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來周晉珩問他跑那兒去干嗎,易暉背過身去不肯說,他也沒耐心追問,只當他鬧小孩子脾氣,把這事拋諸腦后。
反正傻子的心思你別猜,鬼知道他天馬行空地在盤算些什么。
當然也不能慣著。周晉珩可以預見到,這會兒如果又出去找,小傻子下回還敢這么干,有恃無恐這個詞就是這么來的。
于是他安心地洗澡準備睡一覺,明天一早小傻子開機接到大舅哥的電話,聽說他在家,肯定自己就回來了。
躺在床上摸到那只傻笑的哆啦a夢,周晉珩掐著它的大臉發泄般地揉圓搓扁,心里舒暢了才放過它,隨手丟在易暉的枕頭上,翻身蓋被,沉沉睡去。
周晉珩做了個夢。
是個春夢,夢里的畫面模糊,依稀可見面前的床上橫臥著一個人。那人身材修長,骨肉停勻,渾身的皮膚在深色床單的映襯下,籠著一層瑩白的光。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觸感細膩柔滑,有很軟很細的哼叫聲傳入耳道,伴隨著手掌下那具身體的不住顫抖,腦袋轟地炸開,他什么都沒想,抬膝上床,傾身覆上去。
醒來后,周晉珩粗喘著掀開被子,看到身下狼藉的那一刻,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對著衛生間的鏡子,他為自己找了無數個理由,比如前陣子拍戲太累沒時間疏解,比如很久沒有這么早睡了,深度睡眠最是容易引發稀奇古怪的夢。
然而,看著鏡中人滴著水的臉,水汽蒸騰下渙散的、似乎仍在回味的眼神,周晉珩不得不逼自己承認,他對易暉的身體是有迷戀的。
在過去的三年里,他回過幾次家,就和易暉做過幾次。
起初是易暉主動勾引。小傻子不知從哪里學來的拙劣手段,洗完澡頭發還沒擦干就往床上爬,被周晉珩揚言要趕下床去,就抱著被子紅著眼眶看他。
待到周晉珩不耐煩了,拎起枕頭打算去隔壁睡,小傻子急了,爬到床邊抓他的衣擺,周晉珩這才看到被子底下的身體不著寸縷。小傻子什么都沒穿,薄被半掩著細瘦的腰,從臉蛋到胸口緋紅一片。
送上門來的,哪有不吃的道理。
何況周晉珩剛被逼婚,心情很糟,急需有人給他泄火。
跟小傻子做 愛的感覺既新鮮又奇妙,分明比他大幾歲,小傻子在床上卻生澀得讓周晉珩以為自己在欺負小朋友。
小朋友一身細皮嫩肉,手上稍微使點勁兒就要哭,還不敢哭出聲,咬著嘴唇用鼻子喘氣,難受狠了才攀著他的肩小聲叫喚:“老公……慢、慢一點,暉暉疼。”
殊不知這種話在床上只能起到助興作用,小傻子被架著腿弄狠了,眼淚順著臉頰無聲地往下淌,經過顏色艷麗的唇,像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水亮櫻桃,讓周晉珩只想把他一口吞掉。
明明是惑人心志的場景,偏偏被小傻子不諳世事的懵懂眼神添了一份純情。也正是小傻子身上這份天然去雕飾的天真,引誘著周晉珩數度沉溺。
鏡中人從變暗的雙眸中察覺到自己又起了反應,再次惱羞成怒。
拿起手機,屏幕上空空如也,沒有小傻子的回電,樓下大門緊閉,門口一切清冷如常,人根本沒回來。
這種被什么東西威脅、牽制的感覺讓周晉珩出離煩躁,不亞于被限制人身自由給他帶來的壓抑和束縛感。
他一邊在心里狠狠地想有種你別回來,一邊借由行動排遣躁郁,飛起一腳踹在門邊的花盆上。
沒承想那花盆如此脆弱,輕輕一碰就碎得四分五裂,里頭的泥灑在地上,細弱的根莖歪倒在泥里,甚至折斷兩片葉子。
約摸一刻鐘后,周晉珩接到助理小林的回電:“人已經安排好了,兩小時后上門。”
周晉珩不滿:“兩小時?不行,一個小時內必須到。”
小林無奈道:“這個點光買花盆就夠難為人的了,您又不知道花的品種,不同品種的話需要的土壤也不同,那人說要等花市開門多買幾種再過來。”
周晉珩嘖了一聲,蹲下,皺著眉嫌棄地用手指碰了碰被勉強插回土里的莖葉:“是一種白色的花,五瓣,花蕊也是白的……應該喜歡陰涼潮濕,還怕冷。”
他記得小傻子在家的時候每天都會給這盆花澆水,天稍一轉涼就把它往屋里挪。他看著煩,叫他把這花扔了,小傻子頭搖得像撥浪鼓,說什么“有花有草才像個家”。
想到這里更氣悶,知道這里是家還不趕緊回來?
小林那頭應了,說打電話去叫那人盡快,拿出救花如救人的革命精神。
掛了電話,周晉珩撿起一塊花盆的碎瓷片,把那堆土往中間撥弄幾下,不由得開始擔心這嬌氣的花活不下來。
他性子急,沒耐心,從沒養過什么花花草草,知道的關于照料植物方面的知識趨近為零。要是這個家里的保姆還在,這花說不定能得到及時挽救。
保姆為什么會被辭退來著?
周晉珩眉頭蹙起,又開始在被忽略了的瑣事中搜尋答案。
似乎是因為他覺得保姆管太多,以為她被小傻子收買了,那天他剛好得知前助理私底下跟小傻子有聯系的事,一氣之下先炒了助理,再回家把保姆也轟走了。小傻子跟保姆阿姨處久了有感情,為此還掉了幾滴眼淚。
現在想想,一個洗衣做飯的保姆能掀出什么大浪來?當時他氣昏了頭,竟絲毫沒顧及小傻子的心情。
即便臉色肉眼可見地越來越難看,周晉珩仍不愿承認這種情緒叫做后悔。
沒關系,把花救活,把小傻子叫回來,就沒事了。
周晉珩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朋友圈和微博各發一份。
發完坐下,靠在座椅上抱臂等人,時不時用余光瞥手機一眼。
小傻子最是關注他的一舉一動,他不信他看不到。
今天的首都與s市一樣,是入秋以來難得的晴天。
某手機店里,易暉把電話卡插進手機,江一芒在一旁驚呼:“呀,珩珩發微博了!”
易暉的手隨著手機開機的震動抖了一下,江一芒湊過來看:“不是吧你,太久不用手機,都抓不穩了?”
她幫著做開機設置,存入自己和江雪梅的號碼,興沖沖地要給易暉下個微博。
“不,不用了。”易暉忙把新手機搶過來,“我不會什么微博,能打電話就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