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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被子你睡,我這邊有梅花沒有問題。”元元話剛落山洞門口就傳來一陣低嗚聲,原來梅花早就回來了,不過就怕元元還在生氣,所以不敢進來,這會兒聽到自己的名字,低嗚了一聲,立刻刨開山洞口的樹枝鉆了進來,一下子就要往元元身上貼。
元元立刻跳開指著門口道:“去外面把你身上的雪抖干凈。”
梅花歪著頭元元又說了一遍,才鉆出去,很快又鉆了進來,真的把雪都抖干凈了,也不敢往元元身邊挨,只選了個位置趴著,讓火堆的熱度烘干它外面的毛發(fā),這一套程序之前進來出去元元就教過梅花,所以梅花倒是做出來很順暢。
子明有些嘆服得看著元元,讓元元不太自然的抬手摸了摸鼻子:“很晚了,你也睡吧。”說著走到梅花身邊摸了摸靠近火堆的那一片毛發(fā)。
梅花外面的毛發(fā)其實抖干凈雪就不濕了,現(xiàn)在在火堆邊趴了一會兒正是暖烘烘的,元元整個人靠了過去,十分的舒服。
只是元元剛剛躺下,一陣帶著明顯男子氣息的衣服蓋了過來,原來是子明把披在身上的棉袍蓋到了元元身上。
子明見元元有些懵微微一笑,轉(zhuǎn)身躺回了自己的被子上。
元元立刻把自己紅紅的臉埋進梅花長而軟的毛發(fā)里。
可能是白天刨雪真的累了,元元睡得很沉,夢里似乎聽到一個稚嫩卻又暗沉的聲音,他說:“謝尋。”
“小哥哥?”元元咂巴了一下嘴翻了一個身,繼續(xù)沉睡,錦被上原本閉著眼睛的子明猛然睜開眼睛,盯著山洞頂出神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閉上眼睛,一聲帶著忍耐和遺憾的嘆息在山洞中響起。
梅花的耳朵動了動,眼皮都沒有睜開一下,整個山洞除了呼吸聲徹底安靜下來。
第63章
又過了兩天群山上的震動才徹底停下來, 期間元元又放了一個煙花表示自己安全無事,得到相同顏色的煙花在遠處的天空炸裂才松口氣, 然后琢磨著要離開山洞了。
經(jīng)過四五天的修養(yǎng),子明徹底養(yǎng)了回來, 臉色也好了很多,元元和梅花出去打獵,他就在山洞打包東西,另外就是清掃雪橇。
雪已經(jīng)停了所以不必擔心一邊掃一遍落雪,握著樹枝刷刷刷掃得相當干凈,昨天趁著元元出門子明也放了煙花,估摸著接他的下屬應該這會兒到, 其實他根本不用打掃這個雪橇, 因為他根本沒有機會坐,但元元把用布條纏好的樹枝遞給他時,他還是接了過來, 他想他只是想要做些什么來驅(qū)逐心口的遺憾和憋悶。
“爺?”一群白衣男女趕到山洞口的時候就看見他們家主子拿著樹枝掃雪,一時之間有些躊躇,都不怎么敢往前認人。
“……”子明拿著樹枝的手一頓, 修長的指節(jié)被自己握得發(fā)白,好一會兒才松開手里的樹枝,緊了緊自己身上有些破爛的錦緞棉襖,轉(zhuǎn)身跳進山洞, 提著一個包袱走出來, 走向白衣人們扛過來的轎子上。
白衣人們一聲不吭護著白色的轎子踏著厚厚的積雪往遠處而去, 路上元元騎著梅花,兩邊拴著錦雞,懷里抱著一朵白色的漂亮花朵面帶笑容的返回山洞,元元看到白色的人和轎子還愣了愣,梅花停了下來低嗚了兩聲,元元拍了拍梅花看著快速消失的幾個身影,砸了砸嘴,這個厲害了,感覺就像是武俠片里那些裝b高手出場的方式,也不知道哪里來的。
“以后可以讓大哥哥也來一出,仙氣十足。”元元并不關心這些,只遠遠看了一眼之后就催促梅花往山洞方向趕。
山洞下面雪橇被掃得干干凈凈的,樹枝也被好好地擺在一邊,元元從梅花背上跳下來,三兩下跳上山洞臉上帶著笑容:“我回來……了……”
誒?
