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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可怕的兩拳。拳頭距離刑天玄蛭還有七八丈遠,拳頭前的勁風已經將刑天玄蛭的胸口轟得血肉模糊,一條條血泉擦著他的身軀朝身后急飛,‘啪啪’聲中,刑天玄蛭白生生的肋骨露了出來,肋骨上飛快的出現了一條條細密的裂痕。
易昊尖叫了一聲:“不能殺他!”易昊也急了,廢掉一個夏頡,他還能和刑天家好好的扯一扯其中的道理,反正他如今身后也有人撐腰。但是,打殺一個刑天家精挑細選出來的嫡親的繼承人,這就是他易昊都無法承擔的后果!震怒的刑天家長老們,非把他易昊給拆成零碎不可。
但是,哪里還來得及制止呢?那兩拳眼看就要轟到刑天玄蛭的身上,距離他的身體只有不到三尺了!
就這時,一顆碩大的**突然出現在刑天玄蛭的面前。玄武很郁悶的吼道:“當著老龜我的面打我的子侄,你當我是什么?”
張開大嘴,憤怒的玄武噴出了一道黃色的光幕,牢牢的擋在了他的面前。殳那有著尋常人腦袋大的兩個拳頭重重的轟在了那光幕上,一聲巨響,那光幕看似細薄卻有極大的強度,殳只覺自己的拳頭好似轟上了一座山。。。不,山都要被他轟碎。。。他感覺他好似回到了童年時代,揮動著那細嫩的拳頭轟在了族中最強大的戰士身上一般,一股無可抵御的反震力量倒卷而來,將他彈飛了老遠。
如此龐大的一具身體,好似箭矢一樣帶著刺耳的嘯聲被貼著地面震飛了開去,殳一路上撞碎了七八棟粉音澤的小樓,撞碎了粉音澤的圍墻,撞碎了大街對面一處書館的圍墻,撞碎了后面的數十棟民宅,沖出了西坊的范圍,卻依然無法抵消那股可怕的反震力量。
最終,殳一頭扎在了極遠處的安邑城墻上。城墻上無數防護巫印一一閃出強烈的光芒,一股同樣可怕的力量自墻體內涌出,重重的轟在了殳的后背上。玄武的反震力量和城墻上的沖擊力在殳的體內狠狠的對撞了一記,轟得殳的五臟六腑好似跳蚤一樣胡亂的蹦彈著。五臟受創,殳張開嘴噴出一道血箭,大聲咒罵道:“易昊,雜種!你這一百塊玉錢,真他娘的不好賺!加錢!加錢!”
嘴里發出瘋狂的怒吼,殳揮動雙臂震飛了數百名朝他沖去的士兵,大聲咆哮著,沿著他被打飛時沖開的道路,幾個跨步就跑回了粉音澤。(您的一次輕輕點擊,溫暖我整個碼字人生。一起看文學網玄幻奇幻頻道,更多精彩內容等著你!)
這一次,殳剛剛沖進粉音澤的大門,就聽到了夏頡惱怒的叫聲:“如今安邑城,鼎位以上的巫也可以出手了么?那,就怪不得我了!”夏頡大惱,還以為跑回安邑城,能夠得到清靜,哪知道還是被人打上了門來。饒是他一貫脾氣好,如今卻也不由得膽邊發毛,憑空起了三分殺心。
袖子一卷一甩,夏頡脫手就將滅絕印砸了出去。畢竟是在安邑城中,夏頡也不敢施展太過,強行壓縮滅絕印到不過拳頭大小,裹挾了丈許方圓的一團地水火風四色元力,帶著刺耳的轟鳴聲,朝殳當頭落下。
一聲巨響,金鐵轟鳴聲震得粉音澤內所有人都雙耳震鳴,眼前一陣的金星亂閃。殳被滅絕印當頭砸下,‘咕嘟’一聲翻了一個跟頭,‘噗哧’一聲噴出一道熱氣騰騰的血箭。殳嘶吼著摸了摸凹陷了一個大窟窿的額頭,鼻子里淌出兩道血水,大吼了一聲,爬起來轉身就跑。他一邊跑,一邊回身指著易昊大聲咒罵道:“我操你阿姆!這是一個低鼎位的巫么?加錢,加錢,不加錢,老子背后捅你黑刀!”
一邊大叫著要加錢,一邊撒放著兩條長腿狂奔,殳很快就跑得不見了影子。吸收了神尸上的精氣,夏頡的道行法力也是突飛猛進,如今倒也能發揮出滅絕印的一般威力來。若非殳體內還有一個本命妖獸頂著,沒有防備的他早就被夏頡一印打死。身負重傷,殳卻也不蠢,自然是急急忙忙的倉皇逃竄先把傷養好再說,哪里還敢還夏頡繼續糾纏下去?
