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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簫相交剎那,馮古道便覺得手腕一震,身體被硬生生地逼退半步。
薛靈璧在空中轉身收劍,雙腳穩穩地落在地上。
白道眾人不由發出“嗚”這樣的失望聲。
薛靈璧目光緊盯馮古道,緩緩道:“第三招,霜雪蓋九州?!?
頓時,劍花漫天散落。
馮古道不敢藏私,反身迎上,一手將簫舞得密不透風。
眾人看得眼花繚亂,只聽叮叮聲不絕于耳。
馮古道手中的簫越來越沉,冷汗不斷從額頭背后滲出。腰上的傷口已經迸裂了,痛楚如針扎。
薛靈璧突然換招,右腕反手一挑,將簫挑飛,左手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腰。
馮古道面頰一抽,疼得嘴唇發白。
兩人落地,薛靈璧看著自己左手的血漬,皺眉道:“這里幾時傷的?”他記得羵虬傷得應該是另一邊。
馮古道抬手抹去額頭上的冷汗,“你不在時?!?
明明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但薛靈璧卻聽得心中莫名一蕩。
但偏偏有人不識時務地□□來道:“侯爺贏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白道歡呼聲一波高過一波。
薛靈璧抬手。
歡呼聲驟停,但一雙雙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他。
薛靈璧轉身,漠然道:“誰說本侯贏了?”
嚴晨忍不住站起來,“侯爺一劍將明尊的武器挑飛,可不是贏了?”
薛靈璧道:“本侯輸了。”
……
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紀無敵鐘宇也就罷了,怎么跑出一個雪衣侯也是豬油蒙了心的?!
嚴晨幾乎想找一盆黑狗血潑過去。
一個兩個到底中了什么邪氣!
薛靈璧回頭,垂眸望著馮古道,徐徐道:“本侯愿賭服輸?!?
馮古道身體一震,忍不住抬起頭來。
薛靈璧的臉依然板著,但眼底的情意卻滿得溢了出來。
馮古道頓時覺得傷口的疼痛一下子弱了下去。
“咳咳?!绷柙频篱L見嚴晨呆在那里,半天沒說話,只好站出來收拾場面道,“按照之前的提議,這五場比試……”他頓了頓,給所有人足夠的緩沖之后,才道,“魔教全勝?!?
比起剛才白道的失態,魔教一個個倒是表現出足夠的冷靜。
莫琚摸著鐵拐,花匠摸著頭上的鮮花,端木回春摸著杯緣,袁傲策……被紀無敵摸著受傷手上的。
總之,一個個都是理所當然的模樣。
白道心態眼中失衡。
馮古道適時道:“無論比武輸贏如何,老暗尊造成的各派損失,我教會一力承擔?!?
同樣一句話,比武前和比武后說出來,就是兩種分量。
原本憤憤不平的白道受損門派這是全偃旗息鼓了。識時務者為俊杰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既然對方給了臺階,他們斷然沒有不就坡下驢的道理。
于是原本鬧哄哄的白道頓時安靜下來。
馮古道轉頭看了花匠一眼。
花匠心領神會,端了杯茶上來。
馮古道接過茶,沖白道眾人道:“老暗尊是魔教前輩,老暗尊的任何失禮便是我教的失禮。我在此以茶代酒,正式向各位賠罪。”他說著,仰頭喝了一大口茶。
薛靈璧的臉色頓時一變。
白道面面相覷。誰都不愿意先漏這個口風。
紀無敵坐在魔教陣營里,悠悠然道:“喝了這杯茶就是一笑泯恩仇么?”
馮古道道:“當然。”
紀無敵摸著下巴道:“我明白了,喝了這杯茶就等于接受賠罪和賠禮……是吧?”他故意將禮字拖長音。
馮古道笑得別有深意,“當然?!?
薛靈璧不由多看了紀無敵一眼。
白道的屁股開始在椅子上蹭來蹭去。馮古道和紀無敵一搭一唱將話說得很明白,喝了茶就是魔教的苦主,能接受魔教的賠禮。若不喝茶也是苦主,但是這苦主能夠上哪拿回這賠禮就難說得很了。從眼前看,輝煌門和雪衣侯府顯然都是站在魔教一邊的,關系穩得很。經此一役,以后要再想聯合各大門派,也師出無名。其他門派也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跟著他們瞎耗。
思前想后,這杯茶都是不得不喝的。
白道受損各大門派掌門苦笑著互視一眼,一個個站起舉杯喝茶。
不管是情愿不情愿,這樁事總算收尾。
眼見那些白道門派氣勢洶洶而來,垂頭喪氣而走,魔教眾人心里一個個都怎一個爽字了得。
端木回春見馮古道面色刷白,忙上前道:“明尊,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四周的氣氛頓時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