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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然是我和你的孩子,這一輩子都不會變,我對他好是因為這個,與其他沒有干系,你能不能不在無理取鬧了。”安意榮回道。
顧玲燕這話一說,不但是安玨然愣了一下,就是顧啟珪也是直接愣住了,要知道包子這事情他是知道的,那顧玲燕說的‘她’,百分之一百就是朱氏,但是顧啟珪很確定,這些年以來,他從來沒有發現過他娘親和安意榮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更是沒有什么與禮不合的行為發生。
手上刺痛了一下,顧啟珪這才反應過來,安玨然還在他身邊,他拉了一下,想把安玨然拉走。要知道現在走還可以,這是還有解釋的可能,頂多母親不是母親但是父親還可以是父親。顧啟珪能預感到接下來的事情,顧玲燕絕對會提到那件事情。
顧啟珪用了力卻沒有拉動,屋里還是在繼續吵著。突然,顧啟珪覺得要是安玨然知道真相也不錯,會怨恨,會怒,但是那樣就還有機會。而且,想到之前安玨然所說的話,顧啟珪還有些感觸非常。
“安意榮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告訴我,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朱玥冉。”這是顧玲燕一直耿耿于懷的事情,當年舅舅看重的兒媳婦就是朱玥冉,所以她一直不甘心。這些年來她必須得比朱玥冉過得好才行,一想到朱玥冉曾經在安意榮心里留下過痕跡,她就嫉妒的發狂。
“顧玲燕,你這是在取鬧,那是大嫂,是不是毀了我你才會高興,在你的心里我就那么齷齪。”安意榮的聲音低了八度,就是站在外面的顧啟珪和安玨然也能感覺得到安意榮的怒氣。
身旁的安玨然止不住的渾身發抖,顧啟珪直接使勁拉著他回了他自己的院子。
“你知道?”安玨然問道。
顧啟珪沒有回答拉著安玨然往前走,他確實是知道,但是這件事情不好正面回答。
終于到了安玨然的院子,“你是不是知道,”安玨然怒不可遏,他直接甩開了顧啟珪。
“你待如何?還是你覺得這事情長輩們會告知于我?”顧啟珪靜靜地反問道。按照這個事情來講,他確實是不知道這個事情的,他也不算是說謊。而且他確定這樣說,安玨然會好受些。
安玨然就那樣看著他,最后還是先敗下陣來,低聲問道:“你相信他們說的嗎?”
“玨然,我寧愿他們說的是真的,我希望是那樣。”顧啟珪看著安玨然,沉靜的說道。
兩個人就這樣站早院子里,很久都沒有講話,最后,是顧啟珪先開的口,“你累了,進屋去休息。”
安玨然沒有拒絕,回到房間的他們兩人也沒有繼續說話,就靜靜的坐在那里。
直到,顧玲燕身邊的嬤嬤過來稟告,“少爺,夫人舊疾復發,請少爺過去一趟。”
顧啟珪看著并不準備答話的安玨然,直接回道:“嬤嬤,你去回了姑母,玨然不舒服,今日先不過去了。”
“表少爺,您不要為難老奴了,夫人說一定要少爺過去一趟。”
顧啟珪皺眉,直接打開門走出來,又關上門,看著正等著的嬤嬤,問道:“出什么事情了?”
