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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偉光才知道自己上當受騙了,后悔已經晚了,他把自己的底都在人家面前抖摟出來了,誰能告訴他以后要怎么辦?
難道謝韻周圍真有人在保護她?那為什么前幾年看她過得不好不伸手幫她?現在突然冒了出來?有沒有可能是另外一伙打謝韻主意的人,查出自己的身份,讓自己主動退讓?越想越有這種可能,林偉光眸光越來越隱晦,在陰謀論里越陷越深……
好不甘心啊!籌劃了好久的事情,難道就要這么放棄嗎?
知青宿舍里,送林偉光去醫院的知青回來說林偉光沒什么大問題,明天一早就能回村。
李麗娟被大家拉住沒跟著一起去醫院,現在知道林偉光沒事也長舒了一口氣。大家被折騰一頓,早過了熄燈的時間,上炕后,很快睡著。只有李麗娟躺在炕上,了無睡意。
其實她的性格里有一種豁的出去的孤勇。雖然剛開始聽到消息震驚跟傷心,現在已經想明白了,顯然林偉光想跟她撇清關系在騙她,去他的娃娃親,拿她當傻子是嗎?林偉光你不要我,那我還就偏要跟你好。她從小在奶奶家長大,跟父母兄妹不親,母親要把她許給廠長家殘疾的兒子,她知道后,毅然報名下了鄉。
我的東西我要自己來爭取。今天幫林偉光吸血算什么,她就要在大家面前表現出對他的一往情深,讓林偉光不得不屈服。
林偉光我偏不信邪,你,我一定要拿下!
第42章 黑夜小橋下
林偉光這個人現在已經徹底暴露, 那么早日找到那天晚上的行兇者就成為眼下的當務之急。
村里符合條件的女人, 謝韻逐一排查,并沒有人有明確的動機, 可以基本排除了。
那么就剩下女知青這邊, 可是暫時沒有特別好的辦法甄別。這個人在那晚之后,就沒再出手, 想然也是有所顧忌。不出手就沒有破綻, 自己也試著回想,還是一點記憶都沒拾起來。顧錚讓她干活的時候盡量不要落單,干完活有他陪,不要太擔心, 總有找到她的一天。
說實在謝韻也沒怎么擔心, 平時多注意些, 不要讓家里進人,以防被人栽贓陷害。剩下的伎倆她并不怕, 等這幾年過去,他們就更不可能有那個條件翻出風浪來。急于找到那個人, 是因為心里存了執念要早日了結跟原身之間的因果。
幾天后上工集合,孫曉月賊兮兮地走近謝韻,看她表情就知道她要跟自己八卦,趁隊里干部沒來,兩人走到人少的地方, 謝韻捏了捏她的臉:“說吧,什么事情?不說出來我今天活都干不清凈。”
孫曉月摟著謝韻嬉皮笑臉:“哈哈, 還是小謝同志你最了解我。我跟你說啊,我們知青院這兩天可熱鬧了。天天干活這么無聊,就指著這個熱鬧活了。”
“你們能有什么事?不會還是林偉光的事吧?”謝韻想了下,林偉光自從那天晚上,已經連請了4天假沒來上工了,不知道是不是真嚇病了?莫不是受打擊頹了,謝韻不厚道地想。
“被你說對了。林偉光前幾天不是被蛇咬了嗎?回來之后就說身上沒勁,讓人幫忙請假,天天在宿舍里躺著。這下可愁壞李麗娟同志了,你不知道,男生宿舍都快變成他倆的單獨房間了,前兩天她還請假來著,留在宿舍照顧林偉光,林偉光連下地她都要扶著,恨不得上廁所都一起進去。
她倒是情愿伺候人,關鍵林偉光不樂意啊。可人家可不管林偉光怎么說,跟沒聽見一樣,還是天天去他炕前報道。大家都跟著起哄,要有這樣好的姑娘這么對自己,就是在紅旗大隊干一輩子活都值了。
你沒看見啊,林偉光這兩天的臉色比從醫院剛回來那天還差,沒病也被纏出病了。”
謝韻沒想到李麗娟同志的磨人功夫這么了得,這樣做未嘗不能得償所愿。現在的風氣還是保守得近乎嚴苛,一旦引起一些人的不滿,告到有關部門,最輕的是被批評,但批評過后組織強迫你結婚的情況又不是沒有,可將來成了怨偶也不會幸福。起了心思晚上過去看看。
下工后讓顧錚陪她去,結果顧錚還不樂意:“你要看我怎么收拾那個混蛋,我能現場給你表演還不帶重樣的,保管你看得解恨。你這大晚上跑去看哪門子熱鬧,黑燈瞎火的能看見什么,怎么那么巧他們晚上出門待著,林偉光現在估計想起蛇都怕,哪還敢出門。”
不過在謝韻的軟磨硬泡之下,顧錚也是被磨得沒脾氣。最后定定看著她,語帶誘惑:“你要是親我兩下,我就幫你。”
謝韻偷笑,顧錚這種頑固派還有妥協的時候。
被謝韻斜著眼睛得意洋洋地瞅著,那小眼神怎么瞧著還有些鄙視。顧錚有些懊惱,剛剛那話是我說的?我一定是被這小狐貍給下了迷藥了?
