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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飛快在前方奔跑領路,同時回頭向夏頡陪笑道:“這也是我們家主人的運道好,那些該死一萬次的海人攻擊安邑城的時候,正好他呆了隊伍去東夷那邊采買一批東夷人的美女,所以才幸運的逃過了一劫呀!倒是我家的老主人不幸遇難,不過老主人的爵位也被我家主人繼承了下來,所以。。。”
他古怪的笑了幾聲,偷偷的說道:“所以,粉音澤如今比起以前更盛百倍,您去了,就知道其中的好處了。”
夏頡搖搖頭,不置可否的哼哼了幾聲。那男子也識趣,見夏頡的興趣不在這里,也就閉嘴不再說話,一路狂奔著,領著夏頡到了粉音澤門口。他只是一個平民,平民在安邑城中沒有騎坐騎的權力,這一路奔跑,卻也累得他汗流浹背。夏頡掏出了一枚玉錢丟給了他作為賞錢,喜得這男子連連磕頭道謝,然后朝粉音澤大門里大聲的叫道:“猛天候夏頡到啦,門里的姐姐們趕快迎接貴客呀!”
“喲,呵呵呵呵呵呵!”一連串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尖笑聲傳來,身穿粉紅色長裙,手里揮舞著一塊大紅色手絹的黑冥森在十幾名身材高挑皮膚細膩白凈的少女簇擁下,帶著一團香噴噴的熱風自門內撲了出來,差點沒撲到夏頡的身上。夏頡本能的朝一旁偏了一下,卻被黑冥森猛的抱住了夏頡的胳膊,大聲的夸張的叫嚷起來:“猛天候啊,你可是貴客呀!安邑城這幾年來,最是出風頭的人,可就是您了!”
朝那還跪在地上的男子手指縫隙里一點兒閃動的玉光瞥了一眼,黑冥森詫異的看著夏頡道:“刑天老大說,您可發財了呀!這話可沒錯,給他一個下賤貨色都賞了玉錢,猛天候,你可要多多關照小弟啊!”
好似一撒嬌的小妞兒,黑冥森抱著夏頡的胳膊,身體就是一陣的扭動。夏頡只覺頭皮發麻,急忙叫道:“關照,關照,一定關照!刑天大兄他們在哪里?媽的,說什么擔憂我的安危,擔憂我的安危,他們還能有心情在這里玩樂?”
黑冥森嬌嗔的跺了跺腳,笑吟吟的說道:“可不能這么說,就是因為太擔心了,他們只能借酒消愁哩!嘻嘻,快來,快來,猛天候,我給您說啊,這次我去東夷人那邊,可是得了一批海外島民中的好貨色,待會就有好戲看,嘻嘻!”
夏頡奮力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臂,但是黑冥森這廝大概是屬牛皮糖的,整個‘嬌軀’都粘在了夏頡的手臂上,哪里容得他脫身?偏偏黑冥森的身量又不大,他趴在夏頡的身上,好似夏頡摟著他行走一般,那姿勢,不要說有多么的曖昧了。若非看在黑冥森也是刑天大風他們熟人的份上,夏頡都有了一拳打暈他的沖動。
繼承了黑冥家族的爵位,成為了黑冥家族的族長,然后將自己的一位叔叔推上了王宮總管的位置,黑冥森有了更多的金錢、更多的資源、更多的渠道來布置粉音澤。而時常變幻自己風格的粉音澤,最近流行的,很顯然是來自于海人領地的那些家具和裝飾。
粉音澤內所有的建筑,都變成了海人領地內那種精致纖小的尖頂小別墅,大片大片的僵硬死板的草地和幾乎一模一樣的灌木觀賞樹,取代了小橋流水和亭臺樓閣,華麗的墻紙、奢華的護墻板、精美華貴的地毯、鑲金嵌玉的靠椅和長桌,取代了大夏那些冷冰冰的石頭器具。同時,為了更加符合海人的日常習慣,屋子里燒起了熱騰騰的壁爐,雖然在如今這個季節,太陽能將人曬出油來。
其中一間最為華貴的屋子里,刑天大風兄弟幾個連同赤椋,正衣衫不整的躺在潔白的純毛地毯上,身邊是一堆堆的來自于東夷、南蠻、胡羯的美麗少女。看到夏頡走進了屋子,身上掛了八個**少女的刑天大風有點艱難的直起了上半身,笑著說道:“夏頡,來,坐這里。。。啊,你能從天庭平安回來,我們實在是太高興啦!”
他的幾個兄弟同樣艱難的從乳波臀浪中探出腦袋來,帶著滿臉的粉紅印記,大聲叫道:“是啊,我們太高興了!剛剛聽說大王賞賜了你十萬個玉錢,全部拿出來讓兄弟我們快活快活罷!”
