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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自然任何人想動她、逼她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了,畢竟人吃五谷雜糧,誰能說得準哪一日便會患上疑難雜癥,求到她名下呢?
傅御見許夷光說著話,又開始神思恍惚了,如何不知道她必定是有心事?只不愿意告訴他而已。
他心里飛快的閃過一抹苦澀,敏敏到底還是沒有全然相信他,她待他的心,也遠不如他待她的。不過很快,傅御便釋然了,他前世便愛著她了,她卻認識他時日尚短,做不到全然信任他,做不到與他待她一樣不是很正常的么,他比她多活了那么多年,多讓讓她怎么了?能這樣讓著她,曾經也是他求
也求不來的福氣好嗎!
至于她的心事與煩惱,他慢慢的想辦法去了解去查探,等查探出來了,再替她把煩惱都解決了便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是以傅御很快便笑起來,道:“我近來的確有些忙,正想與敏敏你說這陣子只能少來看你呢,沒想到我們再次心有靈犀,你倒先說了,那我忙完了再來看你啊。對了,我記得開了年二月初,便是你十三歲的
生辰,想要什么生辰禮物?現在想不到沒關系,過陣子我來瞧你時,你再告訴我也是一樣,反正時間還早呢。”
總算他的敏敏很快就要大一歲了,要是這次過的不是十三歲就生辰,而是十五歲,該有多好?
許夷光沒有反駁他的‘心有靈犀’說,省得引出他更多的話來,甚至這樣那樣的“懲罰”她,便只是笑道:“那我以后再告訴將軍吧。時辰不早了,將軍該離開了。”
傅御滿心的舍不得離開,卻也知道許夷光今兒心緒不高,便也沒堅持留下,只說了一句:“那你好好保重身體,有什么事,打發人去告訴我。”
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送走傅御后,許夷光躺到了床上,一時間卻是睡不著,索性想起自己要怎樣才能讓滿京城都知道有些病只有她能看了。
說來她師父的醫術已經夠高明了,但就是她師父,也不敢說哪些病滿京城只有他一個人能看,何況她還沒有師父的經驗與見聞……不過,師父的醫術平心而論,其實偏于保守了些,倒是汪師叔的醫術,據她自他所著的醫書上看來,十分的別出心裁,甚至連天花這樣的絕癥,都是有希望治愈甚至預防的,還有人死了后,半刻鐘內,有
規律與章法的按壓其的胸口,是有望讓人死而復生的……等等。要不,她盡快找汪師叔討教討教去?正好當面向他道個謝。
第189章 再謝
過了幾日,李氏終于將送去給母兄親人們的東西都準備好,讓許府往年送東西去碾伯所的幾個人給送了出去,算了了了眼下最大的一莊心事。
許老太太事后雖然越想越惱許夷光,越想越恨李氏,因為就在這幾日間,靖南侯府的世子傅煥定親,大擺筵席,靖南侯府卻沒有給他們許家下帖子!
這說明什么,說明靖南侯太夫人果然恨極了他們許家,連她是她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都不顧了。
他們家好容易才機緣巧合與靖南侯府搭上的關系啊,如今竟然沒有了,都是許夷光那個不討喜的東西鬧的,都是李氏那個掃把星鬧的!
