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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元元就知道下面是什么了,下面居然是疊在一起的四具尸體,衣衫整齊看上去沒有絲毫反抗的被抹了脖子。
元元瞪大眼睛來回看了五具尸體一會兒,低頭踢了一腳一開始在轎子邊上找到的尸體,在尸體的手里發現了一把閃著白光的鋒利匕首,而壓著匕首的地方有一灘凝成冰雪的血跡。
哦買噶!
元元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了,腦洞一個開過一個,最后吞了吞口水,呼出一口氣伸手開始翻尸體。
火折子,信號煙花,凍成冰坨子的干糧,硬邦邦的水囊,調料,還有品質上好的傷藥,此外被抹脖子的四人身上還有匕首和小型弓弩之類的,元元覺得這四人應該是護衛充當的轎夫,而另外一個人身上有銀票現銀還有幾個賞人用的荷包,另外還有一疊帕子,應該是貼身麼麼和丫頭的角色。
所以這是被自己人捅了刀子?
元元覺得山洞里她救回來的啞巴更加可憐了,這一場雪崩也算是間接救了啞巴,要不然啞巴估計就被這個人宰了。
元元收刮了一通之后讓梅花把五個人埋回去,然后在旁邊的大樹上刻上極好,還用轎子上剩下的布條在大樹上扎了一條,好方便啞巴以后能給這些人收尸。
之前的布條也被元元一起帶了過來,有了匕首就把椅子下面的腳全部削掉,不過這幾把匕首和她的那把比差了一些,所以削掉四條腿并且修平費了不少勁兒,不過等元元把寬大的椅子綁上梅花身上的時候,這些費勁兒都值得了。
元元很興奮地發起了首次雪橇航行,結果差點屁股沒有被顛成八瓣,主要梅花也很喜歡這個新玩具,元元喊停都不理會,寒風吹來元元張開口就吃了一嘴風一嘴雪,最后只能扒著椅子任梅花撒花。
看見山洞的時候元元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雪崩把很多樹木打斷埋在雪地里,梅花雖然跑得也不容易,但是后面的椅子更不容易,簡直在不停的觸礁,好幾次都撞得連人帶椅子騰空飛起了。
元元就算不暈車,從椅子上下來的時候也是頭暈目眩,扶著椅子干嘔了好幾波才緩過來。
梅花似乎也知道自己闖禍了,用腦袋推了推元元,見元元朝它翻白眼,立刻嗖得跳開了,三兩下就竄了出去。
元元也不管它,扶著椅子等自己不東倒西歪了才腳步蹣跚地往山洞里爬,腳軟的元元用了平時三倍的時間才安全抵達山洞洞口,還沒有移開樹枝就聞到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是肉湯。
子明早就聽到梅花和元元的聲音,用剝干凈的樹枝輕輕攪動已經酥爛的小鹿肉,看到一身寒氣的元元移開樹枝進來,抬頭微微一笑。
元元頓時僵在那里,鋪著毯子披著棉袍的男子散著一頭黑色長發,坐在火堆邊上攪拌著肉湯,然后抬頭對她微微一笑……
元元:真要命!
為什么元元相比阿璋更愿意黏著阿玨,為什么感嘆過阿玨為什么是哥哥,蓋因為元元在所有長相中最喜歡阿玨那一款。
長眉鳳目,睫毛纖長,鼻子挺直,嘴唇略薄,勁瘦修長的身材,看著文弱但事實上四肢充滿力量,若是不笑的時候那真是清冷如謫仙,微笑的時候也能把人看得心都化了。
啞巴雖然和阿玨長得不像,但是長相是同一款,而且比起阿玨的柔和多了凌厲,冷著臉的時候看上去非常有氣勢,這么比較吧,阿玨如果是拿著扇子微笑的軍師,那么啞巴就是儒將。
哎喲,小心肝??!
元元穩了穩才把樹枝重新著蓋好,然后轉身抬步往里走:“我回來了?!?
子明放下樹枝從旁邊拿出幾個東西,元元立刻哇地一聲靠過來:“你做的么?好厲害,我也想做,但是手勁兒控制不好?!痹眠^一個木碗,發現并沒有什么很大的木頭味道,應該是在開水里燙過的。
子明看著元元臉上的笑容也跟著露出一個微笑,將旁邊的木勺子遞給她,元元立刻接過:“你的手真巧,還刻了花紋?!?
