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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阮眉梢微微一抽,臉色沉下少許:“……什么意思?你想和我一起洗?”
郎靖風點頭,屁股后的短尾巴搖得堪比小型風扇。
白阮定了定神:“咳,這你就別想了?!?
郎靖風濕漉漉地跳出浴缸,夾著尾巴跑出幾步,背對白阮面朝墻角坐下了,狼腦袋耷拉著,老大不高興,身后一溜兒水淋淋的梅花腳印。
“……和我撒嬌也沒用,都多大人了,又不是真的三歲,我能吃你這套嗎?”今天明明已經吃了很多套的白阮這般說道。
“嗚嗚……”郎靖風假裝哽咽,稚嫩且毛絨絨的身體一顫一顫。
白阮伸手戳戳他:“郎靖風,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別裝了。”
郎靖風像個賭氣的小孩兒似的一轉身,避開白阮的手,見賣萌不起效果,狀似悲憤地一路跑進臥室,呲溜一下鉆進了床底下,準備耍賴。
白阮趴在地板上往高度只容得下一個掃地機器人鉆進去的床底下看,活像個試圖把貓主子抓出來的鏟屎官,一片狹窄的黑暗中,兩枚玻璃球般透亮的眼睛熠熠地發著光。
“你這樣沒用。”白阮硬起心腸威脅道,“有能耐你就一直在里面待著,待半個月,到時候你想出都出不來?!?
郎靖風聽不懂人話似的,只在床底下噫嗚嗚噫嗚嗷嗷嗚,奶汪汪的音色加上二泉映月般哀婉悲戚的調子,直攪得人心都酥了。
白阮聽了沒一會兒就坐不住了,去浴室取了把拖布,把拖布桿探進床底,想把郎靖風扒拉出來,可拖布桿還沒近身,郎靖風就抽冷子往前一躥,用一口細小的乳牙死死咬住拖布桿的頭。白阮自然不敢往里懟,橫掃也沒用,只能往外拽,可剛往外拽了沒多少郎靖風就松口退回床底深處,拖布桿重新伸進去,就又被他咬住。
如此這般僵持了十分鐘后,白阮屈服了:“一起洗行了吧?出來?!?
郎靖風發出一個懷疑的上揚音:“嗷嗚?”
真的?
“當然真的?!边@聲狼叫白阮猜也猜得出是什么意思,心力交瘁地把拖布一丟,“說到做到,我是撒謊的人嗎?”
郎靖風小聲嗶嗶著反駁:“嗷嗚嗷嗚?!?
明明都喜歡我了還撒謊說不喜歡。
見小奶狼出來了,白阮去給浴缸放水,放到三分之二滿時他把郎靖風抓過來,用蓮蓬頭沖去郎靖風在床底沾的一身浮灰,然后把濕漉漉的小狼往浴缸里一丟。
郎靖風入了水,焦躁地搖著尾巴準備迎接大波福利,卻見白阮把那張好看的臉微微一側,狡黠地沖他笑了一下,隨即便化作原形,白毛團子嘩啦一聲砸進水里。
——白阮知道郎靖風不會對兔子形的自己產生欲念,故而以兔子形態在郎靖風面前裸露不會令他產生羞恥感。
郎靖風舔了舔濺在鼻尖上的水珠,呆呆地叫了一聲:“嗷嗚?!?
