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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好你今天的話,還想消停地待在紅旗大隊就給我安分點,你干什么都在我眼皮底下,蒙混不了。”顧錚最后威脅。
“我會的,我會的。”林偉光聲音都漸漸弱下去,他感覺他意識已經(jīng)模糊了。
話音一落這人真躺在那一動不動。
死了?當然不是。真省事,不用再麻煩把他敲暈了。林偉光當然不可能被含劇毒的毒蛇咬了,他們雖然恨他,但都是有底線的人,隨意殘害別人性命的事情還是做不出來,顧錚抓的只是有一般麻醉毒性的蛇,林偉光在黑暗環(huán)境下再加上恐懼心理作祟,所以被咬后的身體反應才被無限放大了。
顧錚跟謝韻很長時間都沒有開口說話,兩人都在消化林偉光的話,而且現(xiàn)場也不方便說話,林偉光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醒來,顧錚不想林偉光知道謝韻在場,讓他自己發(fā)揮想像,以為有謝家長輩特意留下的人在保護謝韻的安全。
按照先前的約定,兩人從山里出來后,顧錚先把謝韻送到家后面的山坡,然后扛著林偉光把他放到先前敲暈他的樹旁,確認他沒醒,把束縛他的繩子跟眼罩解開。
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坡底宿舍也沒看出有什么異常,沒有人發(fā)現(xiàn)林偉光不見出來找他。剛剛來時,顧錚發(fā)現(xiàn)那邊的樹后站了一個人,出現(xiàn)在那里的應該是知青,但并沒在意,憑他的身手那人不可能認出什么。
但顯然那個人并沒有聲張,有意思,但是除了謝韻別人什么心思他也懶得猜。
第41章 李麗娟的決心
趙慧珍是什么心思呢?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大聲呼救的話, 院里的知青還是應該能聽見的,但是當時她嚇懵了, 等想叫人時, 那個綁架林偉光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驚魂未定地回了宿舍,想告訴其他人, 可是她忽然又猶豫了。
人都自私, 今天這個人的身手這么厲害,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不遠的地方,如果知道自己把動靜鬧大,這個人這么厲害, 回頭收拾自己怎么辦?
林偉光對自己有好感, 趙慧珍還是能感覺出來, 她對自身的條件很清楚,男知青里就有好幾個喜歡她, 可她哪個都沒看上,她還年輕, 不想過早的把自己跟另外一個人綁定,她自信自己有能力將來找個各方面都優(yōu)秀的男人,過得比誰都好。
對林偉光這個人,以前雖然感覺不好不壞,但是自從江邊出事, 趙慧珍對他的印象一落千丈,她不傻, 相反很聰明,林偉光開脫的話她并不相信。林偉光一直對謝韻別有目的她能感覺出來,那么多女知青住在一個院里,偏林偉光只對當時不起眼的村里姑娘謝韻另眼相看,本身就不正常。
難道今晚林偉光被綁架跟謝韻有關?
李麗娟回來后,一直趴在炕上哭。王紅英比誰都著急:“你有事倒是說呀!光哭有什么用!你都哭一個多小時了。”
趙慧珍一直魂不守舍,被王紅英的大嗓門嚇了一跳:“麗娟,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我們雖然也沒什么經(jīng)驗,好歹幫你出出主意。”
李麗娟爬起來,邊擤鼻涕邊說:“林偉光前兩天說寫信回家里告訴我們倆的情況,如果家里同意我們就在這里先把婚定下,等年末探親再回去請客擺喜酒。可是……可是今天晚上他把我叫出去跟我說,他收到家里的回信了,他爸堅決不同意我們倆的事,說是家里曾經(jīng)有個娃娃親,不能悔婚。
林偉光說連他都不知道還有這事,但是他爸爸那個人非常固執(zhí),如果跟我好了,他爸肯定不會認我這個兒媳婦。他說他爸身體不好他不敢惹他爸不開心,我們倆還是像以前一樣做好同志,他還給了我200塊錢,說是他爸讓他給我,感謝我救了他兒子一命。
他怎么能這樣呢?我真后悔救他,我們倆這事沒個結果,村里人的吐沫星子能把我淹死,讓我在紅旗大隊、在知青點可怎么待下去,我都沒臉出門了。”
王紅英脾氣爆,聽李麗娟說完,立即沖出門:“林偉光,你給我出來,是男人今天就掰扯清楚,給點錢就想把人打發(fā)了,我跟你說有我王紅英在,敢欺負我好姐妹沒門!”
男生宿舍傳來沒好氣的聲音:“王紅英大晚上的你又發(fā)什么瘋,林偉光不是跟李麗娟出去了嗎?不在宿舍。”
出來追王紅英的李麗娟,聽到林偉光還沒回來,嚇了一跳:“不對呀,我都回來一個多小時了,他干什么去了,怎么還沒回來,不會出事了吧?”
