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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和克特希維利推來的人周旋了很久,來來回回為了利益分配和資金渠道的問題糾纏,終于在入冬前決定了第一次交易的時間和地點。
暗夜原本是沒打算帶安東尼的,因為交易地點波羅的斯克距離莫斯科并不近,而安東尼因為時常有傷總是有點病懨懨沒什么精神的樣子,一旦交易出點事,暗夜都擔心這小東西跑不動。可他越是對這次交接感到不安,越是覺得應該帶上他的幸運男孩,于是提前十來天就給了安東尼抑制劑,也沒再折騰小家伙。
安東尼站在窗前曬太陽,他剛逼著自己吃了一整塊菲力牛排,胃里還在翻騰。食欲不好不能成為他不吃飯的理由,不用暗夜給他臉色,他自己也知道必須得多吃點。身體和精神割裂開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不想做愛,卻無法抗拒情欲的洶涌,明明知道得睡覺和吃飯,身體又不肯好好執行。這兩年他看多了暗夜像屠宰牲口一樣的處理掉各式各樣的人,甚至有時會做夢夢到自己也像個暗夜一樣把那些他憎恨的人一個一個折磨致死。可每次從淺眠里醒來,他都既不覺得痛快也不感到害怕,毫無自己的潛意識已經開始幻想著要殺人的罪惡感,只會開始回憶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夢到家里人了。缺失了部分情緒讓他的心境得以平靜,所有的表情和反應都按邏輯和理性思考結果來按需表達,讓他有一種不會出錯的心安。
暗夜從書房里出來就看見了安東尼,這小家伙現在十分的安靜,保鏢說他有事或不在家的時候,男孩就會在房子里的某處或坐或站呆很久。暗夜也看見過很多次了,他靠在門框上,沒有出聲,就看著像沒有生命的藝術品一樣的男孩,欣賞了很久。忽然男孩那雙玻璃珠一樣在日光里透亮的眼睛動了一下,看向他,原本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眸子被睫毛投下的影子掃了幾下,就露出了柔軟的笑意,“我看到好多新衣服,還有新的裘皮,”男孩伸手撥開胸前的長發勾到耳后,討好的笑了一下,非常小心的問:“你是要帶我出去玩嗎?”他頓了一下又有點緊張的解釋道:“我.....是不是不該問?可你最近都不碰我,我怕你要送走我......”
“嗯,帶你去遠一點的地方轉轉,散散心。”暗夜既沒有說要去哪也沒說要干什么,他看著又長高一些的男孩,愈發不能理解那些喜歡從他手里買走小孩的客戶,他的小母狗明明越是長大越是出落的更加標致性感,懂事的惹人喜歡,于是他安慰了一句,“沒有要送走你。”
安東尼快步走到暗夜身邊,歪著頭問:“新衣服都能帶上嗎?我都很喜歡,不知道該選哪一些帶走。”
“用不了那么多。”暗夜是個相當自戀的人,有自己一套審美,在黑手黨里簡直是過于講究的異類了,他有在特意選擇男孩使用的東西,所以聽了這話挺高興男孩的品味與自己越來越接近。
“那你幫我挑吧,我喜歡你選的搭配。”安東尼抱緊了暗夜的手臂撒嬌道,心里卻在算計著想看看暗夜會選幾套,好知道要出去多久。
第二天,安東尼跟著暗夜坐上了車。暗夜并不固定乘坐同一輛的車,這次是輛空間很大相當舒適的奔馳。為了確保安全,除了加油和吃飯,暗夜沒有安排過多的停留。車子一路向西走了16個多小時到了一個四周環海的城市。
安東尼小心的觀察方向和路牌,他猜測他們應該是穿過了拉脫維亞和立陶宛到了俄羅斯最西邊的港口。港口,讓他記起自己是被關在船艙里運到俄羅斯的,雖然他肯定不會是從這個緊挨著波蘭的港口上得岸,但港口就意味著這趟行程并不單純。如果暗夜來這是有幫派里的目的,那么就不能按照他只給自己挑了三四套衣服代表三四天行程的常規習慣來判斷他此行究竟帶了多少人手。安東尼暗暗告誡自己,這次出來不要輕舉妄動。
波羅的斯克,算是暗夜常用的港口,一多半發往西歐的“貨物”都是走這里,他滲透了很多人在這塊俄羅斯的飛地上,但也因為這里過于靠近西歐,他總是沒法完全控制住。而且他的下屬說最近這里游客的數量增加了很多,酒店的訂房率比平時同樣季節的時候高很多,這增加了他的不安感,于是不僅帶上了自己的人,還跟另一個關系不錯的同級干部打了招呼,讓對方也派人過來盯住城市外圍。
安東尼和暗夜明顯感覺到暗夜的警惕性比平時高很多,車子在城市里轉了很久,同樣的路口時不時就會再次出現在車窗外,他們甚至中途換了一輛車才最后到達了一個非常不起眼的民宅。當天夜里,暗夜沒有要他卻留他在臥室里,也不讓他睡床,而是睡到了床邊的地毯上,即便如此,安東尼依舊聽到暗夜輾轉反側的聲音。安東尼愈發覺得他們此行不簡單。
第二天,暗夜帶安東尼換了輛車兜著圈子去了城市另一頭的餐館。這餐館看著完全不是暗夜的喜好,裝潢非常老舊,大堂里零星坐著幾桌客人也沒在專心吃東西。安東尼穿了淺青色的毛衣和白褲子,看到安全出口邊的人造革沙發上浮著一層油膩都擔心坐臟了褲子惹暗夜不高興。
暗夜摟著安東尼坐下,餐館里陸陸續續又進來一些人坐下。一桌早就來的的客人則起身晃晃蕩蕩的走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