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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改裝過,所有玻璃都是防彈的,暗夜關上車門,稍微安心了一點。安東尼在橫沖直撞搖擺顛簸的車廂里掙扎著坐起來,雙手捧著暗夜的臉,焦急的一邊檢查一邊問:“你受傷了,疼嗎?嚴重嗎?”說著,他又翻開暗夜的衣服似乎是要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傷口。
暗夜一把抓住安東尼的胳膊,直勾勾看著男孩的眼睛。安東尼抬起頭直視回去,眼神里毫無畏懼或是動搖,反而滿是焦急和擔心。
“你不怕開槍打到我嗎?”暗夜瞇起眼睛,車里立刻被極具壓迫感的信息素氣味填滿。
安東尼這才仿佛后知后覺的害怕起來,哆嗦著掉下一顆眼淚,說:“我跑出來找你......看見那個人用槍對著你......我......我沒想那么多......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辦啊......”說著他就開始大聲抽泣起來。
暗夜看著這個在他身邊好幾年除了當寵物什么都不會的男孩,想到這小東西即便在這么混亂而危險的時候也沒有逃走,而是一路找到了他,便打消了懷疑的念頭。他低頭看到握著男孩胳膊的手掌里一片猩紅,就松開手翻起已經被血染得看不出顏色的毛衣衣袖看到男孩胳膊上一大塊皮肉翻裂的傷口。他的東西被別人弄傷了,暗夜想著,忽然抿起嘴露出極其憤怒的神情。他摟住男孩的后腦,在安東尼嘴上狠狠親了一下,然后從車座下方摸出一把槍,快速檢查了彈夾,拉開保險,專心的看向窗外,嘴里罵道:“操,克特希維利這個老雜種,敢把我賣了!我讓他不得好死!”他轉頭對司機說:“往城外舊貨倉開,鬣狗的人在那邊。”
安東尼被親了滿嘴的鐵銹味,他縮在車門邊,看著暗夜換掉司機手機里的sim卡,一個一個往外打電話安排人手。敵對方的人似乎數量不夠多沒有追上來,他們中途換了車一路疾馳開出城市邊緣,才看到警察在后方搭起了攔截車輛的障礙物。
暗夜他們順利到達了舊貨倉,只是拿上點藥物并再次換了一輛車,就帶著這邊的人一起啟程往北趕路。
安東尼又被塞了一顆抑制劑吃下去,歪坐在車里一邊看著外面同行的車輛一邊回想之前的事。交易的過程里,一個衣著不符合身份的買家,而且比起以前窮兇極惡的暗殺,這次的事情算得上異常溫和有序,目的似乎并不是立刻想要暗夜的命,而是在等著交易完成后下手。警察?安東尼想到了這種可能。他產生了一絲罪惡感,但立刻就開始唾棄那雙破鞋。警察為什么不能爭點氣呢?他已經畜生似的在暗夜身邊度過三年了,那個實驗室那些妓院在這三年里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個耐麗莎、波西亞,可警察連雙不會被看出破綻的鞋都找不出嗎!這些罪犯到底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得到應有的審判?!
“在想什么?”暗夜問許久沒有動靜的男孩。
安東尼換上哀愁的表情,轉過頭靠在暗夜身上,問:“你遇到大麻煩了嗎?”他拉開自己的衣領露出鑲著三顆黃鉆的項鏈,又說:“我把這條戴出來了,需要錢的話,可以拿去賣掉。”
“沒到那個份上。”暗夜伸手摸了摸男孩的長發。
安東尼點點頭,似乎安心下來,于是開始抱怨道:“你送我的衣服都沒來得及帶走,那件紫貂皮的大衣,我很喜歡的。”
暗夜看著男孩一時大方一時小氣的模樣,覺出些傻氣的可愛,便拍拍他的頭,說:“最近乖一點,等我把克特希維利那個老東西解決掉,買更多更好的給你。”
安東尼聽到這個名字,立刻露出一臉怨恨又委屈的神情,說:“他讓你扔掉我,我討厭他。”我也討厭你,你們兩個斗,哪一個死掉都可以,都死了才好,安東尼如是想著,卻忽然轉變了臉色,擔心的問:“他比你有更多下屬吧?你不會有危險吧?”
暗夜聽了習慣性挑起眉毛想笑,他眉骨上裂開了一個大口子,只是簡單處理了一下,立刻抽痛起來,于是收斂了表情,半真半假的逗男孩,問:“是啊,我也只是他的下屬,你說怎么辦呢?”
安東尼愣了一下,他有一刻的猶豫,不確定自己應不應該表露出一些機敏。如果太笨,他將永遠作為一個寵物被動的接收有限的消息,但如果太聰明,說不定也會被暗夜提防。他皺著眉認認真真的想了很久,終于下定決心,再怎么說他也“救”了暗夜兩次,這回開槍的事情也有驚無險輕易的就化解了,他是可以再往前走一步的。
“如果今天的那個人是克特希維利故意找來殺你的,就算你裝作不知道,他也一定在防著你......”安東尼只說了一個思路,卻沒有給出結論。
暗夜瞇起眼睛,順著這個思路想,忽然也覺得自己急著回去找克特希維利似乎不是個好主意,倒不如自導自演來一出二次遇襲,把鬣狗的人遣散了,而自己則隱藏起來,偷偷潛回莫斯科去。但如果這么操作,必須有人能幫自己去安撫那幾個站在自己這邊的二級頭目。暗夜把車內的膈應擋板放下來隔絕了司機,對安東尼說,“我會安排一場意外,然后躲起來,你跟普加他們走,回莫斯科,無論他讓你見什么人、說什么或者讓你干什么,你都乖乖別提出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