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刑天筮逼上前一步,嘴角邪邪的挑起了一個弧線,陰狠的說道:“打傷我刑天家人的人,就在安邑城內!眾目睽睽之下,這么多人看到了行兇的人。你要兇手,我給你兇手,但是,你若是不抓住那個買兇刺殺大夏重臣的叛逆,我就親自動手!”
一旁的刑天大風同樣陰惻惻的說道:“安邑令大人,你不要忘記,都令治司也歸我刑天家管轄,我們也有追查兇手的權力。不過,安邑令下巡衛司畢竟負責安邑城市井治安,我們不想過于越權而已。”
關龍逢扭過頭來,看了一眼身上傷勢還沒有愈合的刑天玄蛭,終于用力的點了點頭:“好,來人,將粉音澤內所有人證全部帶走,押入安邑令大牢,等候盤問。著人去中天候府上,傳招中天候明日去安邑令,與眾證人對質。”
“你,來人,將刑天十三拿下,押入大牢,仔細看管!”關龍逢指著刑天十三,大聲的命令著身后的士兵。
刑天十三攤開雙手,朝刑天筮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老祖宗啊,這可是希奇事情,安邑城中,可有人敢抓我刑天十三了。”無法壓抑的殺機自刑天十三身上擴散開,刑天十三臉上露出了噬血的微笑。他緩緩的向關龍逢逼近了一步,顯然想要做點什么。
夏頡不動聲色的上前了一步,攔在了關龍逢的身前,朝刑天十三微笑道:“十三阿爺,您何必動氣呢?誰,能證明是您殺了那些人?”
關龍逢面色一變,憤然的推開夏頡怒喝道:“猛地候!你什么意思?”
夏頡心中惱怒,看著關龍逢,心里憤怒的罵道:“什么意思?老子救你的命啊!刑天十三是個瘋子,你莫非想要被他當場殺死么?刑天家啊,他殺一個小小的安邑令,怕是毛都不會掉一根!”
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夏頡剛要說點什么,一旁一棟小樓里,傳來了商湯那溫和寬厚的聲音:“諸位,今夜之事,我全都看在眼里。這個證人,我是要當的。不過,安邑令的大牢么,我今夜就不用去了罷?”
穿了一身灰袍的商湯緩緩的自那小樓內行了出來,和夏頡、刑天大風他們友好的打著招呼。眼睛特別大、特別亮的伊尹板著一張臉跟在他身后,十幾個和商湯的身份一樣,都是大夏屬國臣子的人則是跟在后面。
商湯深深的望了一眼夏頡,隨后朝關龍逢微笑道:“安邑令,我商湯作證,總不至于要去大牢里蹲一晚上罷?”
夏頡也朝商湯點了點頭,尋思道:“古怪啊,按道理說,安邑城內的爭端,他是應該唯恐避之不及的,畢竟他只是商族的一個王子啊。他怎么會突然出來作證呢?誒,他的證詞,會對誰更加有利呢?沒好處的事情,誰會做呢?”
刑天筮卻也笑著,用力的拍了拍關龍逢的肩膀,笑道:“這不就對了么?安邑令,這事情就這么定了,大牢呢,我們家的人是不會去的。但是去吵架告狀,這事情,我刑天家是不怕的。明日點卯之后,我家的人會去安邑令的。還請你把另外一伙人給準備好啊!”
刑天筮放聲長笑,刑天十三趁勢領了他帶來的那批士兵,沖開安邑令的人馬,揚長而去。夏頡也淡淡的朝關龍逢行了一禮,和刑天大風他們一起轉身離開。商湯笑吟吟的在后面和關龍逢寒喧著,不咸不淡的說著一些一定不會做虛假證詞之類的話。
剛剛走到粉音澤的大門口,夏頡耳朵里就傳來了商湯的聲音:“猛天候,今夜可還有興致與吾一敘?就吾等二人。”
詫異的回過頭去看了商湯一眼,商湯微笑著朝夏頡眨巴了一下眼睛。
夏頡點點頭,回聲道:“我送大兄他們回去,你找地方,吃喝開銷全歸你。”
第一百八十四章 商族道場
夜幕深沉,天空下起了雨。
這個時代的空氣,是純凈有如水晶的,雨水也是潔凈無比。一絲絲晶晶亮的雨線從高高的云層直牽到了地面,僅僅那清澈的水氣,就足以讓人沉醉。安邑城內還在鬧騰,幾方勢力的人都蹦跳了出來看熱鬧,到處都是人喧馬嘶。安邑城外,卻清靜得好似另外一個世界。
商湯請客的地方很偏僻,是安邑城南面三百多里外的一個小村落。村子很整潔,所有的房屋都是一板一眼的,收拾得整整齊齊、干干凈凈。兩丈多寬的街道上鋪著細膩的白沙,雨水打在路面上,濺出了一個個小小的坑洼。村頭的一株十幾人合抱的大桂花樹下,有一間小小的茅屋,同樣是整潔異常。
已經是深夜,茅屋內依然燈火閃爍,一股濃濃的肉香在隨著夜風飄出老遠。夏頡走到茅屋前,在一衣著樸素的少女伺候下,脫下了笨重的靴子,換了一雙輕巧的布鞋,跳上了比地面高出尺許的木地板,順著外面的圍廊走進了茅屋內。
這是一家專門做零散酒食生意的酒肆,平日里也不過給村人賣幾兩熟肉,沽幾斤谷酒。但是今日,屋子一角的灶臺上,一個很大的鐵鍋里熱騰騰的燉著兩頭小羊羔,屋子正中的木桌邊擺著濃冽的美酒。夏頡狠狠的抽了一下鼻子,詫異的問道:“東夷人的羔羊血酒?”
