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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婕妤攥緊了袖口,面上微微露出痛苦猶疑之色。半晌,她滿臉慘然,閉一閉眼,平復下所有的情緒。罷了罷了,不就是為人棋子么?只要能扳倒那個賤人,她有什么不能做的?
林云熙見她眉間松動,知道她已經(jīng)妥協(xié),微微笑道:“血珊瑚難得,也是妹妹的一番心意,姐姐便莫要推辭了。”
敬婕妤點頭,神情淡淡,“妹妹這般客氣,他日若有差遣,自當不辭辛苦?!?
目的達成,兩人無話可說,林云熙就打算起身告辭。一方來確認刀的使用權,另一方白白成了被用的刀子,還能給彼此什么好臉色看?
敬婕妤勉強笑著相送,才到殿外,便見秦路匆匆趕來,大冷的天,他額頭上卻滿是汗水。
林云熙心底疑惑,“怎么了?”
秦路躬身道:“張充華難產(chǎn)!”
林云熙和敬婕妤相視一眼,敬婕妤低眉,輕聲道:“張充華本就是早產(chǎn),瓜熟方能蒂落;早了快一個多月,難產(chǎn)也屬正常?!?
林云熙心底搖頭,這把張充華算是賭輸了一半。她沉思片刻,問道:“圣人過去了么?”
秦路道:“已經(jīng)在路上了?!?
輕輕頷首,林云熙對著敬婕妤道:“甄姐姐,妹妹這就告辭了?!陛p聲一笑,“聽說花房新種出了一批蟹爪蘭,圣人很是喜歡?!?
敬婕妤眼前一亮,微微福身,“恭送夫人?!?
回去的路上,青菱不解地問,“主子為什么要告訴敬婕妤圣人的喜好?若是她起了什么歹心……”
林云熙好笑,“不過是隨口一句而已,就算真有她有歹心,還能把我怎么樣不成?”她神情淡淡,“想要刀子快,總要磨一磨才行?!?
涵德殿。
寧婉儀怔怔地望著窗外一樹冬青碧翠,貼梗海棠已發(fā)出嬌嫩的花苞,盈盈立于枝頭。
侍女秋草抱著一盆蟹爪蘭推門進來,迎面看見她坐在窗前,忙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把窗子關好,拉著寧婉儀坐到長榻上,“主子怎么在風頭上吹著?外邊天氣還冷,當心著了風寒?!?
寧婉儀垂下眼眸,淡淡地“嗯”了一聲。
秋草看看她的神情,將帶進來的蟹爪蘭放到小案上,笑道:“主子你瞧,這花開得多好看。”
嫩綠的枝葉上,雪青色的花朵嬌柔婀娜,光艷若倜,明麗動人。
秋草道:“您最喜歡蘭花,奴婢聽花房的內(nèi)侍說有新的花種出來,便立時叫他們送了來?!?
寧婉儀目光轉(zhuǎn)到那盆嬌艷的花上,伸手輕撫那柔柔的花瓣,眸中喜怒難辨。
“主子?”
秋草面帶擔憂,從軒北回來主子就一直這么淡淡的,不爭寵也不籌謀,仿佛把自己關進了另一個世界里,無論她做什么都沒法讓主子醒過神來。
寧婉儀看著手上的花,忽然道:“去叫秋杏來?!?
秋草一愣,隨即忙歡喜地去叫人。
秋杏進了屋里,寧婉儀便將秋草趕出去了。站在門外的秋草搖搖牙,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跺跺腳跑開了。
屋里寧婉儀神情冷漠,“那件事怎么樣了?”
秋杏被她冷冷的眼神掃過,心底一突,趕忙道:“皇后查到了蕭充容那里,那時伺候的幾個宮人死的死,散的散,已經(jīng)沒有多少線索了?!?
她皺了皺眉,吩咐道:“先去把你手里的全部處理了,什么都別留?!睌嗔说湼僬f,這樣就是查到她頭上,也沒有證據(jù),最多不過失寵而已。
秋杏猶豫了一下,點頭應是。
寧婉儀閉上眼想了想,“我說過要收得干凈些。”她語氣平淡,“還有幾個邊角的在,別出了岔子?!?
秋杏一愣,為難道:“皇后娘娘下手太快,咱們的人根本來不及滅口。最多一個月,皇后肯定能找到,時間不夠……”說著說著,她低下頭道:“是奴婢失職,竟讓人覺察了。”
寧婉儀淡淡道:“也怪不得你?!彼托?,“只是沒想到,那位趙充儀還有這么個忠心耿耿的奴婢。”
她也未曾意料到,宮中的太醫(yī)竟然能這么快就查出真相!繼母不是說那是不傳之秘,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人知道了么?是她小看了太醫(yī),還是……
寧婉儀瞇瞇眼,繼母本就打算用這個拉她下來?倘若真的是,那她到要好好謝謝這位用心良苦的繼母了!這不僅是想弄死她,還是把陳家往火坑里推!
搖搖頭,寧婉儀問起其他,“張充華那里呢?”
“奴婢打探過了,說是難產(chǎn),圣人也去了?!?
寧婉儀隨意點點頭,這于她并無多大關系。她面色沉沉,好一會兒,才輕笑一聲,伸手折了一朵雪青的蟹爪蘭把玩,細嫩的花蕊,飽滿的花瓣,那么嬌嫩而明麗的模樣。
想再爭了,現(xiàn)在卻不得不爭。退一步即是死路,她無所謂性命,卻不能讓全族跟著她一起死!
她要掙出一條活路來,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灰常抱歉,凰歸前兩天在考試,一直沒時間更新
今天晚上還有一場要考,真的好苦逼……先放一章上來,等到放假就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