“夫人舊疾復發,想請少爺過去一趟。”嬤嬤低著頭,還是原來的說法。
“拿我跟著你走一趟吧,看看姑母有什么事情。”顧啟珪說道。
嬤嬤一下子就慌了,“表少爺,夫人要見大少爺,您……”
顧啟珪有些狐疑,到底是什么事情,這個反應也是奇怪了些,“沒事兒,到時候我向姑母解釋。”說著率先走了出去,嬤嬤沒一會也跟了上來。
站在她身邊,顧啟珪能明顯的感覺到身邊的嬤嬤有些戰戰兢兢,但是他不明白是有什么事情。
去到顧玲燕院子,路上會經過一個池子,在池子旁邊,顧啟珪看見了迎面走來了一個女孩和一個丫鬟,旁面的嬤嬤下意識的為顧啟珪介紹,“這是陸二爺家的陸二小姐。”
顧啟珪幾乎就反應過來了,這就是陸航的那個受寵的庶女,不過他向來對這么些事情沒有那樣在乎,所以就在兩人迎面走來的時候,顧啟珪點了點頭就往前走,就在顧啟珪和女子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事情發生了。
“這是表少爺,”這是顧啟珪落水之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現在他大致明白剛剛他的違和感是怎么回事了。懷里這個柔弱的女子不會游泳,整個身子都貼在他身上,岸上的人嘈雜一片,這些顧啟珪都顧不得,他現在現在只能盡力的拉著懷里的女子,不讓他滑到更深的地方。現在才是初夏,水還涼的緊,實在是讓人很不舒服。
等下人們七手八腳地把他們二人拉上來的時候,顧啟珪幾乎是下意識的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給身邊的女子披上,雖然是已經濕透的衣服,但是了勝于無不是。
后來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這件事情傳的很快,那段時間顧啟珪和陸喲的名聲被傳的都不好,而且又因為顧啟珪是有皇婚在身的,這事兒就更是難辦。再加上之前顧氏一門兩個爵位的事情已經讓諫官不滿了,現在正好是有了借口,所以此事兒在朝堂上也鬧得沸沸揚揚。
顧啟珪幾乎是在落水的瞬間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安玨然和朱氏等人在知道事情的始末之后也大致知道了事情是怎樣的。這件事情原本的是針對安玨然才設的,本來就是傳出去頂多就是成親,根本也尺寸不出這樣大的浪花,但是因為當事人是顧啟珪,這事兒很難辦。
所以,朱氏來到安府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看她生病的兒子,而是直接到了顧玲燕的房間里,給了她一巴掌,這還是這么些年以來的第一次。來的時候,她是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這個計劃很是惡毒,不管成功的是哪個,受傷的都是她的孩子。更是直接問到了安意榮臉上,“表弟當年許下的諾言沒有辦到,是不是我就可以把孩子要回去?”
第159章 往事(四)
“大嫂,”安意榮語塞,在知道這件事情伊始的時候,他就清楚這件事情不是這樣容易就解決的,這么些年他不瞎,當然知道顧啟珪在顧家的地位如何。
“這件事情,我不會善罷甘休。”朱氏直接說道。不過,不管在內里他們鬧的多么兇,在對外宣稱的時候還是只能說是意外,不然還能怎么說。
陸家二爺陸航不是不好惹的,他能做到禁衛府的統領,當然是有一定的能力的,而且他還深受圣上信任。不過這個事情他倒是不好說,因為動手把陸呦和顧啟珪撞下去的人,就是陸喲身邊的貼身丫鬟,是陸家的家生子,剛剛被指派到陸呦身邊的丫頭。
這整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不過京城的百姓們倒是沒有說什么過分的話就是了,頂多就是調侃或是陰謀論一下,當然更多地罵聲是在女孩子那里。畢竟想也知道顧啟珪可是有婚約的,還是當今圣上親封的長寧郡主,而和他落水的那個是一個庶女,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娶妻要娶那一邊兒。
