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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無可挑剔的側(cè)臉,分明是莊臨日日相見的枕邊人。
純白色的婚紗裙穿在他身上毫無違和感,他身材修長,盤著長發(fā),辮間別著嫩黃色的小花兒,五官精致,淡妝為他增添幾分趨于女性的柔和。
莊臨等在試衣間的時候,能猜到的也只是艾朗去換上西裝,完全沒有料到艾朗居然會穿著婚紗登場,眼前的這一幕對他造成的視覺沖擊和心靈沖擊等比攀升……
莊臨看到聚光燈下的艾朗正對他招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俊臉一紅。
“……”
莊臨像是受到迷惑一般,身體搶先大腦一步起身走去。
艾朗踩在十幾厘米的圓形轉(zhuǎn)臺上,微微頷首,不顧旁邊兩個妹子詫異的目光,含笑自若地看著莊臨問:“我好看嗎?”
“……”
莊臨的薄唇動了下,卻沒有出聲。
艾朗勾著唇角,捏著莊臨的下巴微微抬起來,笑瞇瞇地問:“‘婚紗照不能隨便拍’……這個說法有沒有被我動搖呀?”
莊臨沒有開口,也沒有點頭,但是俊臉不由得又紅了幾分。
旁邊的工作人員壓抑著激動的心情假裝鎮(zhèn)定,拼命地壓抑住瘋狂想要上翹的唇角,以至于忍得臉部肌肉酸痛僵硬。
那套耀眼奪目的的婚紗最終穿在艾朗的身上,即便拍大合照的時候讓一群震驚于艾朗的美貌和犧牲的女生們眾星拱月也無人有異議。負責人對此也十分滿意,男扮女裝穿婚紗本身即是爭議,也是噱頭,艾朗一時興起的自薦成為這次拍攝的點睛之筆。
結(jié)束拍攝工作,艾朗回到化妝間,工作人員幫他拆卸掉阻礙行動的蓬蓬裙,他筆直地站立在中間,牙齒咬著薄紗白手套,下巴由微微頷首的狀態(tài),劃出一道弧度,露出白皙光滑的脖頸,柔軟的薄絲手套被他銜在唇齒邊。
“咔擦。”
艾朗懶洋洋地瞥了過去,就見負責人那位大姐姐托著相機又對他按下快門。負責人看著艾朗這副模樣,腦袋里不免俗套地浮現(xiàn)出“人間尤物”這個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詞,她笑瞇瞇地說道:“就憑你剛剛這個眼神,這一期的宣傳文案我瞬間想好了?!?
艾朗笑笑,說:“那敢情好呀,合作愉快?!?
負責人又問道:“對了,你的微博是哪個?咱們互關(guān)一下,到時出宣傳片,我艾特你?!?
艾朗搖了搖頭。
莊臨一進來正巧就聽到艾朗對負責人說:“我不玩微博了。”
負責人很詫異,深感遺憾但也沒有追問。負責人離開之后,艾朗坐在化妝臺前卸妝,化妝師多說了句:“好可惜,我覺得如果你玩微博,絕對很容易就能成為網(wǎng)紅的!我要成為你的第一個粉絲!”
小姐姐沉迷在艾朗的美色之中無法自拔,再加上艾朗和莊臨在換裝間那曖昧的互動,牢牢地俘獲了她的少女心。
艾朗見這小姐姐可愛,笑瞇瞇地和她多聊了幾句:“那你可能要失望啦,我以前的微博少說也有幾十萬粉絲,你現(xiàn)在也來不及當?shù)谝粋€了?!?
小姐姐微微瞪大眼睛,說:“幾十萬粉絲……那很厲害了啊,為啥現(xiàn)在不用了?”
