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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臨就站在沙發(fā)的扶手旁邊, 艾朗將手肘支在扶手上面, 有意無意地勾著莊臨垂在身側(cè)的手。
挑逗的食指被莊臨直接握住。
艾朗背靠著沙發(fā), 抬起下巴, 后腦勺枕在沙發(fā)靠背。因著這個姿勢,他的嘴唇微張,還露出赤裸白皙的脖頸,仰面朝上笑盈盈地看著莊臨。
莊臨不由自主地緊了緊力度,握著艾朗不安分地勾撓著他的掌心的手指,輕聲道:“婚紗照不能隨便拍。”
聞言,艾朗噗嗤一笑。
莊臨鄭重其事的回答被艾朗這一笑給打回原形,俊臉帶著薄薄一層紅暈,局促地松開艾朗的手指,尷尬不語。
艾朗環(huán)顧四周,饒有興致地著純白色的墻壁上掛著一幅幅被裝裱起來的精修照,照片上般配的青春男女成雙成對,親昵地依偎在一起,西裝革履,白紗曳地,拍得如夢似幻,然而,再親昵也只是出鏡合作的男女模特罷了。
艾朗饒有趣味地看著莊臨,然而并未多說什么,而是起身拉著莊臨去找負責(z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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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女孩子由沈初馨領(lǐng)頭,跟著攝影中心的工作人員在挨個挑選婚紗,滿屋子的白婚紗映入眼簾,琳瑯滿目,款式各異,有優(yōu)雅溫婉的,有性感嫵媚的,夢幻般的白婚紗輕易地俘獲女孩子們的心。
工作人員挑了一件掛在最顯眼位置的婚紗,對沈初馨說道:“你試穿這套。”
沈初馨微微抬頭,目光停滯在正中間的那套白婚紗上,它凌駕于其他婚紗,高高在上,冰清玉潔。
沈初馨眼神復(fù)雜,還未開口,站在她旁邊的方超恬就咬著下唇,小聲地說:“啊……我也好喜歡這套婚紗。”
沈初馨回頭一看,方超恬輕咬著嘴唇,兩眼艷羨,眼含憧憬地望著那套白色婚紗。
沈初馨沉默片刻,對工作人員說:“她比我更適合這套婚紗。”
工作人員循著沈初馨的目光,看向一臉期待的方超恬,毋庸置疑,兩個女孩子的長相都一樣出眾,但是沈初馨身上更多的是冷艷淡漠的魅力,而方超恬給人的感覺則是清純甜美的類型,兩人穿上這套白婚紗也是各有風(fēng)情,只是,作為強勢首推的精品,明顯是沈初馨的形象更能駕馭得了它。
工作人員內(nèi)心嘀咕著“哪有更適合”,表面上依舊客客氣氣地說:“一會兒試穿看看吧。”
方超恬感激地挽著沈初馨的手臂,一口一個“學(xué)姐”,靦腆地道著謝。
沈初馨回以輕描淡寫的微笑,不露聲色地抽出手,環(huán)顧整個試衣間,入眼盡是一片圣潔的純白色,她走向工作人員,忍不住問:“今天有沒有符合主題的黑色婚紗要拍照嗎?”
工作人員詫異地回過頭看她,說:“黑色的婚紗……有是有,只不過……”
工作人員打量著沈初馨,忽然道:“你跟我過來。”
那名工作人員帶著沈初馨先走了,其他人呆在試衣間里等著,在場還有幾個工作人員推著衣架子,忙忙碌碌地穿行其間。
余下的女孩子都是大一新生,三五成群,表面和和睦睦,關(guān)系親密,實際上勾心斗角,各有心機。
有個女孩看不得方超恬厚著臉皮搶先要了那套耀眼的白婚紗,她面帶微笑,話里帶刺,說道:“超甜,我還以為你會去fdyg車展呢。”
社團里的人都知道,曹槐德領(lǐng)隊的fdyg車展是由副部長挑人參加的,方超恬沒去成,顯然就是沒被選上,而這女生故意提起,無非就是專戳別人的痛處。
方超恬聽了卻沒有如女生所愿氣急敗壞,她甜甜地笑道:“因為呀,我聽學(xué)姐說車展的服裝比較成熟暴露,學(xué)姐才說不適合我。”
“……”
女生抱有惡意的“捧殺”被方超恬輕而易舉地撥開了。
提及此事,另外幾個女生的八卦也被勾了出來,紛紛加入聊天話題。
“話說,你們知道沈初馨為什么沒去車展嗎?”