易昊氣極敗壞的朝夏頡喝道:“好,好厲害的巫器!這是刑天家上古流傳下來的巫寶罷?刑天家好大的本錢!”
惱怒的咆哮了幾聲,易昊雙臂一揮,大袖一卷,帶著身后的隨從轉身就跑。剛剛跑出了十幾步,易昊突然回頭朝夏頡怒吼道:“夏頡,你這該死一萬次,該被挫骨揚灰的雜種蠻人,我和你有殺父之仇,有奪妻之恨,你給我等著瞧!安邑城里,我和你慢慢玩,咱們不死不休!”
手托著滅絕印,夏頡正在感慨法寶果然是煉氣士的大殺器呢,猛不丁的聽到易昊那等氣極敗壞的咆哮,不由得傻了眼。
他呆呆的問嘴角也掛著血絲的刑天大風道:“大兄,我殺了他阿爹不假。。。我什么時候奪了他的妻子?”
上半身血肉模糊,身體遭受重創,正在勇刑天家秘傳的傷藥好似糊墻一般厚厚的抹上一層的刑天玄蛭一邊抽著冷氣,一邊嘰咕道:“奪妻之恨么?誰說沒有呢?若非你橫插一手,哎喲,這牲口說不定還真能把黎巫尊給勾搭上!哎喲,老大,把你身上的膏藥再給我點。”
原來如此!夏頡不由得無奈搖頭道:“這是什么屁話?旒歆不喜歡他,和我有什么關系?旒歆能算他妻子么?真他媽的。。。狗都不日的東西。”夏頡最后一句話罵得很輕很輕,最少,這個年代,‘狗’還沒有出現。那些被訓化的牙狼,距離人類的忠實朋友,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心疼自己的粉音澤被打得稀爛,黑冥森雙手叉腰,站在大門口聲嘶力竭的嚎叫道:“易昊~~~我記住你啦~~~咱們沒完!”
正在大聲的問候著易昊的祖先,黑冥森突然尖叫一聲,猛的朝后面一跳,身體好似輕風中的一片柳絮般,沒有絲毫聲響的向后掠退了老遠。他憤然的用那根大紅手絹拍打著自己的胸脯,大叫道:“你們干什么的?真當我黑冥森好欺負么?喂,喂,沒錢可不許進去!”
夏頡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無所謂的笑了笑。果然,安邑城中能混出一點局面的人,都不簡單啊。這黑冥森,陰陽怪氣的黑冥森,就看他的這身法,比起赤椋在風中穿行時還要來得沒有煙火氣一些,可知他的修為到了何等境界。就是他,隨時隨刻都是一副若不經風的小女兒姿態。
一群渾身殺氣騰騰,身披重鎧手持利刃的軍士涌進了粉音澤,帶頭的那名發色血紅的老人大聲的叫嚷著:“操,給老子滾一邊去,我刑天十三來你這里玩姑娘,是看得起你黑冥森,你敢找我要錢?”隨手拎起黑冥森丟出了老遠,兇神惡煞刑天十三大咧咧的晃著膀子到了刑天大風面前,大聲吼道:“怎么受傷了?誰干的?剛才老子領人來這里查探,居然有軍隊敢攔住老子?和誰動手了?”
嘴里連珠彈一般大聲咒罵著,刑天十三根本不給夏頡他們開口的機會,興致勃勃的叫道:“那群蠢貨,在安邑城,敢攔我刑天十三的,這么多年來,就他們啦。嘿嘿,老子把他們撕碎了十八個人,這不,都乖乖的讓路了?”
夏頡皺起了眉頭,沉聲問道:“有軍隊攔住您?”
刑天十三突然冷靜了下來,他陰沉著臉蛋說道:“沒錯,有軍隊攔著老子。唔,其中還有好幾個不弱的家伙。”
夏頡冷聲道:“剛才襲擊我們的,是易昊收買的胡羯刀客。在外面阻攔您的,可能是易昊如今的手下。”
刑天十三眼里一陣奇光閃爍,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惱怒的說道:“操!老子上當了!那小雜種陰了我一記!”
話音剛落呢,外面街道上突然燈火通明,無數士卒沖了過來,數百名大巫長袍飄動,自隊伍中飛上了天空,雙目中幽光閃爍,死死的盯住了夏頡一干人。面沉如水,身上草草的披了一件長袍,顯然是剛剛從床上被叫起的關龍逢領著幾個安邑令下的官員,大步的走了進來。他指著滿身是血的刑天玄蛭喝道:“方才有人在街上襲殺我安邑令下巡衛司大小將領十八員!是誰?這大夏,沒有王法了么?”
憤怒至極的關龍逢重重的跺了跺腳,大喝道:“是誰?有膽作,沒膽承認么?”
