拘束,哪里有什么本命星輪這種玩意?”
狂笑幾聲,通天道人手一抓一擺,一根高有十幾丈粗有丈許的石柱猛的飛起,迎面拍在了午乙的腦門上。石柱粉碎,午乙也被拍得仰天就倒,當場昏暈了過去。
雙目中煞氣大盛,通天道人隨手將板磚丟給了多寶道人,冷笑兮兮的掃了一眼手足無措的履癸等大巫,昂首挺胸的背著雙手邁起了四方步,鏗鏘有力的說道:“夏頡是貧道的徒兒。旒歆是夏頡的人,很可能就是夏頡以后的妻子?!崩淅涞膾吡艘谎圮浽诘厣嫌腥缫粩偁€肉的熾焱,通天道人‘嘿嘿’冷笑道:“欺負貧道徒兒的人,就是欺負貧道的徒兒。欺負貧道的徒兒,就是在貧道臉上吐吐沫!”
慢吞吞的伸出右手,通天道人豎起了食指,冷笑道:“三界之內,貧道不敢招惹的人,就只有一個。嗯,就他一個。敢對貧道這張臉吐吐沫的,也就他老人家一個。不過,他老人家從來不做這等事情?!?
食指朝履癸他們點了點,通天道人冷笑道:“自從貧道鴻蒙轉生重修大道以來,已歷萬年。這萬年之中,敢對貧道的徒兒下手的,你們還是頭一份!你們說說看,貧道是劈了你們呢,還是把你們的魂魄貶入幽冥,嘿嘿,做那地府看門的小鬼?”(您的一次輕輕點擊,溫暖我整個碼字人生。一起看文學網玄幻奇幻頻道,更多精彩內容等著你?。?
“大膽!”履癸憤怒欲狂的咆哮起來,他指著通天道人怒聲喝道:“你區區一海外煉氣士,本王允你在大夏傳道,已經很給你。。?!?
隨手一抽,凌空一耳光抽得履癸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的仰天飛起凌空急速旋轉了三萬六千轉,一頭砸在了午乙身邊,將那地板砸穿了老大一個窟窿。通天道人冷冷一笑,厲聲喝道:“放肆!你真當沒有了你履癸和你那死鬼父親的允許,貧道就不能在你大夏傳道么?”
背起雙手,通天道人長聲笑道:“天道,天道,氣運流轉!那是貧道的兩個迂腐師兄才作的事情。沒有了你們這名義上的人王許諾,他們不肯將門下弟子派進九州??晌彝ㄌ?,莫非還要學他們那模樣么?”
“我,截教之主通天教主,想要派弟子門人來大夏傳道,難不成還要你們區區一干不入流的小巫允許?”通天道人兩道劍眉豎起,譏嘲道:“貧道只是不想違了老師的意思,同時給兩位師兄一點點小小的面子而已。所以,貧道很是鄭重的,很是委屈的,很是折腰下禮的,讓你們這些小巫容許貧道在九州傳道?!?
搖了搖頭,通天道人淡淡的說道:“沒想到,你們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東西,真以為貧道行事還要依仗你們,你們就對貧道的徒兒都敢下毒手了?”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通天道人無可奈何的搖頭晃腦的長嘆道:“這做人哪,不能太善良,否則,不管什么東西都敢爬到你頭上啦。想想當年,貧道一人四劍橫行三界,管他天帝、人王,哪個敢放一聲屁?嗯?”揚起頭來看著天空,通天道人很有點往事不堪回首的用力一揮手,嘆道:“這才修心養性了一萬多年,嘿嘿,就有人敢計算貧道的徒兒了。”
一掌飛出,將剩下的幾大巫尊打得倒飛數十丈遠,通天道人怒道:“若是你們這等小巫欺負了貧道徒兒,貧道卻也不說什么,你們不曉得貧道的來歷,卻也怪不得你們見識粗淺,貧道被那老家伙逼著閉關苦修的時候,你們大夏朝都還沒建立哩!”
“但是!”重重的一腳跺在了熾焱的頭上,通天道人狠狠的將熾焱一腳踢飛,一劍將他的四肢劈成了稀爛,滿天都是金紅色血泉噴灑出來。通天道人就站在那滿天的神血中憤怒的咆哮道:“當年被貧道殺著下酒玩的小小巫神,也敢向貧道的徒兒出手!哼!”
一掌擊出,熾焱發出一聲慘叫,他額頭上的赤紅色晶體突然炸開了大半,一身修為流散了七成不止。通天道人冷冷笑道:“你廢我徒兒的妻子七成修為,貧道呢~~~這一萬多年修心養性,這涵養還是有的~~~”
拖長了聲音,通天道人很是得意的說道:“所以呢,貧道今日不取你的性命,留下你一條賤命,省得貧道的那位師尊和兩位師兄,又巴巴的跑來呱噪!看,貧道今日,可是大發慈悲了不是?”
瞇著一對神目,通天道人笑呵呵的問熾焱:“你說,貧道是不是很慈悲的人?”
