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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出乎所有人預(yù)料,孟玄音被賜給了申鐸為妻,成了本次選秀名副其實的黑馬和贏家。
第84章
待賜婚的圣旨下來后, 魚令嫵就派人給安凌王遞了消息,說要見他。
萬物終有道,一物降一物, 誰也逃不掉。
魚令嫵就是安凌王的克物, 他拿她一點法子也沒有,這種滋味并不好受, 尤其對石景淵這樣的人。
其實以前在肖府的時候, 他可以用一百種方法得到她, 何必要磨個三年, 可他就是舍不得, 更放不下,總歸想要讓她心甘情愿,主動投懷送抱。
令嫵是他一眼就能望到底的人,他知道,她是個好女人,至少是他心中最好的那種。他在外面素有花名,府中女人也不少,什么樣的沒見過, 可偏偏就是吃她這一套。
就算再忙, 他還是要抽空來見見她, 不僅是因為她懷了自己的孩子, 更多就是想見她。
這次應(yīng)約到了私會之處,進了門,竟然發(fā)現(xiàn)令嫵卸了妝扮, 披散著頭發(fā),只穿一套寢衣,坐在床沿上等他,臉上笑意盈盈,眼中媚意如絲,透著幾分欣愉和渴望。
見她這副模樣,安凌王頓時有些心猿意馬,不過卻很快歇了心思,畢竟令嫵還有孕在身,還得顧惜她腹中孩兒,思及此,他心頭又莫名多了些慍氣,坐到她身邊時,還板著一張臉,語氣頗有些不滿。
“說,有什么事要王來做,連美人計都用上了。”雖是如此,手卻摸上了她的小腹,極輕極柔,還有些埋怨地對她說道:“明明知道你有孕時,本王不會對你做什么,所以有恃無恐,吃定本王了嗎?”
令嫵順勢傾到他懷中,眼梢動人地向后揚起,射出那攝人心魄的神彩,“果然什么都瞞不過您……”
“說吧,什么事?”
“您能不能把雙桂巷附近的房子讓給魚家呀,二夫人一直想要買一座申府附近的房子,可灑金街算是皇城之外,風(fēng)水最好的地界之一了,周圍住的都是達官貴人,這屋子多是公家的,私有的本來就少,多是不肯賣的。”
在雍朝,盛京皇城之外的地界多是皇帝自己的,也就是公家的地兒,賜給官員或是有功之臣居住。
世襲罔替的一大好處在于財產(chǎn)私有,拿申家來說事,他們在灑金街雙桂巷中的大宅門,還有賞賜的田產(chǎn),都是私有的,產(chǎn)權(quán)在自己手里,若是真想買賣,都是合法的。
不像其他爵位府邸,房田都是公有的,等哪一天到了期限,只得全家收拾東西卷鋪蓋兒走人。且公家的東西,根本無法買賣,只有皇上有權(quán)決定其用處。
離申家最近的府邸,本來是建平侯府寧家,可永順二十年,發(fā)生華潼之亂,建平侯府被抄,這屋子就空了出來,后來被仁宗皇帝賜給了安凌王。安凌王私產(chǎn)眾多,大多都用不過來,這屋子也是如此,再未住過人,一直閑置在那里。
這對他而言,不過是轉(zhuǎn)讓一座屋子罷了,可他想的自然會更多,“魚家要搬?”
“是二夫人要搬,我四妹很快就要嫁到申家去,二夫人舍不得離她太遠,想干脆住到申家附近去,以后想見就容易許多。”
安凌王有些無語,這魚家離申家到底哪里遠了,坐馬車不過一個時辰的事,實在無法理解婦人們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不過望著令嫵期待的眼神,他還是順著她說道:“你也想跟著搬過去?”