再加上,顧啟珪弱公子德行好的形象深入人心,顧家幼子從落水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他身子不好的事情在京城不是秘密,之前北境的事情顧啟珪也是立功了的,還受到了皇上的賞賜,大家對皇權總是有一股子崇拜的,所以圣上說什么他們總能記得很清楚。但是,朝堂上的諫官卻是像抓住了這個事情似的得理不饒人,總是抓住顧啟珪德行有虧來說事兒,其實說罷了就是針對顧家,畢竟因為顧家打破了他們所謂的禮制,一門竟然出了兩位有封號的伯爺。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一次出事兒的兩家人,倒都不是這么好惹的,嗯,他們都屬于是皇帝身邊的近臣。這人心都是偏的,諫官在朝堂之上越說越離譜,最后甚至把顧國安和陸航說的是一文不值,這圣上也是不開心了,兩人都是他親自提拔上來的,你們說他們不行,當皇帝是干嘛的。
但是,在哪一個朝代總會有幾個覺得自己是整個朝堂的救世主,其他人都是有私心的,只有自己剛正不阿,敢于說真話。嗯,在大齊,蔡暢就是這樣一個人。就算是皇帝明里暗里表示顧啟珪之事是兩家之事,雖然之中雖然有人推波助瀾,但是皇后那邊已經懲罰過了,這事兒在朝堂之上可以不說了。
現在顧國安的幼子昏迷不醒,陸航也表示會把他女兒送到尼姑庵,罪魁禍首的那個丫鬟也已經被關進了大牢,這也算是懲罰了。今上打算息事寧人的,畢竟顧啟珪的婚事是他親自定下來的,與云南的聯姻勢在必行,他不想多生枝節。但是諫官們在哪一個朝代都是看不懂眼色的人物,接連幾日在朝堂之上的撞柱子,令沐邱直接沒有耐性,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夠讓皇后那邊加快腳步。
嗯,皇后摻和進來也是有原因的,因為這件事情鬧得太兇,所以這件事情查的也仔細。除了顧玲燕,還有另外一個人也參與其中,那就是陸家夫人,這里的陸家夫人是陸巖的夫人,也就是陸霆的母親,那個丫頭就是她指使的。她不喜陸家大房二房,就一個丫頭片子,寵的跟什么似的,她自己的兒子還在外面賣命,大房遠在江南,就只能不讓二房好過了。要知道一個女子在出嫁前與男子有了肌膚之親,這以后名聲可就壞了,就是能加到安家也是個妾。只是沒想到最后這件事情牽扯到了顧家的顧啟珪,想起兒子之前給她的來信說顧家顧啟珪幫了他很多,陸夫人就心虛的厲害。
不過很快她也就嘗到了苦果,和顧家不一樣,陸家早就撕破了臉皮,陸家大房二房和本家的關系水火不容,這是眾所周知的秘密,所以一直到此事陸航的夫人直接在本家大鬧了一場,沒一個人敢吭聲。此后更是把這事兒直接鬧到了皇后娘娘那邊,逼得皇后娘娘親自下懿旨說陸家夫人德行有虧,更是撤了她誥命的身份。
其實不僅是她,就是顧玲燕也在季皇后那里受到了重罰,不僅剝脫誥命,更是被指著鼻子說她后宅管理不力,一時間成為全京城人的笑柄。而且更是從宮中選了才貌雙全的宮女賜給了安府,美其名曰可以給顧玲燕幫忙,至于這是幫什么,仁者見仁。
但是就是這樣,諫官門還是覺得這樣不夠,他們最是能說。一直到顧啟珪好幾天之后醒過來,那時候事情已經愈演愈烈,就是顧擎向他匯報時情都令他頭疼不已。也因為這件事情,才剛剛能站起來的顧國安直接下了床榻處理此事,也因為沒有養好傷,到現在陰天下雨,胳膊關節處都不好受。
這件事情商量來商量去,最后當今圣上倒是懲罰了顧啟珪,三年之內除非重大事情不得回京,這也就變相的意味著,顧啟珪三年之后的那屆科舉考試不能參加。要知道科舉考試在每一個儒生之中的地位都是崇高的,顧啟珪在此之前已經錯過了一屆,這樣的懲罰不可謂不重。
這下子朝堂之上的聲音倒是沒有了,雖然沒有弄著顧國安和陸航,但是他們也知道不能再說下去了,畢竟皇帝是擺明了就是不動那二人的。
這件事情這樣之后,顧啟珪這邊倒是還好,但是雖然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他與云南那位郡主的婚事也沒有怎么樣,想也知道不可能怎么樣。此次事件之中最受傷害的當屬陸家二房的姑娘陸呦,這件事情對她來說可能是毀滅性的打擊,可能她這一輩子就這樣完了。
在離京的前一天,顧啟珪腦海之中不止一次出現在江南蹭到他懷里的那個女扮男裝的‘他’的形象,到最后是完全沒有了旖旎,他們完全是機緣巧合,那個女子甚至沒有見過他,就是他那樣做了她也不會有什么,而且也許正中她家里人的下懷也說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