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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山就在一線的部隊里,他回頭看看身邊的兩位師長,“你們的偵察兵都說的很清楚,你們部署一下,最好接火之后向敵人側后運動,叢林是我們的天下,可以派兩個團迂回側后,我等著看你們的戰報。”
“是。”兩個師長一起敬禮。
炮兵師的偵察排就在步兵師的防線里,他們觀察著行軍狀態的敵人,戰壕里的步兵指揮官看著身邊的炮兵軍官,炮兵軍官拿著電話把敵軍坐標報告之后身后的炮群怒吼起來,一百六十多門加農炮以及榴彈炮向滲透到他們防區附近的夷州兵開火,頓時樹林里傳出一陣炮聲。
第五節
一挺高射機槍的槍口指向偵察營的尖兵,在偵察營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高射機槍發出恐怖的連射聲,幾個走在最前邊的夷州兵被高射機槍子彈擊穿了防彈衣,尸體仰面摔到在地,李志剛的身上濺上許多士兵的鮮血,他急忙趴在地上隱蔽,密集的炮火聲一陣緊似一陣的傳來,全營的士兵基本全部臥倒,密集爆炸后橫飛的彈片急速的在士兵的腦袋上飛過,行軍隊形里一片混亂。
“我們中埋伏了,就地隱蔽,用機槍給我打。”偵察連的指揮官使勁喊,本連的火力支援排立即行動起來,m134機槍的槍架剛放好機槍就架上去,彈箱里拉出的彈鏈裝進槍里,六管機槍很快就向正前方的高射機槍噴射子彈,密集的彈雨立即把正面的安南國陸軍部隊壓制住。
營和連的迫擊炮、無坐力炮、機槍紛紛冒著炮火開始反擊,平時生活優越士兵管理起時表現的像士井無賴,都是一群少爺兵,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反應一下比訓練快十幾倍,磨蹭一點也沒有,動作利索的倒向久經戰火雇傭兵,迫擊炮向對面的敵人傾泄炮彈,李志剛從驚恐中緩過神來,他看到敵人的榴彈炮有規律的向自己的部隊開火,對面的高射機槍以及步兵都被壓制下去,不過炮彈的彈著點似乎包圍了自己的隊伍,走是不大可能。
榴彈炮打了十幾分鐘就停下來,但側后方出現了人影,各連的指揮官紛紛指揮機槍手用t57機槍向側后方開火,全營的步槍手都向四周射擊,樹林里的人影在槍聲響過之后停止揮動。
營部的軍士長立即拿過電臺,調整好頻率向師部報告,“我們是偵察營,在防線以西五公里的位置,我們落入敵人的包圍之中,敵炮火把他們的退路封鎖,兩側出現大量的敵步兵,所有的人都在開火,請支援我們。”
在地面部隊的師指揮部里,雷雨田聽到呼叫聲罵道,“該死的,為什么不看看我的訓令在行動,自以為是呀,陳長官一向信任外地來的人,只要看著不錯就給個軍官做,就跟我一樣,看著差不多就給了個官當,那個李志剛只是二十年前在國防軍里當過幾天兵么,有什么了不起,他在叢林的經驗難道比我豐富么?”
