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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頡突然笑了起來,他深深的看著黑冥森說道:“若是我保證你們黑冥家在中部領占有三成的利潤,那么。。。”
黑冥森的眼珠都變成了慘綠色,他親熱的摟住了夏頡,大聲叫道:“那,我們就是生死兄弟!我能知道的消息,你們最多晚上兩天就能知道!比如說。。。刑天華鎣被履癸**的消息?”黑冥森微妙的目光,輕巧的掃過刑天大風兄弟幾個的面孔。
刑天大風兄弟幾個的臉,在那一瞬間都發黑了。他們同時長吸了一口氣,陰狠的盯著黑冥森,就好似一群兇殘的野生暴龍,看到了一只粉嫩的家豬一般。脾氣最為暴躁的刑天荒虎,干脆就拔出了自己的佩劍,陰沉的向黑冥森逼近了幾步。
黑冥森輕輕的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又不是我干的,刑天荒虎啊,你拿著那東西對著我干什么?”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著對同樣面色難看的夏頡說道:“好了,猛天候,記住啊,中部領三成的生意,以后我家能知道的消息,就鐵定讓你知道。”頓了頓,他又急忙補充道:“當然了,不可能是僅僅給你刑天家一家的。若是其他的巫家給了足夠的好處,這些消息,他們也能知道,可不要說我到時候不講信譽啊!”
夏頡氣得牙齒直癢癢,情報販子,這種人,是他前世里最惱怒的一種人。但是,偏偏越是這種人,生存能力越強,你還拿他沒轍!
黑冥森很得意的揮動著手上的大紅手絹,輕輕的笑道:“我家老頭子死了,所以,他和你們刑天家曾經有過的協議,就這么作廢啦。我現在是黑冥家的家主,所以,我也要找幾個和我配得上對的人哪?”
他朝刑天大風伸出了手,笑道:“刑天大兄,你覺得呢?當然了,最基本的信譽,我還是有的。刑天家族種,我找了你們,就不會再去勾搭刑天狴、刑天犴他們了。這一點,你絕對可以放心~~~”
沉默了一會,刑天大風伸出手去,握住了黑冥森的手。刑天大風滿臉不快的瞪著他,罵道:“難怪你今天特特的請我們兄弟來這里,媽的,中部領三成的生意啊!你能賺多少?”
“難咯,我黑冥家,也有一大家子人要養嘛!”黑冥森嘻嘻笑了幾聲,站起身來朝夏頡和刑天大風都點了點頭,笑道:“就這么定了,你們好好的快活啊,今天,全部算我請的。”
滿臉是笑的黑冥森走到門前,看著門口一大團黃色的霧氣,沒奈何的看著玄武。玄武瞇著眼睛朝他打量了一陣,慢條斯理的張開大嘴,將那一團黃霧慢慢的吞了回去。黑冥森笑吟吟的點了點頭,剛剛拉開房門,突然一柄赤紅色長劍擦著他的臉蛋射進了屋子里,一個聲音冷喝道:“夏頡,你這渾身發臭的南方蠻子,給本天候滾出來!”
‘鏗鏘’一聲,夏頡一拳轟碎了那柄長劍,他緩緩的站起身來,語氣森嚴的問道:“哪位?我夏頡這幾天,又得罪了哪位好漢?”
站在門口的黑冥森尖叫了起來:“易昊~~~!在安邑城里,誰敢不給我黑冥森面子?”
‘砰’,一支有尋常人腰粗的大腿狠狠的掃在了黑冥森的小腹上,將他好似稻草把兒一樣踢進了屋子。
黑冥森重重的砸在了房間地板上,他勉強抬起頭來,張開嘴剛要說話,突然一口血噴出,面色一時間變得慘白一片。他有氣無力的哼哼道:“你,你,易昊,你有種給我等著瞧!”‘哇’,大聲的吼叫再次的錯動了內臟的傷勢,黑冥森再次噴出了一口血。
一聲巨響,眾人坐在的房屋突然化為粉碎,無數碎磚瓦沖上天空,一條比夏頡還高大了兩個頭的巨漢手持一柄極長極寬極重的長刀,‘嘿哈’一下吐氣開聲,當頭一刀無差別的劈向了屋內眾人。
四周虛空被這一刀所撼動,眾人眼前一黑,好似天崩地裂一般,方圓數十丈的地面轟然下陷數丈,冰冷的殺意在粉音澤大院內彌漫。原本被嬉戲歡笑聲所充盈的諸多小樓內,突然鴉鵲無聲,不知道多少人在靜靜的看著這一刀。
“滾開!”夏頡揮出了右臂,筆直的一拳迎向了那足以撕裂虛空的一刀。
第一百八十三章 悉數登場
‘當~~~’
沉悶的撞擊聲震碎了粉音澤內所有的花草樹木,水池內的鵝卵石被震波卷起,亂雜雜的朝四周激射。一棟棟小樓上閃爍出各色的光芒,將那些亂飛的鵝卵石、土塊、木屑等物都攔在了外面。稀稀落落的有十幾個人在大聲的叫好,或者粗豪或者尖細或者陰森的聲音沖天而起,將那四溢的震波絞成了粉碎,同時也蓋過了粉音澤中無數女子發出的驚聲尖叫。
夏頡只覺手腕一震,右手五指同時碎裂。心驚之下,體內巫力涌入手臂,右臂猛的膨脹了倍許,氤氳紫氣急速的滋養著那斷裂的指骨,瞬息間修復了受損的肉體,隨后重重的一拳朝前方那巨大的身影轟去。前方的這男子,極強!比如今的夏頡還要強悍不止一籌!
