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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家的事平息之后,胡氏仍在等王家的消息,哪知,王世虎的奶奶是一病不起。王世虎的爹娘忙得焦頭爛額,自然就顧不上這件事了。
去李家的事雖然給延誤了,但令張小北高興的是趙清河竟然來他家了,而且還是跟著潘掌柜一起來的。
張家上下自然是熱情接待。
潘掌柜客氣地說道:“我要去走親戚,正好清河要來你家,我就順路把他捎來了。我心里惦記著張小相公就不請自來了。”
張小北連忙說道:“潘掌柜哪里的話,我倒是想請你老人家來我家,只是想著你店里事務太忙怕你走不開。你今天能來真是讓我家蓬蓽生輝。”
潘掌柜聽著這詞兒有些耳熟,仔細一想才記起原來是自己的常用詞,當下便朗聲大笑起來。
張小北和張耀祖陪著兩人說話,胡氏帶著兩個閨女便去忙著準備待客的飯菜。
家里雞鴨鵝都有,胡氏就宰了一只小公雞,再用去年山上采的蘑菇,做了個小雞燉蘑菇,又在前面的池子里撈了一條魚,魚肉都有,剩下的就是時鮮蔬菜,什么香椿炒雞蛋、韭菜炒肉絲、菠菜拌木耳之類的,再加上自家腌的酸筍、蘿卜干、芥菜絲之類的,林林總總湊了十五六個菜。張小北又特地開了兩壇子果酒。
潘掌柜連聲夸菜好,酒好,他尤其喜歡葡萄酒和桑葚酒,說桑葚有助于養(yǎng)生。
張小北和趙清河只是淺嘗兩杯,喝酒的主角還是張耀祖和潘掌柜,張耀祖本來不善言談,但潘掌柜這人見的人多,又會說話,引得張耀祖竟也變得健談起來了。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高談闊論,張小北和趙清河相視一笑,便了飯桌到一旁說話去了。
張小北本來還想著怎么安慰落榜的趙清河,發(fā)現(xiàn)他精神狀態(tài)不錯,并沒有萎靡頹廢之態(tài),他心中的石頭頓時放下了。
張小北又問趙清河的近況,得知他在潘氏客棧適應良好,心里也不由得替他高興。
趙清河說道:“對了,潘掌柜準備把隔壁的食肆也租下來,這次下鄉(xiāng)一是走親戚二是看看有什么有好食材。”
張小北心中不覺一動。
趙清河繼續(xù)說道:“他一說我就想到你家的果園還有養(yǎng)的雞鴨鵝,還有小草和小枝姐姐腌的咸菜,所以就勸他跟我一起來你家,只不過事出突然也沒來得及給你打招呼。”
張小北再次感嘆趙清河的心思細膩想得周全,他笑著說:“清河有你這個朋友真好,總是事事想著我。”
趙清河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嬸子又對我這么好,我又沒什么好報答的,只能用心想著你們了。”
張小北見趙清河雖然面帶笑容,但眉宇間總有些愁緒,他以為還是考試的事,便好聲勸道:“清河,你還小著呢,一次不成下次再來就是。”
趙清河搖搖頭,苦笑道:“小北,我不是在為考試的事發(fā)愁。”
張小北忙問:“那就是你家的事?”
趙清河仍然搖頭。
張小北也想不出來了,催他快講。
趙清河說道:“我的煩惱跟潘掌柜有關。”
張小北忙問:“潘掌柜怎么你了?”
趙清河便把近日發(fā)生的事告訴了張小北,張小北聽罷也是哭笑不得。原來趙清河這是幸福的煩惱,人家潘掌柜想收他做侄女婿。
說起潘掌柜,張小北這才知道他原來是膝下無子,只有一女,已經(jīng)出嫁了。他就想要過繼一個侄子來養(yǎng)老。恰巧,他的二哥二嫂前些日子去世了,二哥家的一雙兒女就來投奔他。潘掌柜留兄妹二人下來,當作自己的親生兒女看待。因為這兄妹二人也到了說親的年齡,他又看中了趙清河的人,便有意撮合兩人。當然,他并沒有明說,只是時不時地叫兩人一起干活算帳之類的。趙清河何等聰明靈透,很快就明白了潘掌柜的意圖。
張小北問趙清河:“那潘掌柜的侄女如何?”
趙清河答道:“人挺好的。”
張小北道:“潘掌柜人也好,他侄女也不錯,而且這門親事對你的前途還有幫助,那你還猶豫什么?”
趙清河遲疑了一下說道:“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
趙清河欲言又止。
作者有話要說:
第61章 新生意、縣學
張小北見趙清河一副欲說還休的模樣,遂趕緊問道:“清河, 你說咱倆這關系鐵不鐵?”
趙清河不明所以, 便笑道:“鐵,當然鐵。”
張小北接著便說:“既然鐵, 那你有事就跟我說唄, 干嘛這么吞吞吐吐的。”
趙清河蹙眉沉吟半晌, 唉了一聲:“就是因為鐵, 所以我才這么為難。”
張小北更好奇了, 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式。
誰知趙清河這家伙可不像王世虎那么好套話,隨便用點話術就能讓他說真話,趙清河這人狡猾得跟只泥鰍似的,滑不溜秋的,張小北拿話試探了好幾回都給他滴水不漏地給擋回去了。張小北無奈, 心想, 你不說拉倒, 我也不問了。我就不不信你還能一直憋著。
趙清河竟然真憋住了,他不再說自己的事,轉而開始問張家眾人的近況。
從張耀祖到胡氏到大姐二姐再到小多,就差沒問家里的豬和羊怎么樣了。
張小北也順便問問趙家的情況, 對于那個亂七八糟的家, 趙清河沒有細說, 只說了他大哥趙清海在外面當差的事,還有他爹和后娘聽說他考上童生的事,去了潘家客棧一趟, 讓他回家去親戚家的學堂里當個先生掙點薪水,被他拒絕了。
趙清河說道:“我知道我爹和后娘是怎么想的,我要真進了親戚辦的學堂,我賺多少都沒我的事,銀子肯定中途都被他們截走。我在外面,賺多少都是我自己的。”
張小北說道:“你這樣做就對了。千萬不能心軟,赤則被那幫吸血螞蟥給盯上了就麻煩了。”
趙清河一臉苦笑:“你放心,我對他們早就死心了。”
張小北心里不禁默默嘆息,趙清河這么好的人純粹被家庭給拖累了。估計他將來娶親也是個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