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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間,眠已經反應過來:這位可能來自安德那慕的追殺者竟是要帶走“方曉恩”!果然是凱旋的追隨者嗎,或者至少與凱旋相關,所以才會帶走“唯一被凱旋視為對手的獸人”……
以目前的局勢看,安德那慕方面一直在“默默”發展,暫時應該還不想與忒彌西蒙發生沖突。然而適逢其時,方曉恩是被逃亡者擄走的,而逃亡者已經全部死亡,現場也沒有留下足夠的線索。所以即使方曉恩失蹤,忒彌西蒙也難以確定幕后黑手。縱然懷疑是安德那慕動的手腳,且不說以方曉恩如今的份量是否值得忒彌西蒙追究,就算值得,也沒有辦法確認,更沒有證據。
可惜的是,眠并不是他們想要的“那個人”。
極快的行進速度引起風聲呼嘯,面如刀割般疼痛。眠在新“劫匪”的裹挾下根本無法動彈,只能冷靜地打量起那黑衣追殺者以亂糟糟的骯臟黑發遮蓋了的面容,肩頭沁出的血跡,以及周身散發的黑暗氣息。難怪剛才隱在暗處卻沒被那兩個逃亡者發現,這個雄性獸人真是適合黑暗的危險生物啊,眠暗暗感慨。
盡管方才在戰斗現場情勢急迫,一瞥之下也沒有看清楚對方的獸形種族,眠還是察覺到了黑衣追殺者獸形的畸形,也難怪氣質如此陰暗,一旦放開了自身的氣場,更是顯得機械而冷酷無情。
不過,眠還沒有做好就此去安德那慕一趟的準備呢。畢竟他的“覺醒”——他將之前自己的詭異興奮狀態稱為“覺醒”——還沒有完成,對付一個危險的追殺者或許還可以,更復雜的狀況恐怕應對不來。
“你、你要帶我去哪……我不是曉恩……叔叔……”在估量著方曉恩已經安全獲救的時間點,眠在疾風凜冽中戰戰兢兢地開口了,話說一半還被冷風嗆了好幾口。
黑衣的追殺者聞言身形一頓,冷冽犀利的目光像刀一樣刮過眠的面容身形,接著卻繼續疾行,眨眼間闖入一片詭異而危險的森林。
追殺者的腳步開始慢下來,變得小心翼翼,如臨大敵。
眠有些茫然。不是為著追殺者知道自己身份后的不為所動,而是察覺到這里的氣息……似曾相識。
這片森林比之身后的更原始,更野性,郁郁蔥蔥,生機旺盛得超乎常理。其內的花草、樹藤、昆蟲、飛鳥,甚至大大小小的食草性走獸,都散發著惡意的氣息,詭異得令眠不敢小覷。這里應該就是令部落獸人們聞之色變的勿噓之森吧,獸人極少涉足的險地,傳說中兇獸的巢穴。
原來,我曾經來過這里嗎,眠凝眉思索。
勿噓之森,其名勿噓,意為“禁入、禁談”,由此可見此地的恐怖與可怕。據部落典籍記載,勿噓之森是在遠古末期天地遽變時形成。當時勿噓之森內瘴霧彌漫,能量湍激,空間漩渦密布,根本不適合任何生物生存。可在勿噓之森以外的地方,法則逆轉,靈氣散逸,原本位于食物鏈最頂端的遠古兇獸難以適應如此詭異而貧瘠的環境,面臨著滅族之災。不得已之下,殘存的遠古兇獸只能遷入靈氣匯聚的勿噓之森謀求一線生機。傳說,遠古兇獸的形態,其實與雄性獸人的野獸形態,譬如虎、豹、獅、蛇等相同。因為雄性獸人的獸形就是遺傳自遠古兇獸。但是幾萬年過去,為了能在危險的勿噓之森生存繁衍下來,經過不斷地適應、淘汰、進化,現在的兇獸早已與遠古兇獸截然不同,長相更猙獰兇惡,性情也更殘忍暴戾。
值得慶幸的是,自遠古時期結束始,兇獸就盤踞在勿噓之森內,極少外出了。否則獸人的生活將更艱難百倍。
“嗷……”剛想到這里,一只覓食的兇獸已經嗅到了血腥味,直撲而來。受傷的黑衣追殺者并沒有輕妄迎戰,而是直接拋去一具死去獸人的尸身做兇獸的美餐,趁機快速離去。一段時間之后,另一具獸尸也在追殺者誤入某只兇獸地盤時孝敬給了暴怒的地盤主人。這樣一來,既幫他引開了殘暴難惹的兇獸,又順便完成了毀尸滅跡的目標,沒想到追殺者是如此的物盡其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