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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
“在這修谷有至尊所布的靈陣。匯集靈氣的速度是自修的百倍千倍,故此,許多自由派系的修行者都會聚集到此處修行。當然,其實最重要的一點是……”云天龍看著吳庸的眼睛,淡然道:“這蠻荒世界,絕不像我們原本所在的下界那樣,只要百年,一項功法便能大成。我族族人雖然比不得天堂鳥人,與那些其他位面的妖魔們,但數量卻也不少。但一路行來,你可曾見到多少人?沒有吧,這便是了。在這世間,真正具有大威力,大神通的功法,沒有數萬年,十萬年,甚至百萬年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大成。威力越大的功法。所耗的時間越是久遠。這蠻荒人類如此少見,一個最大的原因便是絕大多數人都在潛修之中。我也是修了數萬年時間,才略有所成。但我本性難以忍受這種無盡歲月的修煉,這才跑出來走一走。這修谷之內,三百米以上,應該都是些正在修煉大威力功法的強者吧。”
“這么久!我們可以有百萬年的歲月嗎?”吳庸失語道,心中想起圣殿所得的真幻劍意,卻是不知需要多久才能達到大成之境,數萬年?還是數十萬,百萬年?
云天龍看向吳庸說:“你飛升沒有發現嗎?我們的生命,來到這里就開始變得綿長起來了。”
本來便和所有人有著歲月上的巨大差距,若是需要如此長的時間才能大成,那在這數萬年的時間里,一旦對上一些強大的妖魔,甚至是人族內部的敵對勢力,那時又該如何。
想至此處,吳庸的眉頭便漸漸皺了起來,雖然心中明了這修武一事。是急不來的,但一路所見,便是那低等的妖獸都不是自己可以輕易對付的,這種殘酷的現狀不得不讓他心焦。
“走吧,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先到里面去吧。”伸手在吳庸的肩頭拍了一記,云天龍便仰首大步向濃霧中走去。吳庸回過神來,緊隨在云天龍身后。
越往后,修谷內部空間越是開闊,那霧氣卻也濃濃稀薄起來,到了離入口千米左右,已再無一絲霧氣。
在一側片崖底下,一個漆黑的洞穴處,云天龍停了下來,對著黝深的洞口,拱手朗聲道:“晚輩云天龍特來拜見無極手前輩。”
洞內靜悄悄的,如一潭死水,吳庸感覺不到里面有任何一絲的生氣,然而云天龍的聲音剛一落,洞穴內便似刮起一陣暴風,一股強大的氣息如暴風雨般從洞內席卷而出,那種無形的威壓,刀劍組成的旋風,從洞內飆出,倉促之下,吳庸被迫得連連后退。胸口堵滯,幾欲吐血。
那洞內主人雄渾的聲音在吳庸耳邊回響:“這是何人,為何你帶一個我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前來。……奇怪,你到底帶的什么人,功力怎么如此薄弱,整個蠻荒,估計再無比他還弱的人了。”
“這位是一位新飛升者,他飛升至今不過百年而已。晚輩路上遇到他,得他援手相助,逃過一難,順便就帶他到這修谷來了。”云天龍神態恭敬道。
咦!洞內之人驚咦一聲。隨后便再無聲音,便吳庸卻發現云天龍的嘴唇一動一動,顯是與那洞內主人以傳音入密之術交談。
良久之后,洞內傳來一聲嘆息:“想不到你師父……哎……你們進來吧。”
吳庸緊隨在云天龍身后,神態從容,舉步踏入這黝深的洞穴之中,洞穴并不深,穴壁光滑,地面上一塵不染,卻是并沒有吳庸所想象的那樣臟,嚴格的來說,這處洞穴之內非常干凈。
舉步之間,洞穴主人的真容已出現在吳庸面前,那人留著長長的頭發,發冠上束著一枚長簪。面容古樸,臉上的皺紋訴說著他存在的悠長歲月,寬大的灰袍束住整個瘦細的身子,連帶盤坐的雙膝已隱沒在那灰的發白的袍子底下。
在那人頭頂上的洞穴頂端。懸掛著一枚大如鵝卵的渾圓玉珠,正自散發出淡淡的暈輝,這東西,吳庸卻是在飛升前的仙界見過,那正是一枚夜明珠,只是這顆夜明珠,比起吳庸所見過的所有都要晶瑩剔透。
洞穴之中,除了那人坐著的一塊凸起的石團外,其他再無一物,簡潔的無法再簡潔了。修行者的生涯簡單而枯燥,一切能省則省。
“隨意。”洞穴主人從袖袍底下伸出一手,指著身側的空地,示意道,那只手很快便沒入寬大的袖袍底下,但吳庸眼神卻微變,在剛剛那剎那,吳庸赫然發現,那是一只與洞穴主人枯槁的容貌完全不同的手,那手晶瑩透明,宛若水晶鑄造,隱隱有玉耀閃耀,卻是比女子的手指都要纖細,好看。
云天龍聞言一甩袍子,便在洞穴主人身側盤坐下來,隨后招頭看著吳庸,眼神中透露出“照做”的意思。