刑天十三此時已經從那殺人后的瘋狂狀態徹底的冷靜下來,他面色陰郁,語氣冷淡的緩緩說道:“關龍逢!我告訴你,不要被人當作殺人的刀來使用。另外,我刑天十三以大夏玉熊軍候的身份向你安邑令告一狀――猛天候夏頡,以及本家子侄刑天大風等人在粉音澤遭人刺殺,身負重傷!你安邑令,罪責難逃!”
關龍逢一愣,沖上前幾步打量了一下刑天玄蛭那正在緩緩愈合的傷口,又看了一眼四周破敗的粉音澤,他雙眉一挑,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黑冥森也尖叫道:“我也要告狀!我要告中天候易昊買兇殺人,跑來我粉音澤打壞我家什陳設無數,驚壞了我手下無數的姑娘!他得給我賠錢。。。賠錢。。。”黑冥森獅子大開口的爆出了一個天價來:“他打壞我的東西,叫他趕快給我賠償一千萬個玉錢過來,否則,哼哼!我找你安邑令的人算帳!”
一千萬個玉錢!刑天大風歪了歪嘴,對黑冥森飛了個白眼。黑冥森得意洋洋的朝刑天大風和夏頡挑了一下下巴,似乎在說:“兄弟,我在幫你們呢。”
“此事。。。”關龍逢面色陰沉的掃了一眼刑天十三等人,冷冷的說道:“一應人證都帶去安邑令下大牢,等得明日刑審此案。另,剛才殺我安邑令下巡衛司將領的,是誰?”
刑天十三冷冷的看了關龍逢一眼,淡淡的說道:“唔?我們這里有殺人兇手么?安邑令關龍逢,我在向你告狀哩,難不成我家孩子被人打咯,你關龍逢不理會不成?”刑天十三拖著長長的聲音怪聲怪氣的叫道:“九鼎大巫呀!在安邑城內動手呀!你不管?那,以后這種事情,只會越來越多哦~~~?”
威脅,這是**裸的威脅。關龍逢的火氣也上來了,他怒道:“刑天十三,有人告狀,就是你殺了本令下屬的將領!”
‘呼’,一團血光自刑天十三身上冒了出來,他蠻橫的叫道:“哪個雜種說老子剛才殺人了?叫他給老子站出來!老子和他分辯分辯!”猖狂的殺氣自刑天十三雙眸中射出,好似刀鋒一般掃過關龍逢身后那些人的臉,可怕的氣息壓迫之下,這些人急忙低下了頭。
刑天十三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大夏,是有王法的地方!在大夏,敢誣告老子的人,是要滿門死絕的!”
一句話,震得全場無人敢吭聲。關龍逢氣得臉色發青,他猛的轉過身子,大聲喝道:“來人,將方才的人證帶上來!”
涼風吹過,關龍逢身邊突然多出了幾個人。
容貌年輕了不少,一派雍容高貴的刑天筮緊貼著關龍逢肩并肩的站定,他用那種古怪的沙啞嗓音,低聲的說道:“安邑令關龍逢?聽說你很有骨氣。。。不過,呵呵呵呵,我刑天家的人,會是那種襲殺你下屬的兇犯么?”
關龍逢面色一變,正要招呼外面的士兵沖進來,刑天筮突然轉到了他身后,兩只手輕輕的按在了關龍逢的肩膀上。
刑天筮淡淡的說道:“安邑令大人,我家的孩子在外面被人刺殺,這件案子,你,管不管?猛天候夏頡有功于大夏,白日里剛剛受了大王的賞賜,到了夜里就被胡羯刀客刺殺,我家子侄重傷待死,你,管不管?”
刑天筮露出了極其殘忍的笑容,他陰陰的笑道:“關龍逢,你,對我刑天家,不會有某些不應該有的心思罷?”
關龍逢咬著牙齒,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吾,生平從不做昧心事。”
他憤然拍開刑天筮的手掌,根本不懼怕可以輕松將他殺死的刑天筮,將自己的面孔湊到了刑天筮的面前,兩人的臉都快貼到了一起去。關龍逢冷冷的說道:“猛天候被人刺殺的案子,我要查!但是,誰殺了我安邑令下屬的巡衛司將領,這件血案,我不會放過兇手!”
刑天筮死死的盯著關龍逢的眸子,冷笑道:“猛天候遇刺在先,先查這件案子。”
關龍逢指著外面的大街,憤怒的吼道:“十八名巡衛司的將領,血還沒冷。”
刑天筮毫無感情的,冷冰冰的帶著一股濃濃的殺意,陰沉的說道:“本家子侄的血,還在往外流。”
關龍逢跳了起來,他指著刑天筮吼道:“殺死那些將領的兇手,就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