許老太太因此氣得一連幾日都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可她再氣再恨再后悔,事情也已成了定局,改變不了了,她倒也不是沒有法子挽回靖南侯太夫人的心,只要立時給那不討喜的東西定下親事,讓靖南侯太夫人再沒有后顧之憂,管保自家立時又能成為靖南
侯府的座上賓。只是這樣一來,難免會讓那不討喜的東西徹底怨上她,怨上整個許家,她如今又今非昔比,有鎮國公老夫人做靠山,新安王世子妃也看重她,如此自家得罪的人反倒會更多,更不必說利用她的醫術,拓寬
自家的人脈了。
得不償失的事,許老太太從來不做。
是以許老太太惱怒歸惱怒,還是將事情做得很漂亮,把往年往碾伯所送東西的人都給派了出去,還言明那幾個人的月錢賞賜都公中出。
許夷光知道許老太太心里正窩了一肚子的火,也不與她爭鋒,讓李氏沒有拒絕她。
反正下人們的月錢和賞賜都是小錢兒,以后她也會加倍還回來的,就先順著老太太吧,她如今是既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精力與她唇槍舌戰斗智斗勇。
許夷光的心思,都放在了研習汪思邈所著的醫術上,得虧汪師叔人雖已平安回來了,卻沒有立時問她討回醫書去,不然她還真沒的看了。
只可惜她來回把整本醫書看了不下十遍,仍然有好些參不透,甚至根本看不懂的地方,想來只有汪師叔這個著書人,才能為她解惑了。
于是這日去松鶴居給許老太太請安時,許夷光便提出了自己今日要出門一趟,采買一些藥材和銀針藥箱之類的必須用具,以備明日出門做客的不時之需。許老太太聽許夷光才去了鎮國公府不幾日,又要出門,心里先是不悅,——因為她心里那口氣一直都憋著,自然是看什么事都不順眼,無論許夷光這個始作俑者做什么,都要先例行的在心里挑一番毛病,
只可惜每每挑毛病的結果,都是讓她更不痛快更憋屈,因為再氣她也得忍著。但聽得許夷光是為明日出門做客做準備,她心里的不悅立時都煙消云散,或者更確切的說,又一次被她死死給壓住了,大手一揮,同意了許夷光的請求,“讓你大伯母給你安排車馬和跟車的人,再去賬上支
二百兩銀票……不,支五百兩吧,以備不時之需。”
明日要去的人家,可是左副都御史家,正三品的大員,還是手握實權的大員。以往許家雖與他們家有交情,卻不過是同屬文官清流的點頭之交而已,還是因為此番病的是左副都御史的嫡女,未出閣的女孩兒家面皮薄,太醫大夫們上門看病時,連對著自己的奶娘有些話都不好意思說
,聽得許家的二姑娘能給人治病,所以才給許家下了帖子,請許家眾女眷上門做客。
若是許夷光能治好那位姑娘,不用說兩家的關系立馬就拉近了,許明忠以后也能多個提拔幫襯的人,指不定,連許明孝的功名都能回來?
所以許老太太對明天左副都御史家這場宴請,那是相當的看重,許夷光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才會選在今日開口說要出去的,省得與許老太太多磨嘰。
如此半個時辰后,許夷光坐的馬車,已在大街上的,駕車的是胡阿吉,同車服侍的是谷雨,另外還有兩個跟著的婆子和兩個護院。
許夷光先去幾個生藥鋪子晃了一圈,挑了些藥材后,便找了間酒樓,讓谷雨與跟車的婆子護院周旋,自己則悄悄上了馬車,吩咐胡阿吉直奔孫太醫府上。
萬幸不但孫太醫在家,汪思邈也在。
許夷光先給二人見了禮,因方才聽得門上的人說太太與大奶奶都不在家,便笑著問道:“師父,師母與大嫂子去哪里了?倒是我來得不巧了。”
孫太醫道:“她們去正陽大街買東西,過幾日你大嫂娘家妹妹出嫁,她們一個是做姐姐的,一個是做親家太太的,總得好生添幾樣妝才是,看時辰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說話間,見汪思邈一直沖自己殺雞抹脖的使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方問許夷光:“你今兒來是有什么事嗎?你母親可好?有了那筆銀子,你們應當暫時不用為
銀子發愁了吧?”
許夷光見問,笑道:“我母親挺好的,知道我今兒要來師父這兒,還讓我一定要當面向汪師叔道個謝呢。”說著轉向汪思邈,深深福了下去:“汪師叔,您的雪中送炭夷光無以為報,以后您有吩咐,夷光但能做到的,絕不推諉!不過,兩千兩的利潤,也委實太高了些,再是一本萬利的生意,也不可能這么暴利,
所以師叔一定是自己貼了銀子,對嗎?”“您辛辛苦苦跑一趟,餐風露宿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我們母女怎么能讓您辛苦一場,反倒還要自己貼銀子呢?是以我今兒帶了一千兩的銀票回來,還請師叔務必收回去,不然我們母女連剩下的一千兩,
也沒臉收了,就這剩下的一千兩,只怕師叔也虧了的吧?”
汪思邈被說得訥訥的,想說他沒有虧,讓許夷光把銀子收回去。
可想到自家師兄說的,他這個徒弟可不是普通的十來歲的小姑娘,既聰明沉穩,還堅定有主見,一旦她認準的事,任誰都改變不了。只得笑道:“我這次收回來的藥材,大多數都是拿著銀子都買不來的好東西,與各大生藥鋪一說,人家立時同意高價收購,所以我真沒有虧。何況如今還有四成沒有賣完呢,等賣完了算過總賬后,有多的你再退給我便是,不必現在就急著退。”
第190章 氣悶
汪思邈自那日見過李氏后,失魂落魄了兩日,到底還是不得不接受了他再也見不到思念了多年的那個人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