那巨漢手中的大刀也被一拳轟起尺許高,似乎是沒想到夏頡手臂上的力氣如此之大,那巨漢嘟囔道:“大夏人都不可靠!誰說他只是一個低鼎位的巫?加錢,加錢!”嘴里嘰哩咕嚕的咕噥著,大漢卻也不含糊,他隨手丟開了被夏頡的拳頭轟出了一個大豁口的大刀,興高采烈的吐氣開聲,一拳朝夏頡的拳頭對轟過去。‘啪啪啪啪’,一連串密集的沖撞聲中,兩人拳頭相距還有數尺遠,拳頭前方激蕩的空氣已經狠狠的對撞了數百下。
‘嗡’,好似深山古寺的大鐘轟鳴,兩人的拳頭狠狠的對轟了一擊。夏頡悶哼一聲,一條右臂被生生震成了十七截,身體踉蹌著朝后倒退了數十步,一頭扎進了附近的一處花圃內,半天掙扎不起來。那巨漢也不好受,夏頡的拳頭極重,拳力中更夾雜了一股倉卒中招來的天雷力量,也就是俗名的‘掌心雷’。巨漢通體閃動著刺目的電光,尖叫了一聲:“你拳頭上面有古怪!”身體也被打飛了十幾丈遠。
這巨漢的實力實在強悍,他被夏頡重拳轟飛,卻立刻跳了起來,揮動著右臂大聲咒罵道:“這南方的蠻子有古怪,有古怪,易昊,你說他是純土性的巫力,那他手上怎么會有天雷的力量?你騙我!加錢,加錢!這蠻子起碼是九鼎的實力,加錢!不然我撕了你!”
氣極敗壞的操起自己的隨身兵器,剛剛要沖上去和那大漢廝殺的刑天大風兄弟幾個被那大漢站起身時所爆發的狂暴氣勢一逼,同時吐血倒退了三步。實力相差太大,這大漢起碼超過了九鼎上品,達到了如今大巫們所謂的九鼎巔峰的實力。雖然不知道他具體超過了九鼎上品多少,但是僅僅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就足以讓還處于九鼎范疇內的大巫受傷。
他這一站起身來,刑天大風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好一條威猛悍勇的漢子。夏頡的塊頭已經是高大得嚇人了,比起尋常得巫武,夏頡比他們要高了兩個頭。但是這條壯漢,身高起碼在丈五左右,大胳膊大腿,那胳膊都有刑天大風的腰粗。他那腦袋下面、身子上面,沒有脖子,而是一根比腦袋還要粗一圈的肉柱,死死的將腦袋砌在了里面,頭皮上都有一層指頭厚的肌肉在瘋狂的跳動。赤溜溜的腦袋亮得好似一面鏡子,只有后腦勺上有巴掌大的一圈頭發,按照胡羯人的習慣,在腦后編成了一支細小的小辮,小辮上還掛著一枚玉錢。
看這漢子身上那青銅色的膚色,好似一尊青銅巨人,大根大根的血管暴突在皮膚下,好似一條條蚯蚓在他身上扭動,看起來好不驚人。龐大的身軀上到處都是深深淺淺的傷疤,最凄厲的一處傷是從他的左肩到他的右邊小腹,不知道是什么獸爪在他身上抓過,留下了三條深有半寸,長有數尺,邊緣扭曲猙獰好似蜈蚣的傷痕。
這漢子容貌極其丑陋,大嘴唇翻著,不斷的從嘴角里噴出白色的泡沫和黏液,好似一頭發瘋的公牛。他一邊叫嚷著‘加錢、加錢’,一邊大步朝正搖搖擺擺的站起身的夏頡沖過去。
刑天大風怒極,強頂著那大漢身上有如颶風一般擴散出的氣勢,怒吼道:“你們敢在安邑城中動手么?安邑城內,嚴禁鼎巫相斗!易昊,你找死不成?”他猛的拔出佩劍,劍鋒上噴出丈許長一條火龍,呼嘯著朝那大漢攔腰斬去。
面色蒼白,身穿黑袍,好似幽靈般帶著一群隨從站在后方陰影中的易昊陰惻惻的笑了起來:“刑天大風,如今的安邑城,不禁武啦!那護城的巫陣,已經被改動過了。嘿嘿,你們在中部領那么長時間,很多事情都變啦!殳,不要殺他!”
正捏緊了拳頭朝刑天大風當頭轟去的巨漢聞聲,急忙收回拳頭,狠狠的將腰肢一扭,將刑天大風劈到他身上的長劍震成了碎片。這叫做殳的壯漢隨手抓起了刑天大風,好似丟小人一樣將他丟出了老遠,嘴里嘰咕道:“這就是大夏的巫么?弱啊,不夠強啊!吼吼!”