“十萬個玉錢?”夏頡愣了一下,怒道:“你們不在王宮等候我的消息,卻怎么知道我的賞金是多少?”
一旁的黑冥森笑吟吟的用手指點了一下夏頡額頭,他笑道:“夏頡大兄怎么一時糊涂了?我家那老頭子死了,可是怎么說王宮總管還是我黑冥家的人呀!您可別忘了,您的賞金,可是由我的親叔叔親手交給大兄你的。”用力的拍了拍夏頡雄壯的身軀,黑冥森得意洋洋的說道:“十萬個玉錢呀!可以讓大兄你們在我這里隨意的快活三五年的了。說吧,夏頡大兄你想要哪里的姑娘?”
用力的搖了搖頭,夏頡臭著一張臉冷哼道:“黑冥兄弟忘記了么?我不碰女人。”
奮力的一抖胳膊,好容易從黑冥森的懷抱中抽出了手臂,夏頡逃難一般跑到了屋子的一角,重重的坐在了一張軟榻上。他沒好氣的對刑天大風叫道:“你們全跑回了安邑,領地怎么辦?”
刑天大風抬起了頭來,他笑道:“夏頡,現在中部領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那塊族地應該怎么辦。族長說了,中部領總督的名號,還掛在你的名下,由家族中人派人去接手。而你和我們兄弟幾個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挑選一塊最肥的族地,將他安安穩穩的吞進肚子里。”
刑天玄蛭一邊享受著身邊少女的溫柔撫慰,一邊抓著一個顯然來自于海人領地的精美水晶瓶,大口大口的灌著里面的果酒。他冷笑道:“就看這一次大王毫不猶豫的就答允了讓夏頡你去上面探查道路的事情,就知道有很多人巴不得你死掉,所以,那塊族地我們一定要盡快弄到手。”
呆了一下,夏頡皺起了眉頭,冷冷的笑了起來:“是啊,現在有人巴不得我倒霉呢。”他從身邊抽起一個酒瓶,打開瓶塞喝了幾口酒,突然罵道:“可是你們,義氣啊,你們的義氣在哪里?我冒著天大的風險去上面探查,你們就沒有一個主動愿意陪我去的?”(您的一次輕輕點擊,溫暖我整個碼字人生。一起看文學網玄幻奇幻頻道,更多精彩內容等著你!)
刑天鰲龍艱難的從兩條玉臂的糾纏下探出腦袋,大聲笑道:“這可不能怪我們。通天先生給我們說了,他保證夏頡你平安無事,所以,我們都沒放在心上哩。你真當我們一點心肝都沒有,你去天庭那等地方探查消息,我們就能心安理得的在這里玩女人么?”
赤椋急忙舉起了手,大聲叫道:“沒錯,通天先生是這樣對我們說的。所以,沒人陪夏頡大兄你過去哩。”
呃,通天道人在里面說話了?一想到通天道人的四柄仙劍還放在自己的身上,夏頡頓時沒有了言語。他搖了搖頭,陰沉著臉蛋長嘆道:“交友不慎哪!黑冥森,多弄點果子來,再弄兩頭烤蠻牛,和十桶好酒。白,還有玄武,他們可都餓了。”拍了拍袖子,從袖子里掏出一個褡褳,夏頡隨手將那沉甸甸的褡褳丟向了黑冥森。
“里面是十萬個玉錢,就先存你粉音澤的賬上吧。以后我們兄弟誰過來玩樂,直接從那賬上劃走就是。”
夏頡出手大方,黑冥森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他贊道:“夏頡兄弟果然慷慨,不像某些借錢來我這里玩樂的混帳!”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刑天大風,美滋滋的將那一袋玉錢丟給了身后的一名美貌少女,笑道:“去賬上記著,猛天候掛帳,一百萬個玉錢。”
夏頡詫異的挑了挑眼睛:“十萬個!”
黑冥森微笑道:“一百萬個!黑冥森這里有事情要求猛天候幫忙,那九十萬個玉錢,只是黑冥森的一點點心意而已。”
幫忙?夏頡一腦袋霧水的看著黑冥森。
笑了幾聲,黑冥森走到了夏頡身邊,輕聲說道:“只要猛天候日后多多照應我黑冥家去中部領的商隊,這區區九十萬個玉錢算什么?日后我黑冥家自然還有好處奉上!”
夏頡心里一沉,想到了黑冥森做的那些生意,突然一掌拍在了軟榻上,憤然站起來吼道:“放屁!老子不做販賣人的勾當!”他撥開黑冥森,轉身就要離開粉音澤。
黑冥森急忙叫道:“猛天候聽我說啊!我黑冥森不找你做那種事情,這事情,相柳老六他們答允了。我求猛天候的,是要猛天候多給我黑冥家一些礦山之類的生意呀!”他一手拉住了夏頡的胳膊,大聲叫道:“我也沒叫夏頡兄弟你去幫我抓女人賣給我粉音澤不是?只是要夏頡兄弟你多多照顧我家的商隊,不要讓別家的商隊占了好處就是。這,你也不答應?”
