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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連笙不想讓夏溫言為自己擔心,便點了點頭,“那……我便與知信妹妹出去走一走。”
“好。”夏溫言淺淺一笑,“知信,替我叫一叫晃晃。”
“嗯嗯!”杜知信頭一點身一轉(zhuǎn),轉(zhuǎn)眼就跑出了屋,下一瞬,晃晃搖著大尾巴跑了進來,跑到夏溫言床前,乖乖蹲坐好,聽話得不得了。
夏溫言伸出手摸摸它的腦袋,然后一臉認真道:“晃晃,連笙要出門,我身子不便不能陪她一道,你替我陪著她。”
“汪!”晃晃搖搖尾巴,應得響亮,欣然領(lǐng)命。
杜知信“噗嗤”一聲笑了,忍不住打趣月連笙道:“夏家嫂嫂,夏家哥哥真是好疼你呀!”
月連笙瞬間紅了臉,拉著杜知信便往屋外走,羞道:“走,走吧!”
“夏家哥哥放心啊,我會替你照顧好夏家嫂嫂的!”杜知信邊被月連笙拉著走邊回頭對夏溫言道。
“汪汪!”晃晃趕緊站起身,跟上了月連笙。
待月連笙離開,夏溫言喚來了竹子,不再如方才對月連笙時的溫和面色,而是凝重著臉色,問道:“將讓你打聽到的事情一一告訴我吧。”
月連笙與杜知信離開夏府時,二房姨娘馬氏正領(lǐng)著一算命先生到前廳里,等著徐氏來。
三小姐夏茵茵這時候則是往謙遜園的方向去,一點兒沒和月連笙還有杜知信打上照面,好像掐準了似的。
*
杜知信帶著月連笙去的地方是熱鬧的街市,因為她向來心情不好的時候都到街市上逛上一遭,看到稀罕的東西就買了,這樣買一遭下來心情便會舒暢些,所以她帶著月連笙來街市。
可她發(fā)現(xiàn)月連笙與她一點兒都不一樣,她這夏家嫂嫂似乎對什么都不感興趣,就只是跟著她走而已。
末了杜知信將月連笙的手一拉,往最熱鬧的路里茶樓里走,一邊道:“不逛了不逛了,走,夏家嫂嫂,咱們聽說書吃甜嘴去!”
路里茶樓不僅說書的有一手,更具特色的是它的茶點,各色各樣的小吃,好像極其了全國各地的小吃似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路里茶樓里沒有的,尤其是甜嘴,好吃得不得了,不知引得多少婦人小姐前去品嘗,所以這路里茶樓的生意是這整個青州茶樓生意里最好的。
所以別個家茶樓主要做男人們的生意,而這路里茶樓不僅做男人們的聲音,更做婦人小姐們的生意。
像杜知信這樣的官家大小姐,入了這路里茶樓自然不會坐在大堂里,她人才一走進茶樓,小二哥便將她領(lǐng)到了雅間里,好茶好水伺候著。
杜知信點的甜嘴小吃擺了滿桌子,看得月連笙瞠目結(jié)舌,皆是她沒有嘗過便是見都沒有見過的,加上杜知信一直在說這個好吃那個好吃,還不停地往她面前放,她便也來了些興致,拿起筷子來都嘗了些。
見到月連笙吃著有味,杜知信這才開心地笑了起來。
哎呀!好在她還沒有負了夏家哥哥所望啊,不然出來一趟夏家嫂嫂都還苦悶著,那這一趟散心可就沒意思了。
“夏家嫂嫂你多吃點啊,吃不夠了我再繼續(xù)點,還有好多我都沒有點到的呢。”杜知信笑嘻嘻道,因為有夏溫言拜托在先,她這是恨不得將這路里茶樓的小吃甜點都給月連笙點個遍。
月連笙趕緊擺擺手,嘴里的甜嘴還沒來得及下咽便先著急道:“不了不了,這里已經(jīng)夠多了,再點的話可就浪費了。”
光是把這桌上的吃完都已經(jīng)很費勁了,要是還有,她可就吃不下了。
“嘻嘻,夏家嫂嫂可真是個好媳婦兒,勤儉持家的。”像她就從沒想過吃不完會浪費的問題,只想著每樣都嘗一遍而已。
月連笙被杜知信夸得有些尷尬,“習慣了而已,我家里貧困,由不得我浪費的。”
“夏家嫂嫂,我不是這個意思的,我……”
“我知道知信妹妹不是這個意思。”月連笙對慚愧的杜知信笑了笑,“知信妹妹帶我出來玩兒,還讓我吃到這么好吃的小吃甜嘴,我很感謝知信妹妹的。”
杜知信看著月連笙嬌嬌弱弱的模樣,不由雙手托腮,同情道:“夏家嫂嫂你這么好,為什么老天偏要你的命那么苦呢?”
