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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們父王。”安代公主淡淡瞥了一眼身旁空著的位置,“他身子不適,需要靜養,我已安排妥當,平日間便不要打擾他了。”
徐錦瑟看了晏庭曜一眼,見他微微點頭,方才應下。
昨日拜堂時,恭王該是出席了的,她在蓋頭下看到高堂之位并無空缺。今日卻不見恭王身影,想必晏庭曜查出的事情……
如今看來,這一世卻不是晏庭曜,而是安代公主親自出手,將恭王禁于府中了。
徐錦瑟在心中輕嘆一聲,雖有些對不住公主,她卻忍不住為晏庭曜這一世不必親手軟禁生父而松了口氣。
“行了行了,”安代公主揮了揮手,“這些不開心的事兒啊,以后就不提了,快去吧。”
從安代公主處出來,徐錦瑟深深呼出口氣。
晏庭曜拍了拍她,并未說話,卻叫她忍不住發自內心笑了起來——能有這般夫君和如此和善的婆婆,便是重活一世,她都從未想過。
下得臺階之時,晏庭曜先行幾步,接著,朝她伸出了手。
徐錦瑟先是一愣,接著,揚起大大的笑容,牽住了他的手。
在他的牽引下,穩穩步下臺階。
一瞬間,賞花會上的驚鴻一瞥、安陽莊子上的倉促初遇、縱馬狂掠的驚心動魄……相識以來的畫面,一幅幅從眼前掠過。
直到她走下臺階,與他并肩而行,他的手卻并未放開,一直牽著她前行。
徐錦瑟悄悄側頭,靠上了晏庭曜肩膀。
重活一世,能有這般際遇,她是何其有幸。
惟愿,此生,攜手如此時……
第199章 回門(上)
徐錦瑟是回門那天才知,原山西巡撫裴永睿貪墨事發,已被打入打牢。
新婚第三日,正是回門之時。
一大早,徐錦瑟便在荷香與鴻雁的服侍下細細裝扮起來。
晏庭曜坐在一旁,看著木梳自她烏發上滑過。荷香將馨香的發油抹上柔順的秀發,不一會兒,便將垂順秀發挽成個中規中矩的圓心髻,又取了一對翡翠金珠釵插上。
徐錦瑟瞧了瞧鏡子,取了一對珍珠耳墜戴上,道:“將我那套藕荷色緙金瓜蝶紋的裙子取來……”
“等等。”晏庭曜突地開口,“何不將母親送予你的發冠戴上?”
安代公主給那副純金發冠?那發冠雖是精致,保存得也用心,但那般艷麗囂張的形態,一看便是異族之物。乍然佩戴,與尋常打扮格格不入
只晏庭曜如此說了,徐錦瑟突地心頭一動,回頭一笑,對鴻雁道:“那便聽世子的,將那發冠取來。”
“小姐,這……”荷香看了看她頭上發髻,這圓心髻與黃金冠便不大搭了。
“無妨。”徐錦瑟看了看鏡子,“將頭發散了,重梳個凌云髻。”又回頭道,“只勞煩世子久等了。”
“不久。”晏庭曜道。
待荷香將凌云髻梳好,鴻雁也捧了發冠前來。荷香接過,將那發冠仔細戴在徐錦瑟發上。艷麗的黃金冠扣在發髻正中,將她原就白皙的膚色映得更加剔透。
徐錦瑟取了口脂抿上,又道:“取那套大紅纏枝花底的廣袖來。”
那套衣裳是安平郡主送的,徐錦瑟覺著太艷,叫荷香壓箱子底兒了。
此時想來,卻與這黃金冠正是搭配。
果然,那大紅金線金邊的衣裳一上身,與這金冠交映,襯得她膚白若雪。
只徐錦瑟看著鏡中的自己,卻總覺少了些什么。視線在妝臺上一轉,突地福至心靈,她取了胭脂盒來,以指輕蘸,點在眼尾。
霎時間,一抹艷麗緋紅在眼尾鋪開,明眸皓睞,眼波流轉,幾欲勾魂。
烏發、紅衣、金冠、紅唇,美得艷麗、艷得囂張。
便是荷香,都是頭一次見她如此裝扮,險些看愣了去。
更不要提晏庭曜的眼光,炙熱到幾乎熾人了。他揮了揮手,叫鴻雁與荷香先行退下,這才站起身來,走至徐錦瑟身畔,撩起她耳畔垂下的一縷發絲別在耳后,道,“夫人如此……真叫為夫有些舍不得出去了。”
“世子……”
“嗯?”
“夫君。”徐錦瑟微微垂頭,一段皓白脖頸從領中透出,與她眼尾挑起的一抹紅暈形成了鮮明對比。
若剛剛晏庭曜還有些打趣意味,此時竟真升起了一絲想將如此美人鑄金屋以藏之,不叫他人見到的感覺。
他不動聲色的收回手,拉起徐錦瑟,朝門外走去,“時辰不早,咱們快些出門吧。”
恭王府處于京城最中心的位置,徐家卻在京郊,這一路行去,起碼耗了小半個時辰。好在王府馬車規制極高,路上并不顯顛簸。徐錦瑟與晏庭曜相對而坐,雖未多言,卻并不覺乏味,只覺轉眼便到了徐家。
因著晏庭曜身份特殊,徐丘松一聽到通傳,便帶了家人來迎。徐錦瑟與他沒走多遠,便見徐丘松、魏氏、徐錦程、魏韻靈、徐錦冉、徐錦秋與徐錦鴻迎了上來。
晏庭曜口稱泰山,做足了恭敬之態,叫徐丘松甚是高興。因著寶兒之事,他雖靠著晏庭曜的打點沒被牽連,卻也知日后仕途無望。如今這貴為恭王世子的女婿對他如此恭敬,倒叫他頗有種志得意滿的錯覺。
翁婿二人并徐錦程去了書房,魏氏也迎了徐錦瑟入屋。
待母女二人略敘離別之情后,魏韻靈頭一個開口道:“我瞧妹妹氣色正好,世子待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