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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安靜的民居客房中亮著微弱的燈光,窗戶緊閉。屋中唯一的一張大床上,一位年輕美女身上搭著一條被子,柳眉緊皺的睡著。她旁邊一人半倚床頭,舉手投足間頗有幾分文人墨客的瀟灑味道。
梁柒稍微恢復了一點意識的時候,頭仿佛被灌了水泥一般沉重,身上的傷口疼的火辣辣,丹田中一點靈力也使不出來。
她是個天師,還是個很厲害的天師。要說起她為什么傷成這樣還被普通人追趕,那是因為她戰斗力不行。
身為一名技術型天師,她畫符念咒煉丹都精通,但是因為不鍛煉就是個戰五渣,手無縛雞之力的那種。
她是和同事來查看情況的,最近這山上怨氣沖天,沒想到遇見鬼打墻與同事分散就不說,破了鬼打墻在奇奇怪怪的地方不說。她光撞在山中的村子里,發現那是個拐賣人口的窩點且村民老婆大多數都是拐來的就用光了她所有運氣,剩下的就是她被村民發現,見色起意想把她強了后當老婆。
她一柔弱女子,總不能讓她往人身上拍符吧,那玩意對人也沒用啊。
幸好她靠著能進入門薩俱樂部的智商逃出生天,驚惶之下走了上山的路。
在山頂碰見幾個渾身陰煞之氣的古裝人,嚇的她差點走錯路摔下懸崖。剛看見下面的人追上來自己溜不了著急時,隊友扮鬼把人家嚇跑了。
當她認出黑白無常最最標志性的帽子后,毫無疑問的因為多種原因暈倒在地。
冰冷刺骨的指尖在撫摸她的眼皮,欲將她眼皮扒開。她一激靈,睜開眼睛。
一張用盡所有美好詞匯的形容不了的臉倒映在她瞳孔中,一根蒼白毫無血色的手指戳在她臉上。“你醒了?早說啊。”慵懶的女聲不快的響起,頗有幾分蛋疼。
無論眼前的人顏值多么驚艷,也代替不了她這一晚上受到的驚嚇。
“啊!”她尖叫了一聲,意識到面前的女子尷尬的愣在原地后忙道歉。“對不起,我以為有鬼”
只聽一道十分郁悶的聲音說道。“你以為的對了。”
崔玨真心覺得倒了大霉,她一女兒身男兒心的鬼還被勒令照顧這妹子到醒,沒人知道她內心深深的糾結和蛋疼。
“明知山里有鬼還往山里跑,誰知道此村的村民到底做過什么天怨人怒的事情。小天師,你還是把身體素質先提上來再說吧。”?崔玨查了查她這一世的記憶,沒好氣的說。
看著梁柒驚恐瞪大的雙眼,崔玨忽然覺得這一晚上值了。
“你,知道我是天師?”她結結巴巴的說。
“呵呵。老子累了一晚上!救了你加班不救也得加班!你幾歲斷奶老子都知道!要不是秉承為人民服務的精神,老子就辭職了!”
她好像不小心get到了什么,只聽那女聲繼續響起。
“罷了,好點了沒!現在在該城的一民居里,放心吧,我不圖你什么。”崔玨無奈且蛋疼的說道。
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梁柒已經不想深究了,向她借了個電話報警后掙扎著站起來。
“我同伴還在山里,還有山里被拐賣的人。不行,我得去救人。謝謝你救我。”她說著就要沖出去救人。
崔玨已經預估到這山中的鬼她不能不管了,這村民是做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情啊,惹來這滔天的怨氣。
眼見那剛救來的妹子就要去送死,崔玨趕忙按住她。“stop,你別慌,現在也救不了他們。先跟我下樓吃飯,不然你身體受不住。吃完飯后我答應你幫你忙。”
好說歹說那妹子同意下樓去吃飯了,崔玨真心感到心累不愛,尤其是當她看見剛才說著吃不下飯的妹子連續吃了五個大包子的時候。
她一共就點了五個包子兩碗豆漿····
樓上又下來一位中年男人,向民宿的大門迎去。
門外走來兩人,一年輕女子穿著時尚大方,身上隱隱有靈氣,一中年男子穿著道袍,也是修道之人。只不過二人周身隱隱縈繞著冤孽氣,他們曾經將不少魂魄打的魂飛魄散,難入地府。
滔天的怒意與威壓從崔玨身上傳來,鋪天蓋地的向二人涌去。崔玨忍住怒火,側耳聽他們在說什么。
趙玲與陳宇二人登時感到一股陰森的寒氣從腳底下升起,籠罩著他們,五臟六腑幾乎要被壓裂般。只一瞬,這種恐怖的感覺便沒有了。二人更傾向于相信這是錯覺,繼續做著交易。
只聽得他們在說甚么將村里的鬼魂驅走打散以及捉鬼的酬勞,崔玨冷冷瞪了她們一眼,暗暗隱了梁柒身上的靈力。
昨晚冥玄回去了,黑白無常留下來說要跟著她,魏征他們各自找了個地方各玩各的。她付完錢,打電話將黑白無常叫下樓,帶著并不華麗的陣容準備進山。
經過崔玨的據理力爭,謝必安把長舌收了,四人從山路往村莊處走時,竟然碰上了熟人。
那熟人不是別人,正是剛與幾位道長湊錢買了單的李家兄弟。
跟崔玨,倒霉催,這是地府的一條公理。果不其然,李家兄弟此時此刻正困在迷陣中。
與李家兄弟一起的,還有一個更熟悉的人,也被困在里面,一臉蛋疼。
那人的名字,叫做陸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