頭發披散了下來,用一根黑色的布條在腦后草草扎住的商湯四平八穩的坐在桌邊,笑吟吟的說道:“正是東夷人的羔羊血酒。猛天候這樣的好漢,只有這種烈酒,才配得上猛天候的一身豪氣啊。”盤膝坐在商湯身后的伊尹目不轉睛的,近乎無禮的盯著夏頡上下打量著,倒是讓夏頡一陣的不自在。
身體扭動了一下,巫力放出,將衣衫上沾著的幾點水珠震飛了出去,夏頡搓了搓手掌,走到商湯對面坐下,大笑著說道:“有心了。烈酒,好!”
他也不多說話,也不等商湯招呼,自顧自的抓起一壇血酒,一掌拍開封泥,大口的吞咽起來。他喝酒的姿勢極其豪放,大片酒漿從他嘴角濺出,打濕了他的衣服,順著他的衣服又潑灑在了桌面上,將桌面打濕了一大片。
商湯笑吟吟的看著夏頡,輕輕的拍了一下手。剛才領夏頡進來的少女輕巧的走到灶臺邊,用一個大大的木盤裝了那兩頭羔羊端了上來。商湯拔出一柄短刀,仔細的將一頭羔羊的腦袋割下,用一個小盤盛了,放在了夏頡面前。他朝那羊頭指了指,笑道:“我商族用秘法飼養的羔羊,肉質最是細嫩無比,鮮香異常,乃是天下一絕。猛天候試試?”
請人吃羊腦袋,對于商族這樣的游牧部族,是表示極大尊敬的意思。
夏頡丟下空酒壇,伸手抓住那羊頭,熱騰騰的啃食了幾口,撕下幾條嫩肉在嘴里狠狠的咀嚼了一陣,果然是鮮美絕倫、肉質細嫩多汁,更是沒有一點兒羊膻味。他挑起大拇指贊嘆道:“好肉,商湯你費心了。”他也不客氣,一會兒的功夫將那兩條羊羔吃得干干凈凈,一點兒都沒給商湯留下。等得吃飽喝足了,夏頡這才拍著肚皮道:“好肉,好酒,商湯你也是好人。有什么話,說吧!”
揮了揮手,夏頡也拔出一柄短刀在自己齒縫間劃拉起來,他朝伊尹看了一眼,笑道:“我們篪虎族人最是干脆,有話直說。”
商湯和坐在他側后方的伊尹交換了一個眼神,一縷微笑在他唇邊蕩漾。他輕聲說道:“有勞猛天候,將商湯引見給通天先生,可好?”
“我師傅?”夏頡詫異的看了一眼商湯,接過一旁少女送上來的熱毛巾,將手擦了擦,淡淡的說道:“何事?唔,我師傅這幾天就在安邑城里,你怎么不去求見?”
干笑了幾聲,商湯有點赧然道:“通天先生這幾日在安邑城不假,但他身邊總有刑天家的人陪同。這個么,為了不引起刑天家的誤會。。。”
“唔!”夏頡沉吟了一陣,覺得還是要先問清楚商湯的用意何在,恰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十幾名精悍的漢子自茅屋外的陰影中撲了出來,長刀出鞘,朝夏頡來時的道路迎了上去。一個男子低沉的喝道:“干什么的?不想死,一邊去!”