陳仕隆嘆著氣說:“能幫就幫一下,不能看他們去死呀。”
“我計劃中的防線是有用的,他不呆在防線里自己去找死呀,真是沒用。”雷雨田往身上套了件防彈背心,戴上頭盔伸手那了一支m4卡賓槍就往外邊走,陳仕隆全副武裝的跟了出去,他每天都穿的跟戰壕里的士兵一樣,現在雖然特戰旅撤走了,他這個旅長可還在這里臨時出任地面部隊指揮官,新成立的守備師暫時由他代理師長。
“警衛連集合。”雷雨田走出指揮部大喊一聲,平時很少跟他出去的衛兵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警衛連跟基地警衛部隊似的,似乎不專屬某個長官,這次看來長官真要帶他們出去,衛兵們整理好個人裝備站成三列縱隊,三個排都帶好自己的機槍以及火箭筒,警衛連沒有什么重火力,機槍算是最重的火力,平時這個警衛連稀松慣了,這次他們感覺全連出動肯定有事。
陳仕隆也集合好自己的警衛連,兩個連的部隊坐上越野車和卡車沿公路向西前進,路上很多士兵還以為是去前線視察,可到了地方發現長官下了車就跑到前沿陣地,雷雨田提著槍越過戰壕順著炮聲響的方向緊走,警衛連的士兵也紛紛下車,提著步槍跟著長官走,陳仕隆和雷雨田跑在全連的最前邊,兩個警衛連緊跟在后。
“你對偵察營這么不滿意為什么還要救他們,你可以把他們扔在一邊讓他們清醒一下。” 陳仕隆邊跑邊問,雷雨田說,“我才不是為了那個姓李的營長,我是為這個營的士兵,只有把困難中的士兵救出來,才能獲得他們的信任,我才在這支不是我的軍隊里建立點威信,我想讓后方的上萬士兵都知道,不管什么時候我不會丟下他們不管。”
“你對士兵足夠好,我愿意跟你一起去,我們兩個連可以把他們救出來。” 陳仕隆使勁加速跑,不到半小時眼前的一片煙火就把他擋住,敵炮兵用炮彈封鎖了偵察營的退路,兩邊響著槍聲,很多步兵向偵察營的陣地壓了過去。
“看明白什么狀況沒?”雷雨田躺在地上呼呼直喘氣,陳仕隆坐在地上把氣喘勻才說:“向東邊返回的路被火炮封鎖,敵人的步兵向偵察營的南北兩個側翼壓了過去,等兩側的步兵壓過去會師就完蛋了,現在我們最好兵分兩路,從敵人的背后下手。”
雷雨田從地上起來,“我走北路。”
一個連的士兵跟隨雷雨田迂回到敵人后邊,他們這才發現這群步兵人數很多,從后邊看不到前面,樹林里黑壓壓的全是敵人,敵軍團屬120毫米重迫擊炮都架好,炮手們有節奏的往炮口里裝炮彈,炮后邊全是彈藥箱子,陣地后方不留任何警戒人員,團部就在團屬炮連的旁邊,一群人用空彈藥箱擺起來地圖桌,幾個不背長槍不戴鋼盔軍圍著臨時的桌子指指點點的,團部警衛加強了兩側的警戒,正后方看不出什么警衛部隊。
“帶火箭筒的都給我過來。”雷雨田小聲喊,幾十個背著m72火箭筒的兵都把槍放在地上,紛紛摘下自己背的火箭筒,雷雨田蹲在樹林邊上端起m4卡賓槍用光學瞄準鏡觀察敵人,帶測距功能的光學瞄準鏡可以讓他知道距離,敵人的距離也就在兩百米之內,雷雨田命令,“火箭筒射手成橫隊展開,榴彈手到火箭射手前邊臥倒,其他人在兩側展開,火箭彈打出來之后所有人開火,打光第一個彈匣就停火,現在火箭筒射手向敵炮兵陣地開火,打彈藥箱。”
“是。”所有人喊完,雷雨田扛起一個火箭筒第一個發動攻擊,隨后三十多個火箭筒一起發射,陣地上的煙火一下就暴露他們的位置,可敵軍團屬炮連的彈藥箱幾乎都被火箭彈擊中,密集的爆炸淹沒了眼前的敵人,大火席卷了所有的120毫米迫擊炮,爆炸的煙火也把敵軍團指揮人員擋住,雷雨田端起卡賓槍向敵人臨時指揮所發射一枚槍榴彈,隨后他向敵陣地邊緣的警戒人員開火。
