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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站起身來,在周圍更細致地布下藥物防御圈,不僅可以掩蓋生命的氣息,更散發出令兇獸厭惡的氣味,使之自動避開這片區域。
接著,他將重傷的美麗獸人小心翼翼地轉移到自己匆忙采摘來的焰魂草上。焰魂草是一種神奇的植物,葉片仿佛火焰般熾熱,但撒上冰心草的粉末后,就會保持在溫暖的程度,算是眠在巫醫術上的小發明。正好附近有一叢焰魂草,可以為失血過多的美麗獸人維持體溫。
眠動作輕柔小心地解下昏迷未醒的獸人破碎的白衣與白色鱗甲。雄性獸人的衣飾護甲其實是其獸形的部分皮毛鱗甲幻化,輕易不會毀傷,如眼前獸人這般殘破,倒叫眠心中不好受。白發的雄性獸人衣下的肌膚倒也白皙如雪,只可惜新傷舊傷交錯密布,深淺不一,以雄性獸人強大的自愈能力都能留下如此之多的痕跡,可見他受傷次數之頻繁,程度之嚴重。眠的心中幾乎有些憤怒了,為美麗的雄性獸人如此不愛惜自己。
他動作敏捷地為那道最新鮮的猙獰傷口上藥,順便以涂抹藥膏、消除疤痕為名,趁人之危地摸遍了美麗獸人傷痕累累的柔嫩肌膚。然后,眠撕下自己里衣的一段布料為其細致包扎了傷口,并整理好獸人的衣飾鱗甲,為自己的妄行遮掩痕跡。
輕吁口氣,眠起身四顧,折了一朵碗狀的素色花來,檢查沒有問題后,在溪流中舀了清澈的水,細心潤澤著美麗獸人因失血而干燥的唇。過了一會兒,習慣肆意而為的蛇妖還是放棄了抵制誘惑的愚行,低頭與冰雪般的心儀之人唇齒相交,相濡以沫了。
真是補充水分的好方法啊,眠饜足地輕笑著,舔唇回味,眉宇間竟邪氣凜然,霸道隱現。
法西斐爾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溫暖干燥的地方,傷痛舒緩,身體狀態也恢復了許多。長年生活在勿噓之森的他警惕地觀察四周,很快發現附近暫無危險。法西斐爾緩慢地以手臂支起上身,才發現身上蓋著一件雌性的素色外袍,而傷口也被細致包扎過了。
這時,忽然有輕巧歡快的腳步聲傳來,接著澗石后轉出一個十五六歲的嬌俏可人的小雌性。看到他已經蘇醒時,小雌性瞪大了圓溜溜的黑珍珠般的眸子,歡歡喜喜地道:“大哥哥,你醒了?”
法西斐爾瞇起眼,懷疑地打量著這個忽然出現在勿噓之森的小雌性,冷冷地問道:“你是誰?”
“我……我是咖猛部落的眠,”小雌性似乎被冰冷的語氣嚇到了,瑟縮著,小心翼翼地開口解釋,“我本來跟著同伴在去忒彌西蒙大集的路上,后來被一個黑衣服的好壞好壞的雄性抓到,然后我醒來就在這里了,周圍沒有一個獸人,好害怕的。本來還擔心遇到野獸怎么辦,沒想到獸神保佑,沒走幾步就遇到了昏迷的大哥哥!”邊說邊怯怯地瞄著剛醒來的雄性獸人,好像一只膽子小又煢煢無依的小白兔。
他有一雙冷淡的灰眸,使得他睜開眼睛后的氣質更顯高貴,也更形凜冽。他的性格冷漠而不假辭色,就像深淵的冰,又像高嶺的雪,美麗純澈卻又不容親近。看來要和他在一起,就要先賴上他,而要賴上他,就必須無害到可以降低他的警戒心的程度啊。
“那個雄性為什么抓你,又為什么要把你扔在這勿噓之森?”法西斐爾冷靜地質疑。
“我……不知道……”似乎回憶起被抓的場景,小雌性更害怕了,渾身顫抖著,眼睛里似乎還噙著淚珠,接著猛然反應過來,“這里是……是勿噓……之森?”當即心慌慌地四下亂瞅,仿佛擔心從哪里躥出一只可怖的兇獸來,又怯怯地挨近了冷漠的雄性獸人,“大哥哥,我害怕……”
法西斐爾懷疑地審視著眠,雖然他的話里漏洞百出,倒也可解釋為年幼的茫然懵懂,但見小雌性一雙大眼純澈無辜,就不知是當真無辜還是演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