元元眨巴了一下眼睛,并不大的山洞里東西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但是這幾天一直等著她的人不見了。
元元歪著頭摸了摸腦袋,從山洞里鉆出來圍著四周找了一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蹤跡,也沒有什么野獸來往的痕跡,元元又回到了山洞然后在包袱的下面看到四個字:【后會無期】。
元元仔細搜尋就這四個字,頓時氣得臉都鼓起來了:“什么人啊這是,好歹是救命之恩,就算不用以身相許,說聲謝謝會死啊,之前也沒看出來這么渣啊,簡直了!”
白瞎了那么符合她喜好的一張臉!
元元氣呼呼地接受了自己救的啞巴不告而別的事情,拎拎包袱和錦被出了山洞,她也走了!
哼!
元元把包袱和錦被綁在雪橇上,自己坐在梅花身上回頭看了山洞一眼攏了攏自己的衣襟嘟著嘴指揮梅花往山下的方向過去。
半路上看到煙花炸亮自己也放了一個,三個時辰后元元和阿玨他們過來搜尋的隊伍碰到了,見到元元好好的沒有缺胳膊斷腿,并且臉色紅潤過得似乎不錯大家都放心了。
元舒更是對于元元的雪橇給予了高度肯定,和林恩搶著要坐一坐,元元心情不怎么美好就大方地滿足了未來姐夫和表叔的愿望。
然后元元這會兒躺在馬車的長榻上,舒服地嗑著瓜子,而元舒和林恩則臉色蒼白虛弱地躺在后一輛馬車里,時不時兩人還爬出來干嘔一通,簡直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特別是秀秀很好心情的端著止吐的湯藥掰著元舒的嘴往里灌,元曼縮在角落里看著雙腳亂蹬一點郡王府世子的風度都沒有的大哥哥,默默捂住自己的眼睛:她什么都沒有看到。
心情舒暢的秀秀扔下翻白眼的未婚夫,十分賢妻良母地端著藥碗施施然下了馬車,回了自己和妹妹的馬車,詢問這些天元元都做了些什么,怎么過來的。
“做了一回好人,然后被不告而別了。”元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癱倒在馬車里,“我不想說,我要睡了!”
寶寶心情很不美妙!
秀秀揚起眉,挑起窗簾和外面的阿玨對視一眼搖了搖頭,然后把視線轉(zhuǎn)到了放在角落里的包袱上面。
“元元,你帶回來的包袱里是什么?”秀秀推了一把元元,元元抬起一只眼皮嘟嚷了一聲:“就是山洞里用的東西,沒什么特別的。”
“我看看?”秀秀把包袱拉到了手邊,感覺重量還不清。
元元無所謂的點點頭。
秀秀手指靈活地解開包袱,木碗木勺子,毯子墊子……誒?
秀秀拿出裹在毯子里的一個精致荷包,摸了摸硬硬的,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枚玉佩,黑色的墨玉雕刻著麒麟,銀色的結子和流蘇讓這塊本身就非常檔次的玉佩看著更加不凡了。
那玉佩的時候荷包里還有一疊紙質(zhì)東西,秀秀小心的取出來,赫然是一大疊銀票,還是京都最大的瑞豐錢莊的全國通兌銀票。
她家妹妹被困在雪山里的這幾天是挖到寶藏了么?
不,不,不,可能死人財更貼切一些。
“元元,你遇到很多死人么?”否則如何搜刮到這么多銀票?
“四五個吧。”元元翻了個身坐起來,看到秀秀手里的玉佩和銀票一愣,然后低頭看著打開的包袱,“我包袱里的?”
“恩。”秀秀把玉佩荷包和銀票都遞了過去,元元數(shù)了數(shù)銀票,又看了看荷包和玉佩,點點頭:“算他還有良心。”還知道給報酬。
那么她就大人大量不計較他不告而別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