只要不販賣人口,管你家的商隊干別的什么呢?這些事情,黑冥家不做,也有其他人做的。夏頡的臉色這才變得好看了一些,上下打量了一陣黑冥森,冷笑道:“我不樂意見到那些齷齪事情,不管你在別的地方是怎么做的,但是若是跑到我的地盤上做人肉買賣,嘿嘿。”
陰笑了幾聲,夏頡坐回了軟榻上,翹起了二郎腿笑道:“至于別的買賣,我不管,你要給我送錢,我接受。”長吁了一口氣,夏頡搖晃著大腳丫子說道:“但是呢,我有一個附加條件。”
黑冥森用力的拍打著自己的胸脯,大聲說道:“有什么條件,說!我黑冥家做得到的,就一定辦了。”
夏頡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很簡單,白蟰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黑冥家世代為王宮的主管,你們不至于不知道這些東西罷?”
一旁正在喝酒的刑天玄蛭突然大喝道:“黑冥森,你要咱們幫你的忙,你可得想好了。一點點錢算什么?我刑天家也不是缺錢的主兒。白蟰和夏頡兄弟到底有什么牽連,你可要說得明明白白的。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白蟰曾經在中部領刺殺過夏頡。”
黑冥森拼命的眨巴了幾下眼睛,隨手拍了拍巴掌,頓時屋內的所有少女紛紛跳起來,悄無聲息的走出了房門。白很精明的跳下了玄武的背甲,沖到房門邊緊緊的關上了門,玄武嘴巴一張,吐出一道黃色光霧,將整個房間籠罩了起來。
“哎喲,和你們刑天家做一筆買賣可真難!看看相柳老六他們,一點點好處不都全答應了么?”黑冥森憤然的甩了一下手上的袖子,有氣無力的嘆息道:“唉,誰叫我和你們幾個認識呢?唉,交友不慎咧!求你們刑天家照顧一下我家的生意,都這么難?”
一屁股坐在了夏頡身邊,一直擺出一副嬌滴滴模樣的黑冥森同樣很沒姿態的翹起了二郎腿,搶過了夏頡手上的酒瓶灌了幾口,罵罵咧咧的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漬,冷笑著看著夏頡道:“死在猛天候手上的舙,是白蟰的親弟弟,兩人有同一個母親。所以,白蟰有一個身為天候的娘舅,而她在力巫殿,有一個情人,是力巫殿三大祭巫之一的火無量的孫子。火無量的妻子,是如今的力巫殿下水巫殿的殿主。”
水巫殿的殿主么?
夏頡、刑天大風的眉頭全皺了起來。對頭手上的實力,很強悍啊。
黑冥森冷笑著說道:“而如今的水巫殿主,她叫做磐滎。安邑令全家怎么死的?最后就剩下了一個磐華,呵呵呵呵,夏頡兄弟,你的麻煩,還在后面哩。這些事情,你去問刑天家主,也能打聽到,但是呢,刑天家是不能也不敢去碰巫殿的人的。”
晃了晃大紅色的手絹,黑冥森近乎幸災樂禍的看著夏頡笑道:“所以呀,以后刑天老大,還有夏頡你們,出行的時候都多帶點護衛罷!這里面的水,深著呢,搞不好就要溺死人的。”
刑天大風一掌劈在地上,將一大塊地毯震成了粉碎,他冷笑道:“她敢對我們下手不成?”
黑冥森長嘆了一聲,扭扭身體淡淡的說道:“在伊楓丹露,她不是下手過么?”
“她。。。”夏頡看著黑冥森,皺起了眉頭。
“她。。。難不成你們以為,就那些海人的余孽,能夠在你們中部領鬧出那么大的動靜?”黑冥森聳聳肩膀,幽幽嘆息道:“天下最可怕的是什么?不是大巫的拳頭,是女人的心腸啊!”
他很幽怨很幽怨的說道:“我害怕女人,所以,我總是幻想,我也是一個女人哩!”瞇起了眼睛,黑冥森朝刑天大風很嫵媚的笑了幾聲。
刑天玄蛭冷冰冰的說道:“好你一個黑冥森,虧我們還是朋友,這些事情,你早不告訴我們?”
輕佻的揮了揮手絹,黑冥森淡淡的說道:“這些消息,也是新任王宮大總管剛剛從王宮暗司的絕密卷軸中看到的。我才知道沒兩天呢,你們又不在安邑城,難不成我巴巴的派人把這些消息給你們送去?我們的交情。。。有這么好么?”
他很風情萬種的朝刑天大風眨巴了一下眼睛,大紅色的手絹掃過了夏頡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