這時大家也發(fā)現(xiàn)不對,都快十點了,馬上就要熄燈睡覺了,林偉光這是跑哪了。
問清楚兩人晚上待的地方就在宿舍后山坡,紛紛拿出手電筒,上山找林偉光。
大家沒走多遠,就發(fā)現(xiàn)林偉光躺在后山半山腰,一動不動。對林偉光被找到不報任何希望的趙慧珍嚇了一跳,林偉光為什么又被送回來了?
李麗娟嗷一聲撲了過去:“偉光,你怎么了?別嚇我,你快醒醒!”
閆光明掀開李麗娟,就她這種壓法,人沒死也被壓沒氣了,奇怪,那天在江邊急救不是挺有一套的嗎?“你別叫了,林偉光沒死也被你咒死了,他還喘氣呢。”
幾個人上前給林偉光檢查,身上也沒什么外傷,怎么昏迷了呢?終于有人在林偉光腳脖子那里發(fā)現(xiàn)兩處傷口,“看這傷口應該是被蛇咬了,壞了,得趕緊解毒,看這時間應該不短了,毒已經(jīng)走得很深了。”
李麗娟一聽中毒了,立即低下身,對著林偉光的傷口,用嘴就吸了起來,閆光明還想提醒她,都這么長時間了,吸也吸不出什么東西,省省力氣吧。
但看李麗娟嘴角都被血染紅了,又閉了口,周邊的知青也被李麗娟行為所震撼。這林偉光要是敢辜負李麗娟就太混賬了,誰能三番兩次的不顧一切的救你,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
林偉光其實沒什么事情,就是連驚帶嚇才暈的,早應該醒來,但是顧錚太討厭他了,臨走前看他快醒,又把他敲暈過去,讓他多趟會。
醒來就看見李麗娟張著血盆大口沖自己又哭又笑差點又倒下。為什么自己每次昏迷醒過來都能看見這張臉!大家把他抬回去找了兩個人連夜把他送到縣城的醫(yī)院,知青院里人仰馬翻暫且不說。
謝韻回去后,沒有進屋,坐在院子里顧錚給她做的木椅子上,想著事情。顧錚回來的很快,坐到她旁邊,靜靜地陪她。
謝韻習慣地靠向他寬厚的肩膀,輕聲跟他討論:“其實,今天林偉光說出來的東西跟我料想的差不多,可我沒想到的是,林偉光竟然是林伯的兒子。林伯給我爺爺開了十年的車,我小時候他還經(jīng)常開車帶我在城里到處轉(zhuǎn),買各種好吃的。在我印象里是個很和藹的長輩,后來因為有規(guī)定,不能私人雇傭司機,爺爺把他安排進廠里開車,就不怎么見面了。林偉光長得跟他一點也不像,所以我真的沒往林伯身上想。”原主的記憶畢竟不是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像存儲卡一樣存放在那里,謝韻并不能立刻劃為己用,這也是她沒有第一時間把林伯跟林偉光聯(lián)系到一起的原因。
“今天是你爺爺?shù)乃緳C,那是不是還有跟你家淵源很深的人,我們暫時沒想到。”顧錚提出來。
“嗯,我要再仔細的想想,還有哪些可疑的人。”謝韻需要整理下記憶。
“別太擔心,一切都有我。”顧錚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安撫道。“今晚的事情夠那個姓林的嚇破膽了,如果他還是不死心,保準下次讓他服服帖帖。”顧錚沉穩(wěn)的聲音,讓謝韻心里安定了許多。
有他在真好。謝韻直起身,在顧錚的臉頰上快速地親了一下。
顧錚仿佛被嚇著了,坐在那一動不動,雖然天黑看不清,但是謝韻就是知道他臉紅了。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平時黑著一張臉嚇人,結果被親一下就激動成這樣。“獎勵你的。”
顧錚摸了摸被親的地方,還在回味柔軟的唇瓣劃過臉頰的觸感。心里默默思量以后還要加把勁好讓小姑娘多獎勵。
“好像不太夠,不說挖那個陷阱,我光抓蛇就廢了好大的力氣,本來還想把蛇拿回來吃呢,你非不讓拿,還讓都給弄死埋了,真浪費。”
謝韻最怕蛇,看著都害怕,讓她做就更別提了。“顧錚同志,貪心是要不得的,糖得一塊一塊吃,獎勵也得分批次下發(fā),曉得嗎?”
顧錚的黑眼睛熠熠發(fā)光,里面有寵溺的柔光。
“再說,蛇肉跟魚肉差不多,你今天都吃了那么多魚了,還沒吃夠啊。”
“沒有。”
“真拿你沒辦法,今天太晚,明天再給你做好吃的。”
對事件的討論,歪成要吃什么的研究。可見這兩人也是心大的可以。
躺在醫(yī)院病床的林偉光,并沒有那兩人那么輕松,醫(yī)生說咬他的蛇只是具有輕微的毒素,他身體問題不大,為了保險起見留院觀察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