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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等上了車,駛出了鎮國公府后,許夷光想到靖南侯太夫人對她的避如蛇蝎,才升起的幾分痛快,霎時又蕩然無存了。
所以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快樂,終究不是真的快樂,來得快,去得也快??!
現下她該怎么辦,如了靖南侯太夫人的意,從那五個人選里挑一個定親,等到了年紀再嫁過去?
可憑什么啊,她憑什么因為一個外人的不喜歡,就倉促的賠上自己的終身幸福,靖南侯太夫人有本事,逼自己的兒子說親成親去啊,只要傅御同意成親了,不就什么問題都解決,什么后患都沒有了?
再不然,她自己出面給她說親保媒,或是直接找上她的父母長輩們,不這樣迂回的通過鎮國公老夫人啊,還不是怕傅御知道了惱她,與她母子之間生分了。
奈何不得自己的兒子,便撿她這個軟柿子捏,她哪怕不跟傅御在一起,甚至哪怕這輩子不嫁人呢,也一定要遵從自己的本心,自己尊重愛護自己,絕不能如了她的愿!
然而才一想到傅御可能會娶別人,許夷光的心立時縮成了一團,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兒……她不由捂住了胸口,大口的喘起氣來。
看在春分谷雨眼里,都著起急來,忙一左一右扶住了她,道:“姑娘,您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可才不還好好的嗎?”
許夷光深吸了幾口氣,覺得心里稍微好受了些,方搖頭低聲道:“我沒事兒,只是有些累罷了,讓車夫把車駕得慢一些,我靠著春分瞇一會兒吧。”
本來還打算找機會去一趟孫太醫府上,看能不能再見汪思邈一面,當面向他道謝,再探探他口風的,現下也滿心亂糟糟的顧不得了。
春分谷雨聞言,春分忙調整好坐姿,讓許夷光盡可能舒服的靠到了自己身上,谷雨則隔著車簾,低聲吩咐起車夫來:“姑娘有些累,車駕的慢一些,穩一些?!?
如此過了一會兒,許夷光方覺得身上和心里又更好受了幾分。
主仆三個都不知道,在她們的馬車后面,一直有一輛馬車不遠不近的跟著她們,車上坐的人不是別個,卻是傅燁。
當日傅燁先是發現了傅御對許夷光的情誼,還沒從震驚與惱怒中回過神來,又聽得傅御竟于大庭廣眾之下,差點兒就說出了非許夷光不娶的話來,心里的滋味兒簡直用言語已無法形容了。
誰知道千鈞一發之際,竟然峰回路轉了,許夷光當眾叫傅御‘四叔’,定了兩人之間長輩與晚輩的關系,這下二人哪還有一絲一毫的可能,便四叔不肯放棄,祖母不同意,也是白搭!
是以傅燁當時縱知道自己不該對自家四叔幸災樂禍,就算要幸災樂禍,也只能在心里,依然沒忍住流露了幾分出來。
之后,傅御便病了,向來剛強硬朗,無堅不摧的人,竟消沉得換了個人似的。傅燁看在眼里,說不清楚自己心里是個什么滋味兒,竟隱隱有些羨慕四叔了,至少他敢將自己的消沉與心痛都表達出來,不像自己,從來都只敢遮遮掩掩的,連在母親面前承認自己心意的勇氣都沒有,—
—旁的且不論,至少在這一點上,他差四叔的確差遠了!
抱著這樣的念頭,傅燁等傅御身體恢復得差不多后,便鼓足勇氣,去找了靖南侯夫人,想求母親為自己提親去。
不想話才起了個頭,便被靖南侯夫人前所未有嚴厲的拒絕了,讓他從此以后都打消念頭,也不許再去許家附學,否則便死給他看,還說她不是嚇唬他的,不信他就試試。
靖南侯夫人既知道了自家小叔的心意,自然一絲一毫叔侄相爭戲碼上演的可能性都要杜絕,不然整個靖南侯府的臉都要丟光,宮里賢妃娘娘的臉也要丟光了。她唯一慶幸的,就是自己一直替兒子在遮掩,沒讓丈夫和婆婆知道他也被許夷光那個小小年紀,就知道勾引男人的狐媚子給迷惑了,不然如今丈夫與婆婆且得更生氣,連她也要跟著吃掛落。
第185章 路遇
傅燁雖自小嬌生慣養,養出了一身的少爺脾氣,對自己的母親,還是很尊敬孝順的,見靖南侯夫人前所未有的嚴厲,說他不相信她會死給他看,大可以試試時的表情,也透著不顧一切的瘋狂與決絕,到底
還是松口答應了母親,再不去許家附學,也會試著盡量把該忘的都忘掉。
靖南侯夫人這才面色稍緩,心下微松。
卻也不敢因為兒子答應了自己,就放松警惕,當日便又送了兩個丫鬟兩個小廝去傅燁院里,讓四人無論府內府外,都不許寸步不離的跟著傅燁,他要做什么要去哪里,也必須第一時間事無巨細的回給她。
弄得傅燁大是不高興,找了靖南侯夫人抗議。
誰知道靖南侯夫人卻是死活不肯松口撤人,傅煥也軟硬兼施勸了傅燁一大通話。
傅燁沒辦法,只得容忍了那四只跟屁蟲,然后,等同于是過上了說句難聽點的,叫連出個恭,都沒有自由的生活,當真是可憐又可笑。
然而就是這樣,傅燁依然忘不了許夷光,不但忘不了,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記得越發清楚了,心里的情意也越發深厚了似的,也不知道是為什么,難不成,她的確是自己這輩子命定的那個人?
這樣過了兩個月,傅燁只差想見許夷光一面想得快發瘋了。是以無意得知了她今日會去鎮國公府后,他立時把靖南侯夫人派去監視他的兩個小廝給甩掉了,跟去了鎮國公府,想著看能不能找機會見上許夷光一面,只要她肯嫁給他,他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要
把事情給辦成了!
卻在要到鎮國公府之前,改變了主意。
那是別人家,不是自己家,豈是他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的,萬一一個不慎,連累了許夷光,回頭讓母親和祖母越發的惱她,豈非弄巧成拙,讓事情越發的不可能?
還是等她出了鎮國公府后,半路上找機會的好……
許夷光靠在春分身上,因為連日來都在想著要怎么為李閣老平反,以致晚間睡不安穩,是以很快便昏昏欲睡起來。
她放任自己沉溺在那一片睡意里,因為睡著了,就可以至少暫時不必煩惱,不必心酸心痛了。
不想馬車卻忽然停了下來,可許府分明還遠得很。
許夷光皺著眉頭睜開了眼睛。
谷雨已經隔著車簾在低聲問車夫了:“怎么忽然停車了?”
車夫在外面應聲答道:“前面斜岔出來一輛馬車,擋住了我們的去路,我們的人已經去交涉,想來很快就能通了。”
許夷光聞言,閉上了眼睛,繼續睡覺。
很快外面卻傳來了跟車婆子的聲音:“二姑娘,擋住我們去路的馬車上坐的,是、是靖南侯府的傅二爺,說有幾句話想與您說,問您方不方便去前面的茶樓小坐一會兒?”
傅燁?
許夷光再次睜開了眼睛,眼神卻不再疲憊迷離,而是清冷一片。
也不用春分谷雨轉述自己的話了,直接冷冷的吩咐車夫:“掉頭?!爆F在整個靖南侯府,除了傅御,她誰都討厭,不,傅御她也一樣討厭,要不是他既霸道又無恥,弄得她進沒有路,退又舍不得……不是,不是舍不得,是下不了狠心,是下了狠心也沒用,她如今何至于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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