和想象中的共浴不太一樣。
白阮愜意地瞇縫起眼睛,一身絲絨般的白毛在水中鋪散開,他劃動四條兔腿兒,安靜而從容地在水面上游了起來,兩枚柳葉似的小耳朵精神地立著。
郎靖風湊過去,用鼻尖碰碰白阮,白阮也用兔爪碰碰郎靖風被水打濕的軟毛,兩個毛絨絨的小可愛你來我往,互吸互rua,然而這和諧的場景只持續了大約一分鐘,被撩撥出了野勁兒的郎靖風便忽地人立而起,用兩條胖胖的后腿蹬著浴缸底,用兩只前腳把小白毛團壓在了浴缸壁上。
“嘰!?”什么情況???白阮嚇了一跳。
泡澡水里沒放浴鹽,小奶狼心滿意足地舔舐嗅聞著獵物小白兔,粉嫩的幼狼舌頭舔過小白兔的長耳朵,還用毫無殺傷力的乳牙在小白兔嘰嘰直叫的三瓣嘴上輕輕咬了一口,又好奇地舔了舔小白兔的門牙。
在險些被暴躁小白兔的大板牙反咬后,小奶狼不敢再打三瓣嘴的主意,轉而用黑漆漆的小鼻頭拱著小白兔的軟肚皮,并在小白兔的不斷掙扎間將它翻了個身,用舌頭由下至上一下下地舔著小白兔毛絨絨的背,作死地用肉嘟嘟的前爪撥弄小白兔簌簌顫動的圓尾巴,并在小白兔條件反射地使出后腿蹬的一瞬間機警地向側邊讓去,嘩的一聲水花四濺,小白兔一雙后腿兒踢了個空,倒是圓尾巴又被奶狼的前爪抓了好幾下。
一條優秀的奶狼不會被兔子的同一招命中兩次!
“嘰呀!嘰嘰嘰呀!”在一連串氣勢如雷的咆哮聲過后,小白兔繃緊之后仍顯得圓滾滾的身體忽地一軟,像只殘破的兔子公仔般癱軟在浴缸壁與小奶狼之間,三瓣嘴中逸出一絲幾不可聞的微弱呻吟,“嘰……”
似是完全放棄了掙扎。
全程仍然沒超過一分鐘。
清澈的浴缸水泛起一絲絲的渾濁,或許是因為兩只小動物掉毛了,又或許是因為別的。
“嗷嗚?”郎靖風低低嗥了一聲。
舒服嗎?
“嘰……”白阮目光迷離,萬萬沒想到郎靖風居然會連一只化作原形的小白兔都不放過。罪惡的興奮褪去,他下意識地用前爪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皮,這是因為大腦向身體下達了“臨產前三天這么胡鬧會早產的快看看寶寶狀態怎么樣”的指令。
“嗚?!焙恰@删革L舔舔白阮毛絨絨的后腦勺?!班粏瑁俊迸吕尚“撞皇娣??
“嘰嘰嘰!”滾滾滾!白阮在水里一通撲騰,總算從郎靖風的浴缸咚中掙脫開,擺動四腿游到與郎靖風呈對角線的浴缸角落,默默養胎。
……養個屁的胎!白阮一激靈,恨不得把自己被孕激素搞壞的腦子也揪下來洗一洗。
郎靖風今天一天差不多占夠了未來半年份的便宜,不再胡鬧,安心泡澡,兩只小動物一個在浴缸頭,一個在浴缸尾,四舍五入約等于天各一方。
泡完澡,白阮余怒未消,耷拉著三瓣嘴跳出去,和郎靖風各自在浴室門口事先備好的浴巾上滾了幾滾,隨即,白阮按下擺在地上的大號吹風筒開關,一狼一兔肩并肩站在風嘴前享受著熱風的吹拂,吹了一會兒,又同步率極高地雙雙轉過身,翻面吹后背。
場面過于溫馨,抵消了白阮大半的慍怒。
身子吹干了,白阮抖了抖一身蓬松如云的毛。這種毛與毛之間根根分散不黏連,全身清爽暖和又順滑的感覺有多舒爽是沒毛的人類無論如何也不會明白的,為了盡情體驗這種舒爽,白阮決定不變回人形,反正也到了睡覺時間,白阮跳進擺在床邊地板上的小草窩,小草窩里早已放好了手機和一小碟胡蘿卜干——臨睡前吃吃小零食玩玩手機真是再愜意不過。
“嗷嗚?!崩删革L把腦袋探進草窩里,發現里面很寬敞,再睡只奶狼問題不大。
“嘰,嘰。”白阮揚揚下巴,示意郎靖風上床,眼神堅毅。
郎靖風退出去,一躍跳上床,發現床上也擺著一小碟給他的牛肉干,他的手機……以及一個英語單詞本。
郎靖風:“……”
白阮威嚴命令:“嘰。”
過一遍單詞再玩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