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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小臉頓時鼓了起來,“我哪天不乖了?你不喜歡喊你哥哥我就不喊了!”
拓跋曜連忙哄她:“是我胡說,阿蕤向來都是乖孩子。”他揉揉她小腦袋,“早讓你叫我哥哥,你怎么不叫?”
謝知理直氣壯的說:“你又不是我親哥哥,不能給我幾天習慣的時間嗎?”你讓我喊我就喊嗎?這也太不值錢了。就要這樣吊他一段時間,免得他沒事就對自己提各種要求。
拓跋曜被她逗得啼笑皆非,“那你現在習慣喊我曜哥哥了?”
謝知道:“基本習慣了,但應該還要緩一段時間。”
拓跋曜想著她受的委屈,才忍住沒去敲她額頭,只恨恨道:“鬼丫頭,看我哪天不收拾你。”
謝知笑嘻嘻的說:“曜哥哥才舍不得。”
拓跋曜無奈,又心疼她手臂受傷,還要受委屈,“一會我讓王直送你回去,這兩天在家好好養傷,別來上課了。”
謝知驚訝道:“不過一個脫臼,為什么不來?”她當年發燒三十八都去上課好么,小小外傷算什么?
拓跋曜板著臉訓她:“什么一個脫臼?你想一直脫臼?回去好好休息幾天,哪天軍醫說你可以來上課了再來上課。”外傷拓跋曜也放心交給秦家軍醫,他這邊派太醫去看阿蕤就太小題大做了。
謝知低頭悶悶不樂的應道:“嗯。”
“讓你休息你還不開心?”拓跋曜逗她。
“可我會想曜哥哥啊。”謝知半真半假的說,感情都是一點點處出來的,她運氣好,能跟拓跋曜從小一起長大,自然是趁著小時候能多跟他培養感情就多培養感情。謝知不指望自己能靠著這份感情如何,誰能指望一個皇帝的感情?但有總比沒有好。
拓跋曜微微一笑,“那就好好養傷,早點回來。”說著吩咐王直把謝知送出宮,同時還不忘讓內侍給謝知帶一副玉棋回去,讓她在家下棋打發時間。
謝知被王直送回將軍府時謝蘭因還以為她手出了什么問題,直到謝知說她手沒事,是陛下讓她回來休息幾天才松了一大口氣,“陛下說的沒錯,讀書也不在乎這幾天,你先把傷勢養好再去。”
“阿娘,你知道丘穆陵氏做了崔五娘的跟隨嗎?”謝知問,她想了半天才定位了丘穆陵氏現在的身份,崔家肯定不會讓她做崔五娘的傅姆,她又不是丫鬟,那就只能是跟隨了。
“什么跟隨?”謝蘭因疑惑的問,她不知道丘穆陵氏和崔陟偷|情,秦宗言不想讓這件事污了妻子耳朵。
“就是讓她指導崔五娘穿衣化妝。”謝知不理解崔家人的腦回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要什么打扮?
“她打扮很不好嗎?”謝蘭因好奇的問,不過想到女兒平時的打扮,“就算她身邊會打扮的人也打扮不過你。”女兒是謝蘭因見過最會打扮的小姑娘,“你也是我見過最節省的孩子。”
謝蘭因自認不是奢靡無度的人,但也不會像女兒一樣,一件舊衣服可以穿到穿不下為止。她大部分衣服都只穿一次,洗過就不再上身。這也不是謝蘭因奢侈,而是時下衣服染色技術不發達,外衣洗過一次就會褪色,看著就像是舊衣。
“我以為她不在意這種事。”謝知道,畢竟崔五娘找到機會就會暗示自己將來是以色侍人。謝知在第一次聽到崔五娘這么罵自己時她還挺驚訝的,這個成語應該不是她這么大的小女郎該知道的,她這是從哪里聽來的?
謝知嗤之以鼻道:“她怎么可能不在意?對你不在意的人根本理都不會理你。”謝蘭因自幼在宮里長大,如何不知宮里那套行事?“不過既然圣人都提醒你,你也要注意崔明珠和丘穆陵氏,不要被她們陷害去。”
崔明珠嘴上嘲諷宮里對謝知不在意,其實崔太皇太后忙于政事,莫說召見謝知,就是崔五娘她都不怎么見。宮里幾個貴人都是太妃,怎么可能插手小輩紛爭,講到底將來都是拓跋曜的女人,要頭疼也是拓跋曜頭疼,跟她們何干?
“我會注意的。”謝知覺得崔家大約所有的精華都在太皇太后一人身上,不然怎么會把家族希望寄托在女人身上呢?他們不應該趁著太皇太后在位,有政治資源時多培養幾個有出息的家族弟子嗎?
光靠崔明珠幾個女郎將來入后宮為妃為后有何用?崔明珠長得再漂亮又如何?王皇后不美嗎?她的絕色讓她年少成名,被公主推薦給李治當太子妃,李世民在世多喜歡這對佳兒佳媳?可最后下場呢?