‘呼’的一腳,殳將沖上來揮劍朝他脖子砍下的刑天磐、刑天羆踢飛了老遠,他張開嘴獰笑道:“那蠻子,過來,我捏碎你全身的骨頭,捅碎你的巫源,我就放過你!嘎嘎,我不會殺你的!不過,你要記得加錢啊!這小子可是九鼎上品的巫!”他扭頭朝易昊很是嚴肅的叮囑著。
易昊慘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紅暈,他急聲叫道:“我加錢,我加十倍的錢!一百個玉錢,你給我廢了他!”
殳‘嘎嘎’狂笑了幾聲,伸開大手朝攔在他面前的刑天玄蛭一掌拍了出去,大聲的叫道:“不要攔著我賺錢!滾開!”
刑天玄蛭雙眸中突然射出兩道陰寒的藍光,眸子里兩團幽藍色的鬼火熊熊燃起,他冷兮兮的說道:“你也太不把我刑天家的人看在眼里了罷?九鼎巔峰,就了不起么?你可別看不起我!”一聲厲喝,刑天玄蛭雙手好似大鳥的翅膀一樣在身體兩側急速的拍飛著,無數瑩白的冰晶在他手臂上組成了兩只好似天鵝一樣的白色鳥翼。
刑天玄蛭幽幽的說道:“我修煉的,可不是大哥那種硬碰硬拼命的本領!”
一聲清喝,兩只白色鳥翼突然炸裂,無數白色冰晶組成的白羽呼嘯著,帶著凍結一切的寒氣撲向了殳。那些白羽經過的空氣好似果凍一樣輕輕的顫抖著,凝結成無數淡藍色的雪花輕輕的飄下。溫度太低,四周的空間都被液化,進而變成了如此美麗的雪片。
殳狂笑著伸出了雙臂,用力的轟向了那無數撲面而來的白羽。他笑道:“你這一招挺好看的,就是太花俏了,像個娘們的招數!”‘桀桀’狂笑著的殳奮然沖上前了兩步,正要奮起神力將那無數的白羽震成碎片,他的身體突然僵硬了。那些輕柔的藍色雪片在白羽的引領下,輕輕的粘上了殳的身軀,極寒的凍氣,將他的身軀死死的封印在了丈許厚的淡藍色冰塊下。
“哼哼!”刑天玄蛭冷笑了幾聲,淡淡的說道:“不是巫力修為高,就一定能勝的。蠢貨!胡羯人,都是一群沒腦子的蠢貨!”
“放屁!”一聲怒吼,震得偌大一個粉音澤甚至是整個西坊都劇烈的跳動了起來。粉音澤外無數倒霉的宅院紛紛倒塌,一輪充盈著暴虐殺氣的紅光自殳的身上放出,在他腦后形成了一具高有十幾丈,栩栩如生有如活物的暴熊虛像。這暴熊有兩顆腦袋,身軀壯碩雄偉,充滿了不可一世的殺氣和威風。
“操!胡羯人的本命妖獸!這廝居然能找到上古異獸‘獬熊’做本命獸?”一旁剛剛自地上爬起來的刑天大風大叫起來:“這也太沒天理了罷?”刑天大風指著殳大聲的咆哮著,憤然問候著殳的老小族人。
胡羯人和大夏對峙的唯一依仗,就是他們祭煉本命妖獸的秘法。和南方蠻國的毒巫們用身體蓄養毒蟲的‘蠱’術相似,卻又有著極大的不同,胡羯人可以剝奪一條猛獸的魂魄,將它和自己的靈魂融為一體,從而將自身化為介于人和獸之間的異類。若是能找到一些實力驚人的異獸奪去它們的魂魄祭煉,則能讓胡羯的戰士在擁有本身修為的巫力之外,再增加一股強大的實力。
本命妖獸的法門,帶來的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尤其胡羯人的北方荒漠的自然環境比大夏惡劣百倍,胡羯的巫武自幼廝殺征戰,巫武的戰力比大夏同階位的大巫更加強悍,更有殺傷力。
在大夏,相柳家祭煉本命毒蟒的法門,和胡羯人的本命獸卻是有著極大的相似。
而殳,這條來自胡羯的巨漢,他所擁有的本命獸,是上古異獸‘獬熊’。獬熊,身似熊而實屬蛟龍一類,周身鱗甲,最能噴水火二氣,一頭成年的獬熊,所擁有的實力原本就達到了九鼎的水準,再加上殳的實力,兩者的戰斗力加起來,幾乎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
刑天玄蛭以巫訣秘法揮出的極限寒氣所化的冰塊,在那一道刺目的紅光中化為粉碎,通體噴放出絲絲血腥味的殳憤怒的仰天咆哮了一聲,胡亂的在身上抓了一陣,將那些被寒氣凍得壞死脫落的皮膚狠狠的扯下來丟在了地上,也不管身上的傷處還在冒著血,紅著眼睛好似一頭發狂的公牛,快若雷霆的兩拳已經轟到了刑天玄蛭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