元元轉頭看到子明手邊,包括她手里一共有兩只木婉,兩只小號的木勺子,還有一個大號的木勺子,這會兒子明正拿大木勺子到熏爐里舀肉湯,出來第三天了終于有碗勺子的元元喝了一口肉湯瞇起了眼睛,就像一只滿足曬太陽的貓咪一樣。
子明抬手自己的肉湯輕輕抿了一口,熱騰騰的肉湯滾進喉嚨,不管是食物,還是趕在天黑前回來的女孩子都讓他眉眼少有的平和。
“我叫……雪元,白雪的雪,元日的元,你可以叫我元元,你叫什么?”元元喝完一碗湯子明又給她弄了一勺子,喝著喝著突然轉頭問道。
家里可是警告過,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國公府的嫡小姐居然養大白狼,而且還獨自出門,所以凡是外出兄弟姐妹四人一律稱自己姓雪,至于名字就是小名。
子明聽到元元這個名字微微一愣,印象中似乎也有人叫這個名字,微微皺眉思索,在角落里扒出十年前已經有些模糊的記憶,微微抬眼目光劃過元元的五官,他記不太清楚了,但是……
元元歪著頭看子明拿起一只樹枝寫下自己的名字:謝尋。
誒?
“謝尋?”元元小眉頭皺了皺,覺得自己似乎哪里聽到過,不過既然沒記住想來也不重要,畢竟她記性那么好不是?
只是思索了一瞬間的元元讓子明有些失望,不過想起來也覺得沒有那么巧的事情,他倒是想要找到這一家人,畢竟救了他,但是回到京都的時候他才八歲,又因為是被拐找回來,所以王府里把他看的密不透風,在加上他當時的處境,說是戰戰兢兢也不為過,之后和繼母那邊你來我往了幾年,他倒是不怎么敢動找人的心思。
萬一因為他的尋找,這一家子被繼母他們盯上,他才是恩將仇報,所以時間一久他就把這件事情放到了一旁,只等著在這場王爵爭奪戰勝利后才光明正大的前去尋找感謝。
“你的手受傷了?”在元元的眼睛里,子明的臉抓住了她絕大部分注意力,這樣一個妖孽在身邊,元元覺得自己保持理智清醒不失態已經非常難得了,在沒有心思去注意其他,所以等到子明將匕首還過來的時候,元元避開他的笑容低頭的時候才看見子明手指上的傷口,別說,肯定是做木碗木勺子傷到的。
子明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這天寒地凍的,傷口不好愈合,我拿藥給你涂?!痹舆^匕首插*進自己的靴子里,從腰間掛著的袋子里拿出傷藥,然后動作一頓,有些肉痛地把袋子里不屬于她的東西統統拿了出來推到了子明身邊,還有另外一只靴子里插著的幾把匕首,“這些應該是你的下人的,我在你的那個轎子旁邊發現了五具尸體,四具是被抹了脖子,一具應該是雪崩的時候被埋了。”
子明原本溫和的神色有些陰沉,伸手碰觸那幾把卷了口的匕首,眸光下黑暗洶涌澎湃,要咬緊牙根才能壓下自己心中的仇恨和憤怒。
“你,你還好吧。”元元歪著頭看著臉色難看,渾身暗沉的子明,“那什么,這幾把匕首我用過了,我不是故意把它們弄成這樣的。”質量不過關真的不賴她。
【無妨,謝謝你。】子明捏著樹枝的手指微微發白,好一會兒才調節好自己的情緒,對著元元寫下道謝。
“你不怪我就好啦,我在那邊大樹上刻了記號,還系了布條子,你以后一找就能找到的。”元元抬手拍了拍緩過來的子明,“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
子明點點頭,他要在繼母娘家那邊人和父親的眼皮子底下培養這些人實在是艱難,每一個下屬對他來說都是金貴異常,失去一個都是巨大的損失,但是他知道這一次的損失不怪任何人,只能把仇恨記在繼母那一邊頭上,以后一一討回來。
手指上涼涼的感覺拉回了子明的心思,低頭就看見元元再給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上藥,不過他不舉起來她上藥很艱難,于是很配合的抬起手,只是在空中的手元元覺得晃得厲害,于是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子明的手,然后另一只手仔細上藥。
火光照耀下元元精致的臉仿佛在閃光,柔軟的指腹溫熱,手心里有一層很薄很薄的繭子,不是握在手里輕易看不出來,子明垂著眉眼看一臉認真的元元,心里微微一動,不過想到王府里一堆爛事,剛剛冒起的那一點心思迅速被掐滅了。
他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恩將仇報這種事情還是不做的。
“好了。”元元掏出一小卷紗布裹住子明受傷的幾根手指,看著自己的杰作微微一笑,抬頭就對上子明烏黑的雙眸,愣了愣雙手立刻舉起來,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一個笑容,“你身上還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子明微笑著搖了搖頭,元元的臉終于紅了紅,不過很快被壓下來:“那就好,我把你的轎子做了一個雪橇,等余震過了我們就離開這里繞到山下那邊,那邊應該有不少人。”
子明點了點頭站起來彎著腰鋪好錦被,然后走到元元身邊,低頭寫字:【今晚我守夜,你睡被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