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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態復雜的看了一眼商湯,夏頡輕輕的笑了聲,點頭道:“伊尹向我求助,我才知道你被囚入了夏臺。剛從王宮里出來,我就來了。”
頓了頓,夏頡問到:“師尊安好?”
商湯眼里一亮,點頭微笑道:“師尊一切安好。”兩人相視一笑,已經有了默契。以夏頡在大夏官方的身份來探望一個被履癸下令囚禁的犯人,是怎么都說不過去的,很容易被有心人拿來攻擊夏頡。但是若是以同門師兄弟的名頭來探望商湯,卻也就不怕外人多嘴了。
掃了一眼幾個面帶苦色的牢頭,夏頡冷笑道:“大王下令囚禁商湯,可讓你們如此虐待他么?還不快點送烈酒上來讓商湯驅驅寒氣?”
有如金鐵轟鳴的聲音突然自走廊盡頭的牢門外響起:“不用叫他們準備了,末將帶來了極品好酒。”鎧甲撞擊聲隱隱傳來,碂黑虎帶了十幾個身披重甲的巫大步的走了進來。他身后,兩名宮里的內侍捧著黑漆木盤,木盤上有兩大盆肉,兩小壇酒。
商湯面色一變。伊尹的臉‘唰’的一下變成了慘白色,他一手抓住了夏頡的袖子,尖叫道:“夏頡天候!”
夏頡冷哼一聲,一團無形的怒火沖上了腦門。幸好自己從王宮出來后稍微去刑天家晃了一圈,就帶人趕來了夏臺。履癸的動作好快,派他身邊的心腹碂黑虎來給商湯送酒菜,可想而知不是什么好路數。在王宮里,履癸可不是這么說的啊?他不過是要教訓教訓商湯而已,怎么殺手這么快就趕到了夏臺?這不是忽悠人么?
一直以來表現得很低調的夏頡,終于有點怒了。
他將商湯交給伊尹攙扶著,自己大步走到了碂黑虎面前,仗著自己比碂黑虎高了一個頭的巨大塊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碂黑虎,低沉的喝道:“什么酒?極品好酒?給本天候嘗嘗?”
碂黑虎心中一連串的叫著苦,夏頡和商湯就真的有這么好的交情?怎么他快馬加鞭的派人求了‘消神散’后就直接來了夏臺,夏頡卻也到了?不應該啊?在碂黑虎掌握的資料里,夏頡和商湯也就是泛泛之交而已,夏頡這蠻子總不至于是個濫好人,就因為伊尹向他磕了幾個頭,他就巴巴的跑來全心全意的替商湯出頭罷?
沒道理呀?碂黑虎大為不解的看著夏頡。他卻不知道,夏頡的心中,還有著一些絕對見不得光的隱私呢?自前世帶來的記憶,讓夏頡無法坐視商湯出事呢。不過,夏頡的這些隱私,就算是大巫也無法摸清其中的來龍去脈,故而碂黑虎的這些個疑問,也無人能夠解答。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邊內侍端著的酒壇,碂黑虎干笑了幾聲:“好酒,自然是宮里秘造的好酒。”他有點頭疼,夏頡在這里,自己要不要把這酒給商湯灌下去呢?夏頡會作出什么事情?夏頡身后那兩條比夏頡還高大粗壯了兩三圈的蠻子又是哪里來的?好可怕的修為!
碂黑虎一陣的牙疼,情不自禁的倒抽了一口涼氣。他自信自己可以輕松的擊敗如今的夏頡,但是夏頡身后的那一對孿生兄弟,就讓他有點摸不清路數了。再加上,身披金色甲胄,相貌威嚴雙目如電,手持一對金鞭的趙公明,正站在一旁虎視眈眈。。。碂黑虎再次的抽了一口冷氣。猿大猿小兄弟兩個,碂黑虎還能看清他們大概是真九鼎級別的高手。但是趙公明么,有如霧里觀花,他根本摸不清趙公明的底細。
眨巴了一下眼睛,碂黑虎呆呆的看著夏頡,半天沒想出應對的詞句來。沖鋒陷陣他是好手,花言巧語的功夫,他卻是不會的。
趙公明冷笑了幾聲,突然走到了那端著酒壇的內侍身邊,將金鞭掛在了腰帶上,劈手奪過了一個酒壇。拍開封泥,趙公明聞了一下壇中的酒氣,冷笑連連的說道:“履癸小兒好生大膽,這酒里有銷魂蝕魄的劇毒,一旦服下,元神魂魄盡皆飄散,好生惡毒啊!”隨手將酒壇砸在了地上,趙公明雙目中射出一道冷電,冷笑著握住了金鞭。
碂黑虎氣極敗壞的看著趙公明,怒斥道:“你~~~”
趙公明‘嘿嘿’怪笑著看著碂黑虎,淡然說道:“吾怎地?”
