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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祥一僵,轉頭向小六子看去,跺了跺腳,“你怎么還在這兒?”
蕭瑜冷下臉:“怎么回事?”
小六子苦著臉,磨磨蹭蹭的走過來,幾乎快哭了。
“小姐,小六子想找你,霍祥大哥不讓我進去。”
霍祥聞言一拍腦門,簡直恨鐵不成鋼。
蕭瑜基本猜到了怎么回事,小六子找來,肯定又是燕子胡同那邊出了事,而她跟霍錦寧在一起,霍祥怎么也不可能讓小六子當著霍錦寧的說。
霍祥哭喪著臉:“小姐,您罰吧。”
蕭瑜看了并不關心這邊的霍錦寧一眼,心煩意亂的擺了擺手,把小六子拉到一邊。
“又怎么了?”
“小姐,小六子該死,今天不過是出門買菜的功夫,再回來一瞅,云老板就不見了。”
蕭瑜皺眉:“誰干的?孫大老爺?”
不應該啊,多久了還為難一個小戲子?
“不不不,云老板應該是自己走的,因為他在房間里留下了這個。”
小六子急忙將手里捧了一路的紙包交給蕭瑜。
那紙包四四方方,巴掌大小,扁扁的,輕飄飄,裝不了什么東西。
蕭瑜接過紙包,沉默了片刻,問道:“你跟他說什么了?”
小六子急忙否認:“小六子哪敢呢?”
“那他這幾天出門了?”
“嗯,這,云老板昨天是出門了,他說上妝的粉不夠了,硬要出門去買。”小六子自知闖了大禍,支支吾吾道:“您,您也沒說不讓他出門啊......”
可出門了,聽見她要成親的風言風語了,就直接出走了。
蕭瑜嘆了口氣:“派人去找找,慶祥班不在了,去牡丹胡同看看,找見了別驚動,告訴我就成。”
腿長在他身上,人想走,她還能攔嗎?
打開紙包,里面是一方素白的手帕,打從她第一次見他時,他就帶在身上,幾乎形影不離。
手帕料子普通,樣式尋常,展開來看,僅有的紋飾,是右下角用水藍色的絲線繡著四個小字:
懷瑜握瑾
這手帕是蕭瑜的。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根本記不得這手帕從何而來,又從何而去,如何到了梁瑾的手里。
她只是想起了那天他說過的話:
旁人學戲,是為了混口飯吃,我學戲,是為了二小姐你。
作者有話要說: 保定軍校開槍自殺的校長是蔣百里,名方震,是民國時期大名鼎鼎的軍事理論家,軍事教育家,畢業于日本陸士,和蔡鍔、張孝準是同學,被并稱為“中國三杰”。他終身沒有親自指揮過一次戰役,卻是國/軍將領第一人,白崇禧、唐生智等人都受他很大影響。
當時他自殺的緣由眾說紛紜,有說是憤于軍校學風浮躁,有說是向陸軍部請求撥款未果,也有說是對中國當時軍界、政界之絕望。
比較神奇的是他當時自殺居然沒死成,后來又被救回來了,還在養病期間與看護他的日本女子產生了感情,后來兩人結成了夫妻......
雖然他的妻子是日本人,但他少時受甲午戰爭影響,一生都在致力于研究抗日研究,可惜他在1938年就病逝了,沒有看見抗日勝利的那一天,1947年他的親朋好友協助遷葬,起棺時竟然尸身不朽。生前至交竺可楨大哭,曰:“百里,百里,有所待乎?我今告你,我國戰勝矣!”
他的家族成員都很有名,他的女兒是蔣英,女婿是錢學森,和徐志摩是族親,金庸是他侄子。
看了蔣百里先生的紀錄片,很感動,多說了一些。
第25章
十月初三,這天是個萬里無云,秋高氣爽的好日子。
大喜之日,蕭府上下忙得不可開交,當事人本人卻還優哉游哉在新房里吃著一碗炒肝。
大早上的少吃一頓,她便吵著餓,下人拿來糕點她也不吃,偏偏支使著霍祥跑三條街外攤子上買的。
喜娘在一邊急得滿頭大汗:“誒呦喂,我的小姑奶奶啊,新娘子可不能吃東西,您那妝可不是白畫了。”
“那就擦了唄。”
蕭瑜漫不經心道。
認識二十好幾年了,涂脂抹粉給誰看啊。
蕭玨剛哭過一起,趴在她膝蓋上一抽一抽的,眼含熱淚。
蕭瑜把他的小臉扳過來,笑道:“我沒哭嫁,你怎么還替我哭上了?”
蕭玨頓時又紅了眼眶,抽抽搭搭說:“金環、金環姐說,姐夫是好人,一定會對姐姐很好,很好...可玨兒舍不得姐姐走......”
蕭瑜好笑的擰了擰他的臉蛋,拿起一旁的帕子扔給他,嫌棄道:“趕緊擦擦鼻涕,告訴過你挺大個大男孩不要動不動就哭鼻子,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蕭玨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委屈道:“男人就不能哭嗎?那男人真的好慘。可是上次我還看見那個大哥哥哭來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