“哼!貧道找自己的徒弟,還要向你們知會不成?”通天道人冷傲的聲音傳來,屋外突然狂風大作,十幾條漢子沒有絲毫反抗能力的被狂風卷起,不知道丟去了多遠。腳步聲中,通天道人一手拎著一個人,大步的行了進來。
身穿一間大紅色的道袍,滿臉是笑的通天道人走進屋子里,大笑道:“夏頡徒兒,你怎么連背后跟了人都沒發現?若非為師心血來潮跟在了你身后,豈不是又是一樁麻煩?”他手上拎著兩個黑衣人,都被通天道人抓住了脖子一路拖了過來。通天道人手重,這兩名不知道實力的巫一張臉已經憋成了紫色,眼看只有出氣,沒有入氣了。
冷笑一聲,通天道人隨手將兩人丟在了地上,大步走到桌前,看著木盤中的大堆骨頭拊掌大笑道:“如此雨夜良宵,有酒有肉,徒兒啊,你怎么不叫上師傅我?”隨手抓起向他磕頭行禮的夏頡,通天道人坐在了桌邊,大聲叫道:“來人啊,上肉,上酒!”
夏頡摸了摸鼻子,朝目瞪口呆的商湯苦笑道:“商湯,我師尊來了,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向我師尊說吧!”
遲疑了一下,商湯先朝通天道人行了一禮,然后指著那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兩人詢問道:“這兩人?”
剛說完,密集的腳步聲傳來,商湯安排在外面的十幾個護衛大步沖了進來。這些護衛的眼珠都紅了,通天道人隨意的卷了一袖子,就把他們全給吹出了百多里地,這么可怕的一名高手靠近了他們的主子,他們能不急么?有兩個愣頭愣腦的很壯實的年輕人剛沖進茅屋,手上長刀就劃出了兩道弧光,狠狠的劈向了通天道人的后背。
“嗤,這幫小子不錯,回來得這么快?”夏頡剛伸出拳頭想要攔住那兩刀,通天道人的反應卻比夏頡何止快了千百倍?只見他出指如風,指尖微微顫動好似草芽初生在清風中搖曳,一圈圈淡青色的柔和光芒自他指尖蕩漾開去,十幾名大聲喊殺的護衛身體一僵,同時栽出了茅屋。
商湯傻眼了。伊尹的眼角也劇烈的跳動了一陣,畢恭畢敬的朝通天道人行大禮道:“先生神通,果然高深莫測。我家主人有事相求,還請先生慈悲,助我商族一助。”伊尹深深的俯下了身體,額頭在地板上重重的磕了一下。看起來通天道人如此輕描淡寫的就打飛了十幾個護衛,但是只有伊尹清楚,這群護衛里面有三名九鼎上品的大巫!
對于商族這樣的大夏屬族而言,三名九鼎上品的大巫,幾乎就是族中小半的精銳所在。但是三名九鼎上品的巫,被通天道人兩許兩次輕松的擊飛卻沒有受什么明顯的傷害,就好似老人戲耍嬰孩一般輕而易舉。實力,通天道人展示出的可怕實力震得商湯和伊尹心頭亂顫,哪里還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
商湯也深深的跪伏在通天道人面前,將語氣變得極其輕柔的說道:“早聞先生大名,今日得見,果然非常。商湯有一不情之請,還請先生降恩。”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了一個雕琢精美的龍身鳳頭血紋黃玉杯,商湯倒了一杯羔羊血酒,恭恭敬敬的遞給了通天道人。伊尹也悄無聲息的跑到了一邊,吩咐那少女趕快再燉一鍋羊肉,隨后飛跑了出去,制止那些護衛再次闖進去自討沒趣。
通天道人得意洋洋的大笑起來,他摸了摸下巴,似乎有點憤怒于還沒有長出一點兒胡須的下巴,于是乎臉色有點陰沉的說道:“些許虛名,算不得什么。貧道在大夏,怕是也沒什么大名氣,呵呵呵呵,倒是貧道這徒兒很是不錯!”溺愛的拍了拍夏頡的肩膀,通天道人贊許的朝夏頡點了點頭,接過了商湯奉上的酒杯。
通天道人拍夏頡身體的同時,夏頡只覺體內幾道強橫至極的熱氣順著身體涌入了通天道人的手掌。他頓時明白,通天道人借給他去天庭時保命的仙劍和法寶都收了回去。他感激不盡的朝通天道人行禮示意,突然間只覺胃里面一燙,憑空又有一股子酒液灌進了夏頡的肚子。
夏頡想到了那一次原始道人、通天道人、太弈同時出現在落日城的場景,何其相似的一幕啊?他無奈的看著通天道人將那杯中的血酒一飲而盡,心中苦笑道:“好嘛,師尊他卻不過情面,別人敬酒他要喝,但是這血酒,卻也只能灌進我肚子里了。”
一旁商湯見通天道人如此痛快的飲下了血酒,喜不自勝的連連幫通天道人倒酒。通天道人和夏頡的面色都有點古怪,通天道人只能硬著頭皮將一杯杯腥氣撲鼻的血酒倒進嘴里,夏頡也只能滿臉僵硬的任憑自己的肚子被血酒漸漸的充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