碂黑虎瞥了一眼趙公明手上金鞭,雙手下意識的握在了腰間佩戴的一對玄鐵鞭上。趙公明興奮的挑了挑眼角,很是激動的說道:“哦?你也會使鞭?有趣,有趣,我們出去找個寬敞地方對對鞭,可有膽量?放心,貧道不欺負你!貧道不用神通法術,只和你比試鞭法,可有膽量?”
碂黑虎那個怒啊,這都什么人啊?他琢磨了半天,這場面他沒辦法應付啊?他不擅長應付這種局面啊?他眨巴了幾下眼睛,看向了臉上剛剛掛起了幾絲血色的商湯,冷聲喝道:“商湯,大王賜酒,你可愿喝下?”
商湯、伊尹的面色再次一白,緊張的看著夏頡,沒說話。
夏頡抱起了膀子,蠻橫的用肩膀碰了一下碂黑虎。大力涌出,碂黑虎措手不及,被夏頡一膀子撞退了十幾步,撞得他身后兩個內侍仰天倒在了地上,四腳朝天的摔得頭破血流,那肉也好、酒也罷,全灑在了地上。夏頡冷哼道:“公明師兄,這幾日就有勞你在夏臺看護商湯。”
趙公明點點頭,滿不在乎的說道:“大家乃同門師兄弟,什么有勞不有勞的。”他突然大喝道:“兀那廝,還不快去準備上好房間,厚褥子、熱茶、熱湯水的伺候著?”他一腳踢出,踢得一個倒霉的牢頭慘嚎著飛出了十幾丈遠,差點沒一頭撞死在青鋼牢門上。(您的一次輕輕點擊,溫暖我整個碼字人生。一起看文學網玄幻奇幻頻道,更多精彩內容等著你!)
伊尹按捺不住的狂喜失笑,原來如此,這條黑臉的威猛大漢,居然也是主人的同門師兄弟?那通天道人,到底有多強的實力啊?這是天佑商族,天佑自己的主人啊。有夏頡在外幫忙奔波,有這條大漢在牢里看護住主人,主人這次,定然是無憂的了。
伊尹正在這里傻笑呢,青鋼大門突然敞開,‘稀里嘩啦’的又有二十幾個衣著打扮各自不同的男子行了進來。一個胡須花白的老人剛進門,還沒看清走廊里的情形,就大叫起來:“商湯族長,我們來看你了。”
碂黑虎的臉色一下子難看到了極點,這群人都是什么人啊?都是最近押送美玉、精金這些貨物來安邑納貢的大夏附庸勢力的領導人啊。這二十幾個男子中,位列候位的人,就有小一半了。碂黑虎的一顆心突然懸了起來,這種情況,他要立刻匯報給履癸才行。
商湯則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遠遠的舉手行禮道:“安國主,您一向可好。”
剛走進門的這二十幾個男子突然看清了走廊里的情形,看到夏頡、趙公明對碂黑虎之間劍拔弩張的模樣,不由得同時驚咦了一聲。
碂黑虎咬了咬牙,冷哼道:“好,夏頡,今日之事,末將定然向大王回報。”
這是威脅么?夏頡心頭的無名怒火一下子升起來數丈高。他冷笑道:“去罷,我陪你去王宮,我正好問問大王,剛才他向我所說的,只是想要教訓教訓商湯的話,是不是放屁!”怒火沖心,夏頡出口就帶了一點葷話,聽得那剛剛進門的二十幾個各族的代表是目瞪口呆,聽得碂黑虎是面色發黑,聽得伊尹是眉飛色舞,差點沒放聲笑出來。
夏頡正和碂黑虎斗雞眼一樣的對著眼神呢,突然夏頡的面色急變,驚怒不定的大吼道:“不好,旒歆出事了!師兄,這里交給你了!你快發信令,請多寶師兄他們去安邑城助我一臂之力。能打傷旒歆的人,我對付不了!”話音未落,夏頡已經有如一道狂風,撞飛了碂黑虎帶來的十幾名壯漢,大步沖了出去。
猿大猿小怒吼一聲,悶著頭緊跟著夏頡沖出。兩條莽貨跑了個肩并肩,那走廊盡頭的大門卻又狹小,兄弟倆重重的撞在了門框上,硬是將半條走廊都撞得支零破碎的,這才搖晃著巨大的塊頭跑了出去。
商湯驚呼道:“夏頡,怎么了?”