密集的槍聲提醒敵人,他們身后有一百個拿著槍的家伙,但安南國陸軍的這個步兵團已經失去大腦,雷雨田射向指揮人員的火箭彈把全部的指揮員全部炸翻在地,有的當場斃命,有的滿身是血倒在草地上,警戒哨的步兵用ak47持續的向雷雨田發射,他趴下繼續用彈匣里的子彈還擊。
第一輪突然的火力摧毀了敵團部和炮連,只有幾十名哨兵還在抵抗,雷雨田的警衛連都是一些槍法一流的步兵,他們冷靜的用槍上的瞄準鏡把敵人的腦袋鎖定,然后用單發射擊一槍把敵人擊斃。
槍榴彈摧毀幾處機槍陣地,敵人的反擊火力馬上被壓制住,雷雨田身邊的幾個狙擊手用m21狙擊步槍解決了,大家聽不到討厭的ak的射擊聲以后都看著雷雨田,雷雨田喊:“跟我來。”他第一個站起來沖向敵人的炮兵陣地。
陣地上破碎的迫擊炮倒在地上,炮兵的尸體上全是血,軍裝已經在爆炸后被炸成布條,團指揮部的幾個軍官躺在地上早就沒了呼吸,雷雨田越過團部向前沖,進了敵軍聚集的樹林內看到一群迎面向自己跑來的步兵,估計他們聽到團部出事正跑來看。
“機槍手,立即開火。”雷雨田臥倒之后打了幾發子彈,t57機槍的連續射擊聲響成一片,十幾挺機槍一起向跑過來的步兵掃射,子彈迎面擊倒跑過來的敵兵,敵人扔下ak槍倒在地上,機槍手像上癮一樣的發射子彈,幾十個敵步兵都倒了之后機槍才停止射擊,雷雨田看看沒什么異常,立即站起來繼續帶頭向敵人中間沖。
敵軍的戰斗隊列是團部在后營部在前,幾個營部相隔不遠,很多軍官拿著對講機指揮,各營的幾門82毫米迫擊炮都在不停的開火,雷雨田估計偵察營這時候都快拼光了,他在路上就耽誤了不少時間,現在敵人多的打不完,三個營部以及迫擊炮陣地上就有近三百多人,他找了大樹藏在后邊,對士兵說:“用火箭筒和槍榴彈轟炸,打光所有榴彈。”
警衛連的士兵剛取得小勝,心里都非常興奮,把戰斗都當成了玩,他們感覺自己的長官十分神武,一出手敵人就被打敗,幾十支帶著槍榴彈的卡賓槍向敵人多的地方開火,火箭筒專打敵軍后邊的警戒陣地和炮彈堆放地,警衛連的幾個狙擊手負責打機槍手和軍官。
第六節
前線的情況每天都在變,宇文陵在陪老婆吃早飯的時候就看到一份來自前線的報告,上邊只說一個營貿然出擊,戰區長官雷雨田以及地面部隊指揮官陳仕隆全部去救被圍的部隊,看到這樣的電報宇文陵飯也吃不下去,現在軍政府的核心成員以及最可靠的人就是陳仕隆和雷雨田,陳仕隆是陳天昱長官的堂侄,雖然不是近親但這是陳長官唯一的親人,雷雨田是政變的功臣,他們這兩位重要人物要是出了事,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軍政府倒臺,自己的結果也是悲劇,要避免危機的發生,第一就要保證人的安全。
靠人治維持的軍政府如果少了這兩位,可不是什么好事,宇文陵馬上站起來,他對馨怡說:“實在對不起,親愛的,不能陪你吃早餐了,我要馬上出去一躺,下午茶的時候我就會回來。”
“去那呀,坐專機出去呀,那我也想坐飛機出去看看,我就呆在飛機上,那也不去,我好想有專機呀,我跟你一起走,我們去飛機上再繼續吃早餐。” 馨怡馬上拿上自己的提包站起來就跟著走。
鑒于上一次坐車出事,這次警衛排加了十萬個小心,他們把宇文陵安排在防彈轎車上,然后整個車隊離開酒店直奔機場,專機組的成員剛吃過飯就開始工作,比奇1900型飛機離開機場飛往番郎。