四肢被廢,下身被打得稀爛,整個被毀容,剩下的殘軀到處都破破爛爛,一身神力修為殘存不到三成,實力從三重天被直接打落剛剛飛升的巫神水準的熾焱差點沒哭出來。自己被折騰成這個樣子,還叫做慈悲?那,這位老先生不慈悲的時候,是不是會一劍將安邑城的人都劈了啊?
帶著一點兒哭音,熾焱委委屈屈的哭嚎道:“小神不識上尊真人,冒犯了上尊門人,還請上尊。。。嗚嗚,還請上尊慈悲,留小神一條性命??!”
說著說著,熾焱心中的委屈實在是壓不住了,他大聲的痛哭起來。他憋悶啊,在天庭的時候自己的地位不高也就罷了,好容易下界一次,憑借自己巫神的身份想要作威作福一番,哪知道,人間居然還有如此可怕的存在?看他的實力,比起那些高位天神一點兒都不差,這樣的恐怖人物,怎么可能還留在人間呢?為什么自己都沒聽說過通天道人這個名號?這個下手狠辣的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來路?他,真退隱了一萬多年?
皮笑肉不笑的朝熾焱齜牙咧嘴了一陣,通天道人朝太弈舉了舉手,笑吟吟的說道:“隱巫尊可千萬不要忘了,貧道和巫尊之間的賭約。六十年,看看夏頡在什么方面的修為更高哦?”
幾聲長笑,通天道人大袖一卷,架起一道金光揚長而去。多寶道人、夏頡、旒歆盡被他一袖子卷走。臨走,通天道人還很好心的將那座被他一劍轟進了地下數萬丈的秘殿給拔了起來。只不過,他將秘殿拔起的高度實在是太過分了一些,偌大一座破破爛爛的秘殿被他抓起來有數百里高,隨后奮起神力,將那秘殿隨手砸向了大夏王宮的主殿。
無數王宮巫衛手忙腳亂的施展各種禁制,好容易才將那巨大的秘殿在半空中攔了下來,大夏王宮的主殿才避免了第二次被炸飛的厄運。
昏頭轉向的履癸幾乎是四腳著地的從秘殿廢墟中爬了出來,他指手畫腳的比劃著天空,嘴唇蠕動了幾下想要喝罵幾句,但是一想到通天道人那可怖的非人實力,頓時一陣的氣餒心虛,憤然的跺了跺腳。轉過臉去,履癸就變得如喪考妣一般,哭天喊地的朝熾焱撲了過去:“上尊~~~上尊~~~您,您還好罷?可有哪里不舒服?”
若是熾焱還有手的話,他恨不得將履癸的大牙都抽出來。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不問自己哪里舒服???自己都被削成一個肉團了,能舒服么?
熾焱張了張嘴,正想要說幾句狠話,同時表達一下自己不把旒歆弄到手誓不罷休的決心,就看到天空里一道數百丈粗不知道多長的恢宏金光呼嘯落下。熾焱立刻閉上了嘴,脖子一歪,裝成暈死過去的凄慘模樣。
履癸、午乙等人也是駭然退后了幾步,驚恐的看著又殺了一個回馬槍的通天道人。
咳嗽了一聲,通天道人大搖大擺的上前了幾步,用力的拍了拍履癸的肩膀,笑吟吟的說道:“大王,貧道還有一句話說:那商湯是貧道新收入門的弟子。也就是說,他也是貧道的徒兒。。。你,明白貧道的意思?”
履癸張了張嘴,半天沒吭聲,他想到了帶著劇毒去夏臺的碂黑虎,不由得通體出了一陣的冷汗。他呆呆的看著通天道人,不知道如何開口。通天道人卻也不為已甚,很是親切的安慰他道:“罷了,你那派去毒殺商湯的爪牙,已經被夏頡攔住了。不過,商湯還是要盡快放出來?!蓖ㄌ斓廊思傩市实挠靡陆遣亮瞬裂劢?,語氣悲沉的說道:“徒兒在獄中受苦,當師父。。。心痛啊!”
大袖一揮,灑了幾滴不見影子的眼淚,通天道人帶了夏頡幾人又是揚長而去。履癸回頭看了看刑天厄等四公,看了看太弈、午乙幾位巫尊,又看了看天空沒有一點兒金色的光影,這才小心翼翼的發狠道:“今日之事,嚴禁外泄。。。這煉氣士通天道人。。。本王。。。本王和他。。。誓不甘休。。。遲早本王要收拾了他。”
剛剛還在地上裝暈的熾焱突然睜開了眼睛,他很精神抖擻的發狠道:“本尊,和他沒完。本尊,一定要殺了他,要用他的頭顱,做了酒器!”