趙公明則是猛的瞇起雙眼,掐指計算了一陣,面色微變道:“真是。。。好膽,敢惹到本門頭上。。。希望師尊他不要出手罷?否則,他老人家又要被罰閉關了。”憂心忡忡的趙公明隨手掏出一張金色靈符,手指一抖那靈符憑空生火燒成灰燼,化為一道金光沖出了夏臺,直朝鎮天塔工地的方向飛了過去。那夏臺內外無數的上古巫陣,硬是沒能攔住這一道金光。
卻說夏頡剛出王宮,鎮天塔上就來了不速之客。
天空一圈圈的烏云卷了起來,一道火光自天外落下,鎮天塔上憑空多了一個人。
這人身高丈許,容貌俊朗,卻帶了幾分邪氣。他眉心間長出了一塊小孩拳頭大小的赤紅色晶石,透過那晶石,可以看到他的大腦內一圈圈的紅光蕩漾,有如一片火海。這人僅僅是在腰間纏了一條獸皮,一頭赤紅色的長發幾乎垂到了腳后跟處。無形的熱浪在他身周涌動,一頭長發隨意的翻舞,那等氣勢,那等狂傲,很有點不可一世的派頭。
正在鎮天塔上救治那些工匠的多寶道人等兩教弟子遠遠的看到了這男子,立刻同時蒸發,避開了那男子高傲冷酷的目光。
男子滿意的大模大樣的掃了一眼鎮天塔上那些在他看來有如螻蟻的工匠和大巫,冷冷的喝道:“你們這里的主事人是誰?叫他過來參拜。本尊乃巫神熾焱,今日下界,有要事找你們的大王。”
這自稱巫神熾焱的男子背起了雙手,大模大樣的站在了鎮天塔上,昂著頭看著天空,那傲氣啊,幾乎能將天都沖出一個窟窿來。
正在下面一層塔體內聚賭喝酒的刑天大風兄弟幾個聽到屬下人的回報,連忙跑上了塔頂。遠遠的,刑天大風就看到了那男子眉心那一塊巨大的赤紅色晶體,不由得就倒抽了一口涼氣。隨后,那男子故意的放出了一點兒威壓,那不屬于人間的龐大威壓,使得刑天大風兄弟幾個一骨碌的跪倒在地,高呼叩拜道:“后輩子孫,刑天家刑天大風(玄蛭、磐、羆、荒虎、鰲龍)參見巫神。”
熾焱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到刑天大風他們將額頭緊緊的貼著地面不敢抬頭,刻意的拖長了聲音,威風十足的說道:“領我去王宮,見大夏如今的王。唔,叫十大巫尊都來參見。”
等得碂黑虎帶了毒酒、肉食跑去夏臺的時候,熾焱已經坐在了王宮深處的秘殿中,接受履癸、太弈、午乙等人的參見。履癸、十大巫尊、七八個有資格出席的巫家家主,按照參見巫神的禮儀,恭敬的參拜了熾焱。巫神,都是巫族的先輩,大巫們對于巫神的崇拜和尊敬,已經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十大巫尊中,也許只有旒歆有點心不在焉的。她在心中細碎的抱怨夏頡回到了安邑也不先去找他,在心里抱怨夏頡為什么要先去見商湯。她歪著腦袋,有氣無力的、神游天外的坐在一個玉墩上,和其他九大巫尊的畢恭畢敬和誠惶誠恐,完全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履癸畢恭畢敬的朝熾焱行了一個大禮,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巫神降臨,可是諸位祖神,有什么諭令么?”履癸激動啊,他激動得渾身都在哆嗦。巫神降臨,這是多少年沒有過的事情了?自從上古天帝劈斷了建木,斷絕了天地通道,認真說起來,就再也沒有天神以如此正式的形式降臨過了。
“鎮天塔,你們的進度很不錯。”熾焱盤膝坐在一個三尺高的玉臺上,倨傲的輕描淡寫的夸獎了幾句。隨后,他掏出了一個皮囊丟給了履癸:“這里面是一萬三千六百件強力巫器,都是用天庭的珍貴材料煉成。上次玉碟中的陣法,你們可以準備操練了。”
履癸恭敬的磕了一個頭,將那皮囊用力的在額頭上按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將皮囊收進了懷中。
熾焱微笑道:“這次冒險打開天地通道讓本尊下界,其一就是給你們送這些巫器。其二,就是給你們說一下,鎮天塔的工程,必須盡快完成。組建的巫軍,也要加緊訓練。”他雙目中射出熾熱的火光,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如今,良機難得!天庭又有一場大戰眼看要來臨,天庭的敵人,已經準備了一批巨大的軍隊要反攻天庭。所以,這是我們的大好機會。”
太弈應了一聲,隨后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那些天神的敵人是?”
熾焱看了一眼太弈,掃過了他手上握著的原始巫杖,頓時臉上也有了兩三分的尊敬。他點頭道:“隱巫尊問得好。那些敵人么,嘿嘿,乃是域外阿修羅,一個比我們大巫更加好戰、更加可怕的種族的神靈。不過,問題不大。只要我們的計劃能順利實行,殺天庭,奪三界大權,封印這些阿修羅進入三界的通道,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微笑道:“有建木在手,就有無窮妙用。那些天神,做夢也想不到,世間還有一棵完好無損的建木罷?當年天帝也是昏了頭,為了壓制我巫神一脈,下令劈斷了建木,哪知道,卻是給自己帶來了天大的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