艾朗聳了聳肩膀,說:“我是特別暴躁的易怒體質(zhì),只要是出現(xiàn)在我評論區(qū)里的黑子,我見一個懟一個。可惜呀,雙拳難敵四手,我也沒那么多精力每天去搭理黑子,只能眼不見為凈啦,否則,我遲早得被氣出病來。”
艾朗在大一的時候也玩微博玩得風生水起,在學長學姐的工作室出鏡拍寫真,一有新圖就迫不及待地po上微博等人夸。物極必反,等他慢慢地積攢人氣,除了贊美之詞,也給他帶來一波以惡意謾罵他人為樂的鍵盤俠。
diss的內(nèi)容基本上都是拿他是同性戀來做文章,評論區(qū)和私信箱一并淪陷了,神奇的是還有在評論區(qū)里罵他“死同性戀不要出來惡心人”,轉(zhuǎn)頭又在私信里說“看你這婊子樣,一定特別能來事吧,床上有多騷?拍個照都能擺出那么騷的姿勢,肯定是被攝影師干過了吧,你在網(wǎng)絡(luò)上發(fā)這些照片不就是勾引人是想找人操你嗎,死gay,爸爸要操死你個不要臉的死gay”的人。
艾朗都被氣笑了,那批智障既擺出一副對同性戀深惡痛絕的宇超直的高姿態(tài)咄咄逼人,轉(zhuǎn)頭又口口聲聲說要干他,艾朗起初還戰(zhàn)斗力爆表地懟回去,后來越發(fā)覺得看到這些糟心玩意兒純粹是在作踐自己的心情,性格使然,他也做不到平心靜氣地無視掉惡意中傷,再加上他后來接任了禮模部部長,工作重心從臺前轉(zhuǎn)幕后,因而從暑假開始就漸漸淡出微博不再登錄了。
小姐姐一聽艾朗提起微博杠精就深有同感,氣憤地和艾朗同仇敵愾一番,抱怨自己喜歡的寫手畫手被道德標兵diss到退圈的事氣得她心肝疼。冷靜過后,她站在粉絲的立場,捧著一腔遺憾,對艾朗說:“你的粉絲們一定都很想你……”
艾朗笑道:“我猜大多數(shù)人早就忘了我了?!?
小姐姐還想再說什么,但聯(lián)想到她曾經(jīng)每日關(guān)注的畫手早已經(jīng)不在她的經(jīng)常訪問主頁列表里,忽然就沒了聲音。
·
莊臨退出熱熱鬧鬧的化妝間,獨自坐在外面等著,他低著頭漫不經(jīng)心地劃拉著手機屏幕上的微博頁面——
微博名為良月小天使,最后一條原創(chuàng)微博的更博時間是七月初,距今將近四個月了。
第33章
結(jié)束一天的工作, 艾朗一行人離開攝影中心的時候, 已是晚上九點多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整座城市披上黑夜織就的黑紗衣,以萬家燈火做裝飾,以車水馬龍飛舞的流光做飄帶, 繁華城市變身成一位濃妝艷抹、珠裳披身的貴婦人,珠光寶氣, 曄曄照人,踩著優(yōu)雅的步子趕往上流的酒會。
艾朗把女生們送到各自宿舍樓下, 親眼確認她們攙著手臂走進宿舍門口, 這才搭上沈初馨的順風車準備啟程回公寓。
今天來回攝影中心的路上都是由莊臨開車,在幾人下車送別的空檔,沈初馨和莊臨換回了駕駛座的座位。艾朗習以為常地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正欲探身進去就看到駕駛座位坐著的人是沈初馨,艾朗當即猶豫了下,邁進車內(nèi)的右腳自動退了出去,矮著身子, 笑嘻嘻地對沈初馨說:“我坐后面去?!?
沈初馨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見慣不怪道:“隨你?!?
副駕駛車門叩的一聲關(guān)上了,艾朗打開車后門, 彎身要鉆進車后座, 車里的莊臨伸長了手遮在他的頭頂, 以防他不小心的磕磕碰碰。
艾朗樂呵呵地對莊臨說:“我本來就矯情, 你還驕縱我的嬌氣。”
他的聲音壓得很輕,借著前面的座椅靠背的遮擋,在底下暗戳戳地勾著莊臨的小拇指。
莊臨被撩撥得手心一癢,他瑟縮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有甩開艾朗的手,而是輕輕發(fā)出一聲貓兒似的鼻音:“嗯?!?
車窗外路燈倒退,車內(nèi)光線昏暗,正是調(diào)情的最佳時機。
莊臨的手機卻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莊臨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眼神微不可查地變了一下,他接起電話,“喂”的一聲落入艾朗耳中也很是動聽,好在艾朗收斂了自己,沒有打擾莊臨接電話。
莊臨三言兩語簡短地解決了那通電話,可惜從學校回到公寓的路途則更短。三人回到了公寓,莊臨幫艾朗提著電腦包和一大袋沉甸甸的重物站在電梯門前,等著電梯下來的空隙,沈初馨接到刑璐的電話,說是明兒下午要到她這拿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