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冒冒失失的,怎么跑成這樣。”
初寧搖搖頭,又喘了兩下才問道:“是、是我爹爹的事嗎?!”
小姑娘眼中都期待,眸光極亮,十分高興。
徐硯卻想嘆氣。他看了眼自己攬著她腰的手,沉默著收回來,背到身后:“是的,你要換衣裳嗎?公主殿下說讓我們在詔獄外等著消息。”
“不用換了,我們快走吧。”
初寧去拉他袖子,著急得不行,徐硯任她接著走路,一跟上聽她念叨爹爹有沒有清減、京城比四川那里冷,牢房里冷不冷一類的。
這念叨到一半,又要往回跑,說要給宋霖去抱兩床被子。
徐硯哭笑不得。
如今錦衣衛(wèi)那里絕對不會讓宋霖凍著餓著的,但小姑娘的心意,他也沒阻止,只在影壁那里再等著。
等到上了車,徐硯不動聲色坐在她對面,初寧把被子放好,然后就擠到他跟前:“您說爹爹看到我會不會很高興,上回去信說殿下收我為義女的事,他還沒有回信呢。”
這一提,徐硯就想到宋霖和安成公主的官司。想了想,還是選擇先閉嘴,這是兩個長輩的事,宋霖想說自然會跟女兒說。
何況他也沒鬧明白宋霖和安成公主當年究竟怎么回事。
而此時宮里,徐硯想著的兩人正正好碰上面。
宋霖見過明德帝,從大殿里退出來,然后就看到把自己堵了個正的安成。
安成公主一襲織孔雀毛的大紅披風,迎風而立,神色嚴肅,雍容不可逼視。
宋霖身后還跟著錦衣衛(wèi),他看到安成公主,想起還未來得及給女兒回的信,安成收了女兒為義女的事。
他眼眸微垂,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總之不好受。
這個女人在他離京后給了女兒庇佑,但她之前做的那些事,讓他想起還是厭惡她。
宋霖就沒準備和她多說話,還是在皇帝的大殿外。
他抬腳想走下石階,卻聽到安成公主冷冽的喊了聲:“你給本公主站住!”
宋霖不想停,安成公主已經(jīng)閃身在他跟前,抬著下巴打量他:“如今你都這個落魄樣子了,還怕我糾纏你不成?”
語氣里自嘲,卻字字帶刺。
宋霖被她刺得臉色微變——
這個刁蠻公主!
“殿下何意。”
他在四川幾年,確定沒了以往光鮮的樣子,眼角的皺紋深了,也消瘦得厲害。不變的只有他銳利的眸光,他位極人臣的輕易消不去的氣勢。
安成公主就撩著眼皮上上下下打量他,嗤笑一聲:“只是來告訴你一聲,一會初寧會去見你。初寧問過我關(guān)于她生母的很多事,魏家對她不好,罵她是野種,我什么都沒有多說。她是慧娘盼來的孩子,若是她跟你問起慧娘的事,還希望你用腦子想清楚再回答,莫要再叫她難過!”
難過?!
妻子的名諱在耳邊,宋霖盯著她看的眼神都冷了幾分:“當年若不是你,若不是你非要給慧娘尋醫(yī)問藥,能叫她就這么留下初寧撒手人寰?!我會說什么叫初寧難過的事嗎?!”
“你還是這樣!”安寧公主被指責得臉色也不好看,怒視過去,然而眸光都黯淡許多,“你心里還是覺得我害了慧娘,可是太醫(yī)都已經(jīng)跟你說了,即便慧娘不懷上孩子,也頂多是能拖多一兩年!這是慧娘的心愿,她一心要為你留后,我有什么錯?!”
“你閉嘴!”
宋霖低低的吼一聲,抬步逼近她,眼里都是厭惡:“慧娘要給我留后,我能理解,但你這么個高貴的公主,當年哄著慧娘給我下藥。想要給我留后的人是你吧,可惜叫我看穿了,你怎么就那么不要臉!慧娘待你如親姐妹,你居然能做下這種覬覦別人丈夫的事!”
他突然走近,安成公主不措,往后退了一步。她身后是臺階,要不是反應(yīng)快扶了下邊上的石攔,恐怕就得踏空掉下去。而宋霖在耳邊低低的話,字字如針,直扎得連呼吸都窒住了。
她咬牙,被他氣得手都在顫抖,指甲狠狠摳進石柱里的浮雕縫隙間。
當年的事......她閉了閉眼,突然就笑了:“對啊,我就那么不要臉,如今你女兒還得叫我一聲義母。怎么樣,你是不是要氣死了?”
宋霖強勢的神色一頓,然后是比剛才更甚的怒意,手握成了拳。
安成公主重新站好,掃了眼已經(jīng)斷裂的指甲,將雙手藏進袖,毫不輸怯地抬頭與他怒目相視:“我就喜歡看你氣極敗壞的樣子,我就那么無恥,宋霖,你是不是很難受?”
“——可我覺得痛快!”
她抬手狠狠推他一把,再也沒有看他,背對著他徑直朝大殿走去。
她邁過門檻的時候,看到了皇兄就站在門邊,她一時沒忍住,紅了眼。
“他真是徹頭徹尾的混蛋!他腦子都被狗吃了吧!”
明德帝只看到兩人有所爭執(zhí),雖然聽不清是吵什么,但肯定知道宋霖是提起當年的舊事,他這嫡妹才能被氣成這樣。
他抬手拍了拍她肩頭:“兄長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他就是那樣的人,在政事上有才能,在生活中卻缺了些心眼。當年你也不該拿自己跟他置氣,他才會因為對你太過抵觸,才把惡事都聯(lián)想到你身上。”
安成公主抿抿唇,反手抹了眼角,是從未在外人跟前露出過的柔弱一面:“當年年少,喜歡也只是一時沖動,知道他定親后就絕了心思。是覺得他總避我如蛇歇,跟他解釋也不聽,才鬧得又是滿城風雨,我其實就是氣他!”
“后來皇兄讓我嫁汝寧侯,我雖然不喜歡他,但他到底為國捐軀,我心里一直覺得對不住他。本就正難過著,結(jié)果回京后,他又是那種我會吃人的作態(tài),我好歹是個公主,我就那么自甘下賤嗎?還會跑去跟自己表姐搶丈夫不成?!”
“結(jié)果京城里就有了那個我要再嫁他的謠言,甚至都傳成是我信誓旦旦說要再嫁他。我知道當時汝寧侯府幾房奪權(quán),都盯著我好不容易掌控的兵權(quán),想要逼我真的改嫁,他們就好順了心思。”
安成公主一邊說一邊氣得揪帕子。
“若不是我在宗室里選出最好的苗子培養(yǎng),恐怕汝寧軍真是被他們養(yǎng)成反軍!”
明德帝也難得見向來穩(wěn)重的妹妹委屈成這樣,輕易不提的陳年舊事都跟倒谷子似地說出來。他輕嘆一聲,拉著她坐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