以色侍人,尤其是她們侍奉還是一個少年天才式的皇帝,是不可能長久的。拓跋曜的天性,注定他不會被后宮所束縛,女人現在對他來說是麻煩,等他長大,或許只是排解欲望的工具,想要得到他的重視,唯一的途徑就是在思想上跟他比肩。
當然這種話謝知不會跟任何人說,崔家將來如何跟她有什么關系?說不定哪天崔太皇太后就跟阿武一樣了呢?到時候別說拓跋曜,就是他們謝家能不能逃走都是兩說。
謝知奉命養傷,就真踏踏實實的在家里養了七天,這七天她也沒拉下功課,不能去學堂上課,她就跟著秦纮一起上課。秦宗言閑來無事,也天天過來監督孩子們的功課。
有了秦宗言的對比,謝知才發現學堂里先生有多溫柔。學生調皮,先生頂多就用戒尺打手心,而對繼父來說,他打人從不打手心,他只打板子。謝知在書房七天,就看秦紹挨了七天的打。
不過這人天生少根筋,而且生命力旺盛,每次打完就開始折騰,不是把先生氣走,就是把書卷弄壞。每次非要秦宗言親自動手抽他,他才跪下叫爸爸……謝知每次看的都不忍直視,這種智障真適合成親嗎?
當然不管合不合適,日子還是照常過,就在謝知養好手臂,再回學堂上課時,秦紹和尉遲氏成親的日子也到了。那一日居然意外的下了一整天的雨,等到了傍晚迎親的時,甚至下起了瓢潑大雨。
不僅耽擱了親迎的隊伍,甚至還讓尉遲氏身上的禮服都濕了。謝知當時并未多想,只是幫著尉遲氏換上干凈的新衣服,但后來回想起來,謝知又覺得這次不順利可能是老天的預警,預警這段婚姻會是一場悲劇。
第50章 被馴的拓跋曜
大喜的日子,秦紹平時表現再不靠譜, 被人耳提面訓許多天, 也知道今天不能暴露本性, 一整天他應對都很得體,入洞房后也不聞新房有什么聲響傳出, 謝蘭因緊張了一天,在聽到仆婦來報說郎君和女君已經歇下,她終于徹底放松下來。
秦宗言好笑的摟著她道:“我早說會沒事的,你就這么不信任我?”
謝蘭因仰頭說:“這我們的長子成親嘛。”不管嫡庶,長子的身份終究不同。
秦宗言再不喜歡秦紹,聽到謝蘭因說秦紹是他跟蘭因的長子也心情大好, 他輕笑道:“他只是一個開始,我們將來還有許多孩子成親。”
謝蘭因心有戚戚,秦宗言孩子還真不少, 也就這兩年不見他有庶子女出生。
“阿鏡, 等回去后我們就把小十接過來養如何?”秦宗言征詢妻子的意愿, “你要是不喜歡小十,我們就養八娘?”小十、八娘是秦宗言的幼子女,今年都才三歲。秦宗言之前就想讓妻子撫養庶子女,只是小十和八娘當時年紀還太小, 秦宗言怕他們站不住, 夭折讓阿鏡傷心, 始終沒多提這事。
現在稍微大點了, 也不怕隨時生病夭折, 他就想讓妻子養兩個孩子。他擔心自己在戰場萬一有個意外,留下阿鏡一人孤苦無依,阿菀再孝順也是要嫁出去的女兒,他還是要給阿鏡留個真正的依靠。
“不要。”謝蘭因一口拒絕,她自己女兒都不養,去養別人的孩子做什么?“我們不是有阿狼嗎?有他就夠了。”
“可阿狼畢竟年紀大了。”秦宗言很看重嫡子,也希望母子能和睦相處,可私心他還是想讓妻子有個貼心小兒子,“小十現在什么都不懂,你放在身邊養,他肯定視你若親母。”
謝蘭因道:“視若親母就是親母?阿菀明知道我是她姑姑,她都這么親近我,親生的就是不一樣。再說阿狼這么好的孩子,多孝順我,你再讓我養小十,他心里會怎么想?這對小十也不好,你說他將來覺得自己是嫡子還是庶子?”
秦宗言因幼年受苦,特別在意嫡子,對嫡子培養也是最上心的,謝蘭因又不準備插手秦家軍務,哪里愿意再養個半嫡子出來?這不是等著得罪秦纮嗎?謝蘭因還指望秦纮將來跟女兒守望相助,庶子再多,沒有軍權,怎么給女兒當助力?
秦宗言見她真心不想養孩子,也不再勉強她,以后再盡量小心,爭取長命百歲,也好多照顧阿鏡幾年。
謝蘭因同秦宗言回房,洗漱完畢,看到只穿了一件寢衣坐在床上的秦宗言,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哎呀!他們洞房怎么辦?”
秦宗言難得一愣,什么洞房怎么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