飛機門剛打開,幾個參謀軍官就圍過來,“參謀長,雷雨田將軍去了前線,現在根據前線的部隊報告,防線幾公里外槍炮聲很密集,雷將軍已經把坐標告訴各個炮營,現在前線的幾百門炮在壓制敵人的火力,兩位長官的警衛連已經與警衛營匯合,現在他們打破敵人的包圍,可敵軍另外的幾個步兵團又合圍過來,他們全被困在中間。”
宇文陵剛下飛機就聽到不好的消息,戰區參謀部的軍官拿出一張地圖撲在吉普車的發動機蓋上,上邊已經標出敵人的位置,“該死的,應該處決擅自行動的軍官。”
“長官,請看偵察機拍攝的畫面。”參謀打開筆記本電腦,偵察機正圍著戰區盤旋,樹林的空地上到處都是死去的夷州兵,所有的重武器都在開火,只是炮彈已經接濟不上,警衛連的士兵在炮彈炸出彈坑內打點射阻止敵人前進,迫擊炮的炮彈不時落在彈坑外爆炸,警衛連的士兵依然堅持抵抗,雷雨田看著地圖正拿對講機不斷的報告敵人的位置,后方的炮兵群不停的壓制正在進攻的敵軍。
天上盤旋的炮兵營偵察機也在觀察自己炮營的彈著點,還有戰區陸航偵察隊的無人直升機也在天上,很多個畫面都是拍攝一個戰場的,只是偵察機的目的不同,炮營依靠自己的偵察機觀察炸點,炮兵想讓炮彈更準的砸下去多炸死幾個敵人。
天上的偵察機多的像麻雀,阮文山看著天上的十幾架無人機,“他們干嘛呢,派出這么多飛機,觀看我們圍殲敵人很有意思么?”
吳庭和望著飛機說:“真是奢侈,其實三四架飛機搞校射就可以了,在有一架觀看全局就可以,干嘛什么浪費,我現在就提醒他們不要浪費。” 吳庭和這時候忘了自己是戰區參謀長,他扛起sa-7型地空導彈發射器鎖定空中的一架無人機,導彈升空之后無人機上的紅外告警器都接收到了導彈發出的紅外信號,無人機一下就向各個方向炮,失去目標的導彈飛出了吳庭和的視線外。
“防空排,給我往下打,副射手也拿導彈發射器,給我打,不要吝惜彈藥。” 吳庭和憤怒的喊叫著,三十多人的一個防空排打開箱子,每人扛起一個導彈發射器,剛有一架無人偵察機靠近,連型號都看不清楚,三十幾個射手就打出導彈,導彈像火箭彈一樣成排的發射,無人機的紅外干擾彈像天女散花一樣布滿天空。
“喂,什么時候裝干擾彈呢,怎么資料上沒有呢?” 吳庭和望著天空興嘆,阮紹光拿出一枚彈藥庫里的數量很少的sa-16型單兵防空導彈,“參謀長,換個先進的彈,你們的彈庫里東西太舊了,就拿訓練彈打吧。”
幾枚sa-16騰空而起,無人機全部盤旋在導彈射程外,阮文山看著無人機一個不少的盤旋在天上,無奈的嘆著氣,在無人機的引導下敵軍炮兵越打越準,這樣打下去自己的部隊都會變成炮灰,而隱蔽在防線后邊的敵軍炮兵都很隱蔽,因為沒有炮兵偵察雷達,他們是無法知道這些75榴彈炮的位置,自己的火箭炮兵無法壓制,阮文山眼看打了一個上午的戰斗沒有結果,士兵無法突破炮兵的火網,面對有狙擊手水平的敵步兵,撤離恐怕是最好的辦法,即使現在用火箭炮兵把敵步兵陣地覆蓋一下,可敵人的報復火力立即就打到火箭炮團長,偵察設備的不對等讓安南國陸軍又付出了上千人的傷亡,現在傷亡還在增加,阮文山狠了狠心,“命令部隊全線撤離,向后撤五公里。”
擔架隊抬著傷兵成一條長長的縱隊撤離,迫擊炮營集中批炮火向敵人傾瀉最后幾箱炮彈,步兵部分紛紛撤離,安南國陸軍開始撤離,夷州兵松了口氣,他們已經打光了所有重武器的彈藥。
無人機繼續窺視撤離中的敵人,十幾個炮營始終用輕型榴彈炮向敵撤退的隊列發射炮彈,直到一小時以后敵人全部跑出輕型榴彈炮的射程,無人機才紛紛返航,各炮營的幾架無人機無一損傷的回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