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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漾連忙側(cè)過身，伸出一只手臂去要將糖兒拉起來，結(jié)果是使不上力。于是他直接半跪在木盆里，彎下`身要撈起糖兒。

秦漾問道：“摔疼了沒有？”

糖兒哆哆嗦嗦地抓起毛筆，搖了搖頭。他低著頭，打算自個兒爬起來。

秦漾看著他。他抬起頭，也傻乎乎地看著秦漾。目光略微一下移，眼神就迷蒙了起來，他咽了口唾沫，登時鼻子緩緩流下一行血來。他看著秦漾，伸手擦了擦鼻血，越擦越多。

秦漾皺起眉頭，說了句“怎么流鼻血了”，讓他趕緊去床上躺著。

糖兒在秦漾的催促聲下，緊張地躺到了秦漾的床上。他聽見了阿哥出水盆的聲響，沒敢睜眼，心撲通撲通跳得歡快。

秦漾走過來，抓起衣衫和枕頭往他脖子下墊。糖兒偷偷睜眼看過，哥哥已經(jīng)穿好了衣裳。身上還沒干透的秦漾出屋去，沒一會兒就拿了用冷水打濕的手巾回來，放在了糖兒的額頭上。秦漾再將薄巾帕給他，讓他塞鼻子里。

秦漾眉頭就沒舒展過，說：“好端端地怎么流鼻血了。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糖兒紅著臉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天……天燥?！?

秦漾拉過被子給他蓋上，守在了床邊，偶爾給他按一按額頭。

糖兒忽然瞇起眼睛，用手揉了揉。他說眼睛好像進東西了，有點難受。

秦漾彎身給他吹了吹眼睛，隔了一會兒問他覺得怎么樣。

糖兒“嚶”了一聲，捂住鼻子說鼻血流得更厲害了。

秦漾總覺得糖兒不一樣了，可能是因為他長高了，或許是因為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心事，有了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糖兒不會再一天到晚地粘著他，也不會再把什么話都說給他聽，偶爾見到他會驚慌失措得像只兔子，紅著臉連話都說不利索。

秦漾本是多想，他將一切歸結(jié)為糖兒長大了。

晴湖書院里的學(xué)子都是聰穎而腹有詩書氣的，糖兒與他們相處，他很放心，從未想過會有人帶壞糖兒。

直到有一天他給糖兒整被褥時翻到了一本春宮圖。一時間他還疑心自己是看錯了，草草翻了一遍，發(fā)覺那還是本龍陽春宮。

當(dāng)時他的心里就沉到了深淵里。他握著那卷書在床上坐下，頭疼著想糖兒年紀(jì)還這么小，怎么會看這種東西。

秦漾了解糖兒，糖兒不會主動去涉獵這些書籍，多半是身邊的同窗傳給糖兒看的。想到這里，秦漾不太坐得住了，心底升起把無名火來。

秦漾甚至想等糖兒回來的時候跟他當(dāng)面談?wù)勗挘雵烂C地告訴他自己不允許他看這種書。倘若那時糖兒就在家中，秦漾肯定就這么做了。

秦漾冷靜下來以后，還是覺得自己不該沖動。他想到他在糖兒的那個年紀(jì)，也懷著些許叛逆的心思。他怕有些話說出口了，會傷害到糖兒。他還是決定先不戳破，靜觀其變。

25

順意

糖兒正在長身體，每天能吃下一海碗的飯，什么菜都不挑，蘿卜芹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