女生故作神秘地賣弄關(guān)子。
另一個女生嗤了一聲,說:“這事早不是秘密了,副部長特意申明的那些話可不就是指沈初馨嘛。”
邢璐曾以開玩笑的新生面前提起過規(guī)矩:不管任何場合,只要你們是以z大禮模部的身份走出去參加活動的,希望大家能自尊自愛。
邢璐這話說得很隱晦,但越是說得含糊不清,就越會被人過度解讀。
一個女生說道:“我聽說在大型展會遇到高富帥和富豪的幾率可高了,不過最多的應(yīng)該是暴發(fā)戶……”
“噗,你要這么想,暴發(fā)戶里邊也有高富帥啊。”
女生巧笑連連,有人當作玩笑話一笑而過,有人則嬉笑著心照不宣。
幾人議論紛紛,討論起對于“包養(yǎng)”這事怎么看。有人連連搖頭,生怕猶豫一下就不能擺明正直的立場;有人則嬉笑著說如果對方是高富帥,也不算虧;還有人像方超恬一樣,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善解人意地說:“接受包養(yǎng)的女孩子可能也有難處呢,只不過我雖然諒解她,但無法想象也無法接受……”
方超恬表面上看似善良,內(nèi)心卻在想,沈初馨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至少沈初馨知道把這套婚紗讓給她,也知道她自己不配穿白婚紗。
等到沈初馨和領(lǐng)頭的工作人員一起回來時,那名工作人員卻把受到眾人虎視眈眈的那套白婚紗取下來。
方超恬滿懷期待地站在旁邊,等工作人員帶她去換衣間試穿,然而——工作人員把婚紗抱走好一會兒卻沒再提消息。
方超恬掛著微笑忍不住問道:“請問……剛才不是說由我去試穿那套白婚紗嗎?”
工作人員的脖子上掛著軟尺,忙著量尺寸,聞言就頭也不抬地說:“那套有人選了。”
方超恬:“……”
她下意識地瞥了沈初馨一眼,胸口涌出薄怒,嘴唇也輕抿著。
一行人在化妝間上妝,而此時,在攝影中心二樓的豪華試衣間里,莊臨獨自在試衣間的沙發(fā)上傻坐了大半天,他抬起右手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過了大半個小時,他百無聊賴地拿起旁邊的雜志翻了翻,這時,沙發(fā)正對的帷幕朝向左右兩邊拉開,白茫茫的頂燈打落下來,如同耀眼的聚光燈將換衣間那一方小小天地照得锃亮。
莊臨抬頭望去的瞬間,目光隨著呆了呆,但更多的是迷茫。
一襲白色的拖尾蕾絲披紗曳地,蓬松柔軟的裙身遮住長腿,攀上腰肢,從腰窩處裂成拱托狀的深v 。目光可及之處是白皙光滑的脊背,骨感性感的肩胛骨,弧線優(yōu)美的頸部,在幾近透明的紗網(wǎng)的“欲蓋彌彰”的遮掩下,顯得越發(fā)誘人。
從背影來看,這是一個挽著長發(fā),清瘦高挑的大美人,立于左右兩側(cè)的兩名工作人員托著曳地白紗,底部的圓形站臺緩慢地旋轉(zhuǎn)了半周,等到那人露出恬靜的側(cè)臉,莊臨的呼吸猛地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