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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玄音不想牽涉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可別人卻不肯放過她。
等她哆哆嗦嗦回到房中,花大把銀兩賄賂了身邊的宮人,想辦法得了熱水和一瓶燙好的燒酒, 洗好澡、擦干身子、換好衣物、呷兩口小酒暖暖胃, 正準備晾頭發的時候,孫玉蘭又尋上門來, 目的自然還是同前, 想讓孟玄音幫她一同對付曹瑩。
孟玄音只想安心渡過這三天, 待殿選過后, 到尼姑庵里剃度出家而已, 她一點都不想折騰。
她跟曹瑩及她們那一撥人處過,知道她們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并不想與她們有太過瓜葛。
“玄音,你親眼所見,是那曹瑩一路糾纏著我,還親手推我入湖,你說別的小事也就算了,我忍忍便是。可這事, 我一想起就覺得后怕, 這人是想致我于死地啊, 我怎能善罷甘休, 定要告她去!”
孟玄音側頭梳著自己半濕的頭發,聞言只好勸道:“算了吧,后天就是殿選, 何必折騰呢?”
就是因著時間緊迫,才要抓緊功夫,把她搞下去,不然前面的功夫可都白費了。
“玄音以為我想惹事嗎?這都是沒法子的事!實不相瞞,其實我家有意想與申家聯姻,想把我嫁給申家三爺,誰料曹家也有這個打算,我們兩人,互相不待見。你也瞧見她是個怎樣心狠的人,就怕她這次不成,還有其他安排,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出其不意。”
孟玄音停下了手,微微張開了嘴,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心里仿佛被塊無形的大石壓住,悶的難受。
原來他也在指婚的名頭上,也是,他也老大不小,是該娶妻生子,安穩下來了。
只是,怎么也不說一聲……
孫玉蘭還以為她把話聽進去了,趕忙提出自己的建議,“我們一起去告她吧,把她意圖害我的惡行揭露出來,讓她自食惡果。”
這回孟玄音認真思考了起來,把前因后果都理順。
昨日,曹瑩屋子里突然冒出了一條青蛇,害的她貼身丫環坐到了火盆里。
今日上午,曹瑩應該是追著孫玉蘭,詢問青蛇一事。
兩人在拱橋上發生爭執,孫玉蘭落水,曹瑩冷眼旁觀,自己出手相救。
等等,何處不爭執,偏偏在橋面上推搡起來,是不是孫玉蘭故意為之,畢竟這事情對曹瑩沒多大好處,難不成她還真想害死人嗎?真搞出人命來,對誰都不好。
這么說,青蛇一事多半就是孫玉蘭做的,孫玉蘭和她丫環應該都通曉水性,之前沒害到曹瑩,就想裝裝樣子,以身犯險,嫁禍于人。
所以,曹瑩才不肯救人,反應才那樣冷漠。
眼前之人,可不是省油的燈,還妄想慫恿她一道去告曹瑩,何其心機。
她怎么能配得上他呢!
“這事沒這樣容易,進水的是你我二人,曹瑩大可不認,推卸了這事。”
“她一人之言,怎么抵得過三人,更何況本來就有此事,只要你肯幫我說話,必讓她沒好果子吃。”
孟玄音不想再與她多說,開口打發人,“我再考慮一下,你且先回去。”
孫玉蘭卻擁有野草一樣的韌勁,她不依不饒地糾纏著,“還考慮什么,就怕再等下去,那曹瑩要反咬咱們一口......”
還好,這時候,魚令嫣出現了。
她是來給孟玄音報喜的,別誤會,不是報她肚子里的喜事,未婚先育這種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更別提她也沒臉去說。
一進門,就愁見孫玉蘭在纏人,而孟玄音見了她,就像見了救星一樣,拼命朝她使眼色。
“孫姑娘也在吶,本縣主有緊要事,與孟姑娘相商,還請你退避一二。”
“可......”
“可什么可,本縣主可急可急,你還不快退下。”
由于放心不下令嫣的身子,太后娘娘給她配了四位嬤嬤,加上清風和解語,六人一擺出陣勢,可有威懾力,直把孫玉蘭給逼退了。
接著,魚令嫣特別霸氣地摟過玄音,猛地抬起她下巴,得瑟地說道:“怎么樣,是不是非常感動?”
孟玄音馬上反客為主,捏緊她臉頰上的肉肉,來回搖動她的臉蛋,問道:“你沒事怎會過來找我,說,為的何事?”
魚令嫣好不容易奪回臉蛋的控制權,讓六人在外守著,拉著玄音進了寢室,關上門,神秘又俏皮地回道:“是好事,太后娘娘答應下來,以后不讓你去尼姑庵,她要把你帶在身邊呢。”
“太后是要我入宮?”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魚令嫣忙牽著她坐下,解釋說:“太后娘娘說,她在宮中過膩了,要出宮養些日子,到時候帶著身邊人,搬到外面的宅子,過些逍遙自在的日子。”
“以后呀,讓我娘給你相看些合適的人,你想要那一心一意的,那咱們就找專一的,慢慢來,不急,總能遇見好的。”
感激和喜悅如涓涓暖流,慢慢滋潤著玄音的心,她覺得眼眶和鼻梁都酸脹起來,想說些好話,可又覺得矯情,最后微微轉過頭,手不自覺握緊了幾分。
這時,令嫣的丫環清風來報:“姑娘,憐妃娘娘派人過來,要接孟姑娘到她宮中去一趟,說是有急事,不好多等。”
令嫣側頭探向玄音,想問她這是怎么一回事。
孟玄音朗聲回道:“知道了,我收拾一番,且讓她們稍等片刻,我馬上過去。”然后又對令嫣說:“事情來不及細說,我估摸著是孫玉蘭去憐妃娘娘那里告了曹瑩,傳我是去問話,你且先回了吧。”
令嫣不肯走,抓著她的手說道:“曹瑩那一伙人,可不是省油的燈,我怕你要惹事上身,走,一起過去,路上說事。”
孟玄音也就沒再推拒,兩人一道出門。
儲芳閣離憐妃娘娘的云影宮并不多遠,玄音剛把情況給令嫣捋了一遍,這路就走完了。
云影宮中,好生熱鬧,憐妃娘娘端坐前方,堂下站著曹瑩和孫玉蘭,兩旁還坐了一些人,原來是、殷如雪、肖云茜、薛逸水等人。
孟玄音和令嫣互通了眼神,都明白過來,原來不是孫玉蘭告的曹瑩,反而是曹瑩先行一步,告了孫玉蘭。
果然,憐妃娘娘待她二人行過禮后,先是讓令嫣坐下,而后指著孟玄音和孫玉蘭,厲聲問道:“今日上午,小關橋上,你們可是發生爭執,大打出手,兩人還同時掉入黔靈湖中,差點都沒上來?”
孫玉蘭忙跪下回道:“憐妃娘娘,這是哪里的事,我和孟姑娘無冤無仇,怎會做出這種事,況且娘娘,我又不會鳧水,怎敢在橋上與人爭執,要吵架也得換個地方才是。是曹瑩追的小女,到橋上后又故意推下小女,此后又冷眼旁觀,不肯施救,幸虧玄音經過,下水救了我。”
“孟玄音,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