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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不要!”
呵。不打自招了吧!
萬氏臉皮從白到紅最后綠得陰森,牙根都快咬斷了,真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就知沒那好事,偏一次次地上她的當!
她悔,眾人卻狠盯著她恨不能啐她一口。臉皮厚到什么程度能做出這種事來,容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族長戳著拐杖對著梁氏厲道:“弟妹,你做家長的也該管管了吧。之前再如何鬧也是在自家人面前,如今鬧到外面……這……哎!”
梁氏腸子都悔青了,恨不能把萬大夫揪出來問問,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除了錢眼里還有其他嗎!這一鬧,容家臉丟盡了不說,就是再想讓容嫣回秦府也開不開這口了!喪門星啊!
梁氏臉黑得可怕,族長也氣得一聲接著一聲地嘆。
然這還沒完呢……
“我要分家,必須分。他們從沒把我們當家人,我為何還要把他們當家人。二房如何待容煬的您也看見了,臨了臨了竟還開口和我們討撫養的費用!”說著,容嫣把萬氏當初列的單子展了出來,眾人鄙夷。這心還能不能再黑了,她還真是要把人家姐弟榨干啊!人家沒和她討醫藥費用便不錯了。
怒到極致,族長聲線變冷,寒聲道:“這錢你可收了?”
萬氏低頭不語,白紙黑字上還印著收錢時容嫣非要她印的指印,她能抵得了嗎。容嫣,你算得還真是深。“收了,我收了,那又如何!”萬氏索性喊了一嗓子。
族長氣得胡須直飄,梁氏無顏以對。然容嫣卻冷道了句:
“二叔,他是您夫人您給個說法吧。”
突然被點名,容仲琨有點愣,結巴道:“要,要不,我讓她把錢送回秦府。”
“當然要送,一分都不能差!但現在不是錢的問題,是這個人。”容嫣半步不讓,盯著萬氏又道:“她背著祖母虐待容煬,背著祖母去秦府丟人現眼,惹祖母和各位長輩惱怒,這便是不孝;我與秦晏之安穩和離,她卻到秦府搬弄是非惹得秦容兩家徒生芥蒂,這便是多言兩舌,七出便犯了兩條。而她有家可歸,未同容家守過孝,且至她來之后容家一日不如一日,三不去她一條沒占。二叔,您說該怎么辦!”
話這么清楚還用問。這不是逼著他要他休妻嘛!
萬氏傻眼了,一時無語愣得下巴直抖。而容仲琨卻道:“她畢竟是我發妻……”
“您可以守著她,但我要分家!”
一句話又把容仲琨堵住了。萬氏急了,掐著腰大吼道:“憑什么休妻,我一心為容家,給容家生了兩個兒子,憑什么休我!這還有天理了嗎?”
說著她四下望望企圖求個肯定,竟無一人開口,連個對視都沒有。這場面,萬氏真慌了,拉著梁氏道:“母親,您幫我說說啊!”
族長都默認了,她還有什么好說的。且不提這些年的氣她都受夠了,光萬氏這些事就足夠族長同意分家了。長子沒了,女兒走了,若再分這還是個家嗎?她真是腦筋壞了才去維護萬氏。
且容嫣一開始就把自己拉在了她那面,若再站隊萬氏,指不定孫女還要鬧出什么來。
“你自己與嫣兒解釋吧。”梁氏涼聲推開了她的手。
和她解釋?這就是她設好的套!萬氏瞧向容仲琨,他卻躲開了,唯是兒女上前為母親辯解。
容爍兇惡地瞪視容嫣,兄長容煥求妹妹原諒。容嫣不為所動,冷漠得好似與自己無關。容芷看不過了,母親去秦府的事只有她知道得一清二楚,指著容嫣喊道:“容嫣,你沒良心,母親去秦府還不是為了你!”
“為我?”容嫣無奈冷笑。
容芷抹了把淚喝道:“就是為你!是秦家虧待你沒把你當妻子,五年連夫妻之實都沒有,她是去為你討公道!”
這話無疑又投了顆驚雷,眾人都傻了。
萬氏想起玉芙隱約聽到的幾句話,沒有夫妻之實,好似還有什么男人。萬氏蹭地站了起來指著容嫣道:“對,不僅如此,你還在外面找男人,人家不休你才怪!”
這是想拖自己下水啊。容嫣暗嘆,卻不驚。她能設計出這些,便想不到這個嗎。
“您二位還真會編排啊,嬸母您這口舌是非還是沒生夠嗎?我和自家夫君沒有關系,您說出來誰信?我找男人,您為了自家女兒還真是什么話都敢說!”說著,她看了眼容芷。
“我知道你巴不得我和秦晏之什么都沒有。也是,最盼著我和離的便是你。可你盼著這樣,它便果真如此了嗎?妹妹,異想天開的夢還是少做吧!不該惦記的人最好也別惦記,省著自取其辱。”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可是說了個透,任誰都聽懂了。本想拉她一起毀,終了臟水卻潑了女兒一身。容芷羞得跺腳,母親都不顧了,沖出大門哭著奔后院去了。
萬氏火來了,雙眼通紅要和容嫣拼個你死我活。容家族人趕緊拉住,葉家兩個隨侍也攔在容嫣面前。容仲琨咬牙閉眼吼了一聲:
“別鬧了!我休!”
就算不分家,眼下鬧成這樣萬氏也留不得了。
萬氏登時崩潰,霍然坐在地上大哭。嚎啕著這些年的不易,辱罵起容家來。這口舌之罪,她還非要落實不可了。
容仲琨拿來筆墨要寫休書,卻被容嫣攔住。
“休書要寫,但此刻她還是容家人,鬧出這般家法容得過去嗎?”
還嫌鬧得不夠嗎。梁氏咽著怒氣道:“人已同意休了,之后的事我們會處理,你還是抓緊時間走吧。”
“祖母不必憂心,我們來得及。”說著,她看了眼葉家隨從,兩人含笑點頭應和道:“來得及,來得及。”
梁氏再無他言了——
此刻,容府雞飛狗跳。
后院,受家法的萬氏鬼哭狼嚎;前院,容仲琨在族長的監督下顫筆寫著休書。他到現在也沒明白,這才半晌的功夫自己怎竟要休妻了。不要說他,連梁氏也沒緩過勁兒來,只覺得一切來的太突然。然事挑到這,被族長盯著,他們騎虎難下。這會兒靜下心來考量,若是真的休了,還不知道萬家會如何來鬧!想想腦仁都疼。
容府演戲的、看戲的,亂做一團。容嫣冷眼看著,忽而笑了,拉著容煬對楊嬤嬤和云寄道:
“走吧,咱也該入京了!”
……
馬車前行,容府的嘈雜聲越來越遠,那些煩心事也被甩開了,容嫣姐弟無比暢快。自己的事了了,秦府的氣出了,好似通州也再沒什么可讓二人惦記的了,眼下只憧憬著未來……
想是這么想,然才出了通州城這車便來了個下馬威,陷在雪里不動了。車夫帶著葉家兩個隨侍修理,容煬心急也去幫忙,楊嬤嬤和云寄陪小姐侯在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