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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回春轉頭,卻是薛靈璧正冷冷地盯著他。
“真是好久不見。端木莊主。”他愿意原諒馮古道是因為他是情之所鐘之人,但這不等于他會順帶原諒端木回春當日的欺瞞和誤導。
端木回春苦笑道:“侯爺。明尊傷口裂開了。”
薛靈璧冷哼,“本侯也會包扎。”
馮古道無力地拱手道:“那還請侯爺快點一展身手。”
薛靈璧干脆將他打橫抱起,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所幸白道人士早就走得精光,留下來的只有魔教、輝煌門和雪衣侯府的下人,而他們對眼前的這一幕顯然是視之若等閑的。
馮古道趁薛靈璧檢視傷口,向紀無敵搭話轉移注意力道:“紀門主想過今后何去……何從么?”
紀無敵道:“回家。”他又看了看袁傲策手上的繃帶,“養傷。”
馮古道道:“只怕從今之后,白道將再無輝煌門容身之所。”
紀無敵捂著臉,差點掉淚,“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花匠、莫琚、端木回春都同情地望著鐘宇,齊齊無語。
紀無敵道:“我一直都覺得無論是我爹還是我,都和名門正派格格不入啊格格不入。邪魔歪道才是我們應該得到的稱號。”
馮古道:“……”
“所以我決定以后會和魔教長久往來的。”紀無敵說得斬釘截鐵。
莫琚解釋道:“其實我教并不是邪魔歪道。”
“你們不是魔教嗎?”
莫琚道:“魔教是魔教,但是……”
紀無敵道:“你們能找出一個比你們更符合邪魔歪道的門派嗎?”
花匠順口道:“血屠堂。”
說到血屠堂,薛靈璧□□來道:“這次白道之所以敢如此大張旗鼓,怕是與血屠堂有關。”
馮古道一邊忍痛,一邊笑道:“血屠堂果然是打不死的蟑螂。”
花匠納悶道:“血屠堂主不是已經被明尊殺死了嗎?”
馮古道道:“若是這樣輕易就能殺死,他就不是第一大殺手組織的組織者了。”
薛靈璧將傷口包扎好,站起身,面無表情道:“當初那個假血屠堂主追殺你……我知情。”
馮古道努力地抬起頭,沖他微微一笑道:“哦。”
薛靈璧掃了他一眼,“你不問?”
“你不是說了么?”馮古道笑容不改。
薛靈璧沉默地望著他許久。
久到紀無敵不耐煩道:“天都暗了,還能看到什么啊……啊,阿策,你在哪里,我都看不到你了!好黑啊。”
袁傲策沒好氣道:“廢話!你把頭埋在我懷里。”
“你好好養傷。”薛靈璧對馮古道低聲說完,轉身走到馬前,翻身上馬。
馮古道坐在椅子上穩如泰山,“你在何處落腳?”
薛靈璧捏著韁繩,馬在原地踏了好幾步。
“開封知府衙門。”他說著,調轉馬頭,朝來處奔去。
花匠托腮道:“聽說侯爺之前是去了京城。”
莫琚道:“明尊是從天山直接趕到開封的,尚且日夜不歇。若是從天山到京城再到開封……”
花匠打了個哈欠,“我聽得就累了。”
馮古道道:“既然累了,還不趕快回去。”
“回哪里?”花匠眨眨眼睛。
紀無敵悶悶的聲音從袁傲策的懷里傳出來,“當然是知府衙門。”
花匠明知故問道:“去做什么?”
“蹭飯吃。”
由于馮古道是另外找轎子抬回來的,所以入開封城的時候,天色全黑。難得城門竟然還敞著,等他們進城之后才關上。
轎子并沒有如紀無敵所言,去了知府衙門,而是一轉轉回原本分舵。
紀無敵和袁傲策在半路就脫離隊伍,獨自上路。
莫琚馬不停蹄趕回魔教,聯絡賠償事宜。
花匠則回守京城。
馮古道身邊頓時只剩下端木回春一人。
此刻他們正聽著開封教眾的報告。
“雪衣侯未回衙門?”馮古道手指在扶手上輕輕一敲。
端木回春道:“明尊擔心他這次來另有所圖?”
馮古道道:“另有所圖是一定的。”眼巴巴地趕回京城,又眼巴巴地趕過來,怎么看都不只是替他解圍這樣簡單。他想了想道,“開封最近還來了什么可疑的人沒有?”
教眾想了想道:“倒也沒什么特別的可疑的人。只是那個嚴晨經常一個人關在屋子里一整天,也不許旁人進去,好像藏什么。”
馮古道聽到嚴晨這兩個字時,眼睛不由露出一道冷光,“唔,藏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