杜知信說完即刻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了話,趕忙道:“對不起夏家嫂嫂,我不是故意要說這么讓你傷心的話的!你別往心里去啊。”
月連笙不生氣也不傷悲,只是苦澀地笑了笑,平靜道:“我也不知道,或許我的命就是這樣的吧。”
杜知信轉(zhuǎn)轉(zhuǎn)眼珠子,安慰月連笙道:“或許老天讓你前半生苦一點是為了讓你的后半生只有甜。”
月連笙抬眸看杜知信。
杜知信笑著點點頭,“一定是這樣的!”
“謝謝你,知信妹妹。”她也希望她的命會像知信說的這般,前半生的苦是為了后半生的甜。
“夏家嫂嫂你老這么客氣見外的,以后我可不愿意找你玩兒了啊。”杜知信佯裝不高興地撇撇嘴。
月連笙又吃了兩小塊甜餅,忽爾問杜知信道:“知信妹妹,城西李姑娘的事情,你可有什么耳聞么?”
知信的爹是青州知縣,但凡青州命案都會經(jīng)過他之手,或許知信知道些什么也不一定。
“城西李姑娘?”杜知信眨眨眼,想了想才知道月連笙說的是誰,“夏家嫂嫂說的可是那個也曾與夏家哥哥定了婚約但是沒多久便感染風寒不治而亡的城西孤女李姑娘?”
月連笙點點頭。
“夏家嫂嫂你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事情?”杜知信很詫異,“夏家嫂嫂你可別相信外邊那些人胡說八道啊,夏家哥哥才沒有什么克妻命呢!”
擔心月連笙因此害怕夏溫言,杜知信著急得都站了起來。
“知信妹妹別著急,我不是害怕溫言什么,我就只是想要知道當時李姑娘的風寒真的是沒辦法醫(yī)治嗎?”溫言既溫柔待她又好,她又怎還會害怕他?就算他真是克妻命,而今的她也不再害怕。
她只是想要知道關(guān)于李姑娘的死的事情而已。
她想要知道,李姑娘是否與陳小姐一樣真的是死于“意外”。
“夏家嫂嫂你……莫非覺得李姑娘的死另有原因?”杜知信并非愚鈍之人,她知曉月連笙這般問必然有原因,而這其中原因,就是李姑娘死因的真相。
“我也不知道。”月連笙輕輕搖搖頭,“只是猜疑而已。”
“讓我好好想一想。”杜知信擰起眉,捏著下巴慢慢踱步,邊踱步邊徐徐道,“李姑娘是孤女,家中只有她自己,除了為她診脈的大夫之外,根本沒人知道平日里她的病情究竟如何,公堂上我當時也在屏風后聽了大夫的陳述,就是風寒突然加重入了膏肓無法再救治,那大夫是我爹的舊識,且又是在公堂之上,所說的話不當有假,倒是——”
“倒是什么?”月連笙緊追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