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花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到京城正是年前,各種年貨備齊整個遲府都熱鬧起來。
之前書院遇狼一事的陰影卻并沒有因為過節散去,只隨著遲染回到京城浮上來。攸關性命,一日懸而未覺便意味著一日的風險。
面圣交待了差事,遲新因將遲染遇襲一事放到了首位。柳娘子本已理出眉目,證人證物也都是現成。
早出晚歸幾日,遲新因將遲染喊到了書房,緩緩開口:“染兒,書院狼群一事,已有了結果?!?
遲染深覺還是娘親厲害。
“為娘最初來探望你的時候,你羽芳表姐身邊的小侍曾向我告發她主使了書院狼襲一事。當時并無證據,因而我沒有聲張,只部下了暗線、給你留下了侍衛。之前不確定時未與你說,也是怕影響你們姐妹感情。如今柳娘子已探查清楚……那小侍的話是真的。喚你來,為娘的意思是先邀齊家中長輩去見遲家家主?!?
“羽芳表姐?”遲染咋舌。懷疑不是沒有,但是遲染完全想不出遲羽芳這行為背后的原因!當時狼群的狀況顯然已經超出了玩笑或是嚇唬的范疇,簡單暴力就是要人命!
“染兒莫要難過。這世上人心難測,心懷鬼胎也非罕見,娘親卻總是站在這里的?!边t羽芳之前與遲染關系尚算不錯,遲新因見遲染目瞪口呆以為她難以接受。
“我知道。”聽到娘親安慰,遲染鼻間酸起來。這樣的寬心話本該是爹爹說的。遲染爹爹走得早,就是這樣的娘親,又當娘又當爹把她從小拉扯大,前世卻不得善終。
已是過了一輩子回來的遲染哪里還會考慮年少時與遲羽芳的真假情誼,只記得她最后的丑惡嘴臉。
“羽芳表姐不是真心待我,我很早就知道了。不過既然是她,怕是不能償命了?!边t染只是不甘心,“可是究竟為何,娘親可知道?”
“誒……”遲新因一聲長嘆,遲羽芳也曾是她上心關懷、想著提攜的后輩。此事一出,回想之前自己的奚心教導和遲羽芳的假作親近,心里自然像是吃了個蒼蠅般膈應,“為娘官階高出遲琳太多,惹得主家猜忌了。我染兒遭得是無妄之災?!?
“如何是猜忌?我們不過是遲家分支,更何況娘親出任尚書之后對主家助益也不算少,這也能行?”要說遲染前世死的不冤枉,身在局中卻始終參不透爭權奪利這回事。
“遲家主家與分家是有嫡庶之別,這家主位子卻是由德才兼備的能者居之,掌著遲家多年積累下的家業。當初為娘出任工部尚書,便有長輩提議換我出任家主。也是我推拒,遲琳才有今天。”遲新因有意讓遲染長點心,也不說完,”傻兒,還不明白?”
一聲傻兒叫得遲染暈暈乎乎,不過她倒不是真傻,這下也明白了遲羽芳是將她看做競爭對手了,可這真的是萬萬沒想到的,遲染臉上顯現出羞愧的神色來:
“可我……不是沒出息嘛?!?
“如今主家沒一個人官階高過我,你近來又長進不少,遲羽芳心小,生了未雨綢繆的意思?!闭嬲鏌o妄之災——對于家主之位遲染連個想法都沒,遲羽芳卻已經下了殺手。
也是書院當時有人經過發現的早,李老妙手回春遲府又不缺好藥,遲染尚且躺了兩個月才從鬼門關回來。若發現的晚些或是請醫不夠及時,遲染便真的折在那里了。
此去主家,定要個說法,再看遲琳對此事參與了多少。
邀請的帖子發到三位長輩,按照年前解決的意思遲新因帶著遲染并幾名護衛前往主家。遲染深知遲家主家一家子的腦子都不大正常,前世她們的落井下石的做法也是最后才暴露,在那之前主家靠著她娘親過得十分不錯。
存著與主家決裂的心思,遲染請求遲新因到時候讓她自己來對付,遲新因只做提點。遲新因見她躍躍欲試也不忍打擊,便答應了——左右她在現場,結果差不了去。
到了主家簡單的問候過場,遲新因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遲家家主遲琳坐在右位保持著一張俯視的臉,貌似公正道:“吾雖為家主,也不敢貿然處置。不知各位長輩如何看待?”
鐵證如山都已呈出,遲琳既然知道自家女兒犯了大錯,也不先告罪,反倒說要問長輩意思。
遲新因臉色微沉,遲染也是明了這家主作為遲羽芳她娘不是什么好人。
遲羽芳的親爺爺是在坐長輩中身份最高的,稱得上一句老祖宗,正是坐在了主位。意識到遲新因臉色不好,他暗道遲琳禮尚往來的面上沒說過去,捻眉半笑開口替遲琳說起告罪的話來:“實在是對不住染兒這孩子,小芳也是迷了心竅。誒呦乖乖讓舅爺爺看看,可是傷到了哪里?”
告別“乖乖”這個稱呼十幾年的遲染當即打了一個激靈,心中惡寒。但輸人不輸陣,只得面上一副受用的樣子,哀凄地看著他,一雙鳳目點點瑩光:“回舅爺爺,孫女當時近乎隕命,全賴李老妙手回春?;杳詢蓚€月醒后方能行動自如,如今飲食尚在調養?!?
又覺得單是如此對不住這老祖宗的煽情戲碼,豁出去撫著心口繼續道,“舅爺爺……染兒如今一想起表姐要殺我,徹夜無法入眠,回京都不敢出門了。只怕哪一天出去,一不留神就……誒……”幽幽的雙目低垂下來又時不時看一眼在坐眾人,真好不可憐。
遲新因聞言抬手掩面,只當沒看見遲染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