午乙、相柳翵等幾個大巫同樣是憤憤然的詛咒不休,發誓今日的事情勢必要討回一個公道來。
恰這時,天空一片云層飄散,一片金燦燦的陽光灑下,眾人以為是通天道人去而復返,一個個嚇得當即閉上了嘴巴,有如那被雷聲嚇壞的蛤蟆,呆愣愣的不敢開口。剛才詛咒最為厲害的熾焱,更是兩眼一翻白,又‘暈’了過去。
通天道人一人之威,以至于此。
太弈氣急無奈的看著這一伙人,有點厭惡卻又有點無可奈何,同時更帶著幾分敬畏的掃了一眼熾焱,搖搖頭,長嘆一聲,縱身跳起來數十里高,拍拍屁股,自顧自的去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你們成親罷
安邑的街頭,出現了一個奇異的人物。
一頭直立起來高有丈許,體重起碼三百斤的,皮膚紅撲撲的粉嫩粉嫩的,所有體毛都被刮得干干凈凈用細紛香膩子將皮膚揉弄得鮮香酥滑的大野豬,正慢條斯理的邁著海人高層貴族特有的飄忽步伐,沿著大街招搖的行走。他身穿一套特制的禮服,華貴的衣服上鑲嵌著無數的珠玉寶石,一對純金打造的蹄套踏得地面‘叮?!黜?,隔著老遠就在提醒著路上的行人他的到來。
那條粗短的褲頭后方,一個小巧的洞眼探出了一條長有尺許的靈巧靈動的尾巴。隨著這頭野豬的人立行走,這條小尾巴也煞有風韻的左右擺動,就這么透出了點兒優雅和高貴的味道。如果不是他的尾巴尖上被人惡意的用粉紅色的絲帶打了一個蝴蝶結,這條小尾巴的確能夠給他增添三五分的優雅氣派??蓱z,這頭肥壯過分的野豬,是無法看到自己的尾巴尖的。
沒有攜帶任何一名的護衛、隨從,這條回頭率百分之百的野豬人立著走到了當朝輔公刑天厄的府邸門口,優雅的朝那目瞪口呆的門子鞠躬行禮,用海人貴族特有的裝模作樣的腔調說道:“請告知尊貴的刑天厄大人,就說布拉德?瑞德特意登門拜訪,有重要的事情商議?!?
說著,布拉德?瑞德,這頭倒霉的在履癸的怒火下被惡毒的巫咒變成一頭野豬的海人外交官,優雅的用前蹄拉了拉粗大的脖子上那一條精致的設計別出心裁的領結。他偌大一顆豬頭按照海人高層貴族特有的譜兒略微成四十五度揚起,兩個碩大的黑漆漆的鼻孔,簡直能將天上的太陽都吞下來。尤其那一對蒲扇般大小的耳朵,更是輕輕的拍打著臉頰,發出‘啪啪’的脆響,另有一番韻味。
刑天家的門子呆了好半晌,扭頭看了看門前街道上停下來看熱鬧的諸多大夏的朝臣,齜牙咧嘴的笑道:“好咧,你等著?!泵D身風一樣的跑向了內宅,向可以作主的人稟告這事情去了。布拉德?瑞德輕輕的擺動雙手,一對黑漆漆的大眼睛熱烈的向路人擴散出無數的秋波,大耳朵拍打得益發暢快,一條小尾巴很是靈活的左右拍打、扭曲,很有點小豬崽子的活潑調皮的味道。
刑天家一處極其僻靜的精舍內,通天道人和太弈相對而座,兩人中間擺著一個托盤,托盤內兩盞茶湯散發出幽幽的香氣,不過兩人的注意力明顯不在那上面。通天道人翻著白眼看著天花板,太弈則是氣極敗壞的瞪著通天道人,氣急叫嚷道:“你這么做,可是壞了我們打賭的規矩!你若真這樣出手,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通天道人‘嘿嘿’笑了一聲,露出了兩排白生生整整齊齊的牙齒。他扭了一下脖子,笑道:“你對貧道不客氣?怎么個不客氣法?就憑借你那原始巫杖中封印的一名上古天神的全部神通?嘿,一名九重天境的天神,貧道還沒放在眼里?!?
“你~~~”太弈倒抽了一口涼氣,下意識的摸了摸手上的巫杖。他仔細的打量著通天道人,發現他的確不是在說笑,不由得有點氣餒道:“不過,你仗著修為高深,就出手壞掉夏頡的巫力修為,這豈不是眼睜睜的讓我輸了那一注么?”
通天道人冷笑了幾聲,幸災樂禍的說道:“這一注,你是一定要輸的。貧道不出手,夏頡自己也會這么做。打傷旒歆的是你們巫人的巫神,這筆帳,自然要算在你的頭上,你輸了這一注,也是理所應當的。”
眨巴了一下眼睛,太弈揮了揮手,低聲罵咧了幾句,這才嘆然道:“罷了,輸了就輸了罷,也不用等六十年再看結果了。日后你的道場隨意開設在哪里,巫殿絕對不會插手干涉?!闭f到這里,太弈眼里不由得閃過一片猙獰的兇光,低沉的詛咒道:“那該死的熾焱,若非他帶了天庭的諭令下來,本尊早就讓他化為飛灰了。區區一小巫神,哼哼,在上古之時,哪里敢在人間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