令嫵連忙點頭,“我姨娘去了,待在魚家都是觸景傷情,心境怎么也放不開,若是跟著二夫人一道搬過去,想必能開懷許多,也能對腹中孩兒有益。而且您給我添了那么多人,我怕以后住的太擠,委屈孩子。”
上次給令嫵送嫁妝時,安凌王一口氣給她派了六位嬤嬤,六位奴婢,這十二人,不僅忠心耿耿,還各個都會武功,其中還有位姓秦的嬤嬤,精通醫(yī)術(shù)和藥理,比厲氏身邊的劉嬤嬤還要厲害。
安凌王一聽,這可是個大事,委屈誰也不能委屈他的骨肉啊,屋子以后是要讓令嫵和他孩子住的,怎么也給的。
“二夫人一直待我極好,知道我有孕后,總是細心呵護、關(guān)懷備至,我也想投桃報李,便厚著臉皮來求您。”
厲氏身份獨特,令嫵和孩子以后也要她多多照拂,這時候讓給厲氏,定能讓她心存感激,以后也會對她們更仔細盡心,如何都是合算的。
“本王知道了,等明日我便讓人把地契和房契給你送來,接下里怎么做,你自己也有數(shù),本王不會多管。”
令嫵這下順意了,開始殷勤地幫他寬衣解帶。
安凌王還有些抵觸,“干什么,青天白日,更何況你還有身孕,本王是那種人嗎?”
“秦嬤嬤說了,我胎像很穩(wěn),孕期過了三月,可以稍微行事,只要您溫柔些,不打緊的。”令嫵又羞又嬌,紅彤彤的臉蛋更有幾分垂涎欲滴的味道。
安凌王趕緊撇開她放在自己領(lǐng)口上的手,一手撤下床幕,另一手迅速脫下令嫵僅剩的衣物,回道:“還是我來更快些。”
接下來兩人也不墨跡,趕緊做起那溫柔舒服的親密事來。
與此同時,盛京的姑子庵里,一位身材高挑、頭戴帷帽、穿著素白色長錦衣的女子,走進庵堂后方,西北角的一處偏僻房舍外,輕輕敲門。
很快門便被打開,房內(nèi)之人熱情地拉“她”進去,又往外多探了幾眼,才掩上房門。
等白衣女子卸下帷帽,屋內(nèi)之人,可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出來。
“三娘子,這打扮好適合你,小模樣忒俊,瞧著一點都不覺得奇怪,若是哪個登徒子一不小心掀開了你的帷帽,也多是要對著你流口水的。”
“三娘子”顯然不大滿意眼前女子對自己的稱呼,“她”頗有些無奈地問道:“為何要躲在庵堂見面,我還得男扮女裝,其中尷尬,真是難以啟齒。”
“哼,才扮了一次就埋怨開來,我可是次次都男扮女裝,與你出去廝混,我還尷尬,我還難以啟齒呢。更可惡的是,你明明就發(fā)現(xiàn)了我是女兒身,還故意裝作不知,與我稱兄道弟,你說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特別享受別人叫你哥哥啊,呸!”
身為家中老小的申鐸,還真是挺渴望這事的,特別是孟玄音喝酒出了紅暈,甜甜地喚他一聲哥哥時,他那小心肝真是又癢又顫。
別人都說他像他爹申銳,長的確實像,可申鐸自己明白,就是臉長的像,說起性子,他更像母親聶氏,是個冷清狠戾的,只會對真正在乎的人和事,付諸全部熱情和忠誠,至于其他的,不好意思,他一點也不在乎。
他對孟玄音就是一見鐘情,當(dāng)時他躲在暗處,看她破口大罵肖天瑋,一眼就看上她,動了心。他掃視了一下她的身段,分析了一下她的動作和聲音,就猜到她是個姑娘。
后來干脆現(xiàn)身,親自驗證了一番,觸摸到她胸口時,他感覺到了那被束縛住的柔軟,馬上證實了猜測,當(dāng)時便想要娶她,而今將要得償所愿,心中更是歡喜。
申鐸迎著孟玄音質(zhì)問的目光,眼中都是融融的暖意和喜愛,直把方才還氣焰囂張的孟姑娘給捋順了脾氣。
孟玄音不得不紅著臉避開了視線,強裝淡定,窘迫道:“看什么呢?”
屋子本來就不是很大,還有大半都裝滿了書,只余了一張木床和過道。
申鐸一個跨步就到孟玄音端坐的床邊,毫不客氣地坐到她身邊,問道:“你找我來是為了何事?”
這話又把孟玄音從旖旎中拉了回來,她指著滿屋子的書對申鐸道:“有些事你雖知道,可我還是要跟你說上一遍,我是孟家孤女,家中五代以內(nèi),攏共就我一人了,我是罪臣之女,若不是因著我曾祖母是純愨大長公主,這世上恐怕都沒有我這個人。我沒親人送嫁,嫁妝只有這滿屋子的書,你娶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說不定還會連累你被皇上不喜,所以……”
申鐸突然問:“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