就見小狐貍朝自己勾勾手指:“過來,把頭低點,長這么高了不起呀。”
只感覺自己唇上傳來溫暖撫觸,還沒品出味來,那溫暖就離開了。“滿意再付另一半。”
顧錚原本略帶著笑意的眼神變得深邃,輕松的表情也收了起來,糟糕,大灰狼要變身了!讓你沒事撩人家。
謝韻沒敢跑縮著肩膀,含胸低頭,偷偷抬眼瞅著維持哈腰動作的男人。
顧錚看著眼前又變成鵪鶉的姑娘,心里不由樂了,真是只會察言觀色的小狐貍。
被彈了個腦殼,謝韻也不裝了,捂著腦袋,瞪眼前的行兇之人,接著被警告了:“記住了剩下的翻倍,抗議無效。”翻倍就翻倍,不就是“啾”,變成“啾啾”嗎?
“今晚別去了,去了也白去。”
過了兩天,吃完晚飯,顧錚出去了一會,回來后對謝韻使眼色,謝韻會意。
許良看這兩人經常單獨行動,還沖謝韻眨眨眼,那眼神怎么看怎么猥瑣,不會以為他倆放下碗就著急偷偷約會吧?
“我剛剛過去一趟,林偉光憋一星期,在屋里待不住出門了,過半個小時我們再過去。”顧錚還是不理解,“你白天干活不累啊,就是去了,也不一定雙方都在場,有什么好看的,真不理解你們女人怎么那么愛看熱鬧。”他想起了家里的妹妹們就是這樣,女人的好奇心真是來得莫名其妙。
林偉光這些天萬事不順,謝韻的事,暗中綁架的人,最煩人的還是李麗娟,他終于領會到這個女人的偏執,跟她說了多少遍,他家里不同意,她跟耳朵聾了似的,根本不當回事,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她都能拿那種直勾勾的眼神盯著自己。
林偉光煩不勝煩,更不愛出門,雖然隊里不樂意,但是他不缺那點工分換吃的,已經一周沒出工了。白天還好,李麗娟也不可能天天跟他一樣不上工圍著他轉。可是晚上大家都回來了,圍著他倆起哄,還有幾個刺頭,還警告他,如果他還不盡快解決跟李麗娟的事情,他們就要給上面寫舉報信,舉報他擾亂知青宿舍的風氣,玩弄女同志感情。
他招誰惹誰了?怎么碰上這種倒霉事?越想越后悔,一切的根源就是那天他腦袋抽筋,推謝韻下水。
宿舍里晚上實在待不住,他干脆出來透口氣,翻出瓶好久以前在縣里供銷社打的散白酒,是不是醉一場,醒過來就什么事都沒有了。他沒想到醒來后事更大……
后山不敢待,一上去就想起那天的煞神,也不敢走遠。于是就跑到他們知青宿舍東邊,那個山上流水形成的小溪那,天不下雨,小溪里的水都干了,他就坐在溪邊的木墩子上,喝酒排解郁氣。
李麗娟有些感冒,去小李大夫那拿了兩片藥回來吃,不知道林偉光出了門。回來后習慣性地在男生宿舍外喊林偉光。被男生調侃林偉光實在受不了她的熱情,離家出走了。又有人告訴說,看到他出門往東走了。
李麗娟聽后立即邁步出門找人,終于有機會跟他單獨說說話了,這兩天他都不拿正眼看她,是不是生氣了。
出了門果然在東邊不遠處看到林偉光的身影,不等近身,就聞到濃濃的酒味,這是喝了多少。林偉光確實喝得又快又急,拿酒當水喝了,這種苞谷酒勁大,不常喝的人很快會醉。
林偉光醉眼朦朧打量眼前的人,“是…是你?你怎么這么陰魂不散?走哪跟哪?”
李麗娟生氣,忘記眼前的人是個醉鬼:“我為什么扒著你不放你不知道為什么嗎?我豁出命去救你,為了你名聲都不要了,你知道村里人跟宿舍里的人背后都怎么說我,我今年都25了,名聲臭了,讓我找誰去?再說我名聲臭了跟誰有關?”
越說越生氣,看到眼前的男人迷瞪著醉眼,頭都抬不住,根本沒聽自己在說了什么,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家人常年的忽略輕視跟林偉光此刻的醉臉重合在一起,是你逼我的。
下鄉四年,活不能白干,李麗娟的力氣很大,左右望了一下,溪流下邊就是一座小橋,現在橋底沒水,砂石都裸露出來,拖著醉倒的男人,就往橋下走去……
顧錚先前看到林偉光出門東去,也帶著謝韻在山上順著小溪流往山下走,快下到坡底,顧錚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夜視能力很好,發現了前方的不尋常,謝韻走在顧錚的后面,差點鼻子撞到他的后背,推他:“你怎么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