吳庸有些不敢肯定的看了看空蕩蕩的堅硬地面,想了想,還是依樣在云天龍身側坐下。
“聽說你是新飛升的?”洞穴主人突然睜開眼,目中精芒暴閃,如同星爆一般,虛室生白,有那么一剎那,吳庸似乎覺得整個洞穴亮如白晝。
“是的。”
洞穴主人以一種古怪的目光注視著吳庸,這種持續的注視雖然并無惡意,全讓人并不好受,幸好那人終于移一了目光,長嘆一聲:“多少年了?在這洞穴之中,不計時間,我已好久不聞有飛升者了。這些歲月里,飛升者是越來越少了……但,少至少比沒有要好啊。”
“好好努力,我看你天資也不錯,修煉一道不像你原來所處的位面,沒什么捷徑。要想要這個殘酷的世界里生存下來,只有苦修二字……當然,或許你對我所說的殘酷二字并不了解,但這并不重要。在這里住久了,你自然會明白的。這里有聚靈陣,修行的話事半功倍,你們不妨在此暫住。”說完,洞穴主人,也即云天龍口中的無極手兀自閉上了眼睛,沉入自修之中,洞穴之中似又黯淡了許多。
“多謝前輩!”云天龍已不是第一次來這。道謝之后,轉過頭對吳庸道:“無極手前輩就是這樣,一有時間便會沉入自修,今日我們來這,他能破便睜開眼睛已是難得。……其實不止無極手前輩是這樣,許多人都是這樣。呆的時間長了,你自會理解,大能的成就都是歲月堆砌而成的。”
言畢,云天龍從手扶在雙膝上,閉上眼睛也開始自修起來,一股淡淡的白霧從他體內透出,在身周縈繞。
自始至終,吳庸只和這位無極手說過一句話,說過兩個字,那位無極手便不再理他。這多多少少讓吳庸覺得有些詫異和不適。
果然,正如洞穴主人所說,這里的靈氣異常充沛,比之圣殿周圍的靈氣都要渾厚一些,天地原力猶如實質般從全身百骸涌入體內,轉化為一股股流動的原力,那種感覺,真可謂爽快之極。漸漸的,吳庸也沉入了自修之中,一時漸入佳境。
不知過了多久,當吳庸迷蒙醒來,將醒未醒之時,耳中卻聽到洞外一陣熟悉的叫罵聲:“云天龍,你個小崽子,還有那不知死活的小子,給老子都滾出來。哼,云天龍,老子知道你鐵定無處可去,必定藏身于這修谷之中。告訴你,如果不交出虛天訣上卷,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不管你們逃到哪里,老子都能找到你們。出來,出來啊。老子知道,你們兩個小崽子就藏在這里,別想逃了……媽的,以為不出來就行了,你們不出來,老子自己進去。一個人搜。”
聽到這里,吳庸整個驚醒了,那聲音不是邪算子還能是何人。那邪算子似是對云天龍了解至極,竟然輕易的便追到這里來了。
轉過頭來,剛想叫醒云天龍,卻正好對上云天龍睜開的雙眼。
“噓!邪算子這廝在使詐,這里洞穴何其多,而且任他邪算子武道再高,也絕不敢在這修谷內放肆,他若是敢亂來,自有收拾他的人。”不知何時,云天龍也已醒來,只一眼便明白吳庸想出去的意動,阻止他道。
果然,洞外傳來一聲炸雷般的吼叫:“哪來的人,在我洞府內放肆!”顯是邪算子所闖入的洞穴主人被驚醒,從聲音中可知,此洞穴主人非常憤怒。
“哼。老東西,有沒有見到這谷內有新人進入,其中一個人穿著白袍儒衫,年紀不過四十,面容卻似少年?告訴我,我便走人,否則有你們好受的!”邪算子顯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那聲音之大,響徹整個修谷。
“混帳!我整個修行功法,何曾離開此地!”那洞穴主人已是氣急。
“哼,你當我白癡,雖說修行之中,關閉六識,不聞身外之物。但那說有都是身具大神通者,你們這些人修行者,哪個自修的時候,不是在身側留下一絲半絲神識,整個谷內的動靜,你們怎會可能不知道。該死的老東西,接我一掌!”
“你敢!這里是……”話音嘎然而止,幾不可計的短暫安靜后,猛然一聲巨雷炸響在谷中爆開,隨后一股強勁的氣流從洞穴外迸射入內,猶如巨浪般沖撞過來,重重的擊在吳庸身上。
嗯哼!吳庸悶哼一聲,整個人被一股絕大的力量掀起,拋向墻壁,緊緊的貼在上面,似已被一股大力釘入墻內,內肺其痛如絞,一縷鮮血已自嘴角流出。
只是一股拳勁相擊的勁風,便已將吳庸內腑擊傷,相比而言,云天龍要好受多了,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再無一絲大礙。而洞穴主人卻若未聞般,這般交手的勁氣產生的巨浪,卻是便他那灰白發皺的衣角都沒有掀起。
“這便是絕對的差距嗎?”極度的失落讓吳庸傷上加傷,猛然噴出一大口鮮血,隨后從洞壁上滑落,萎頓在地上。
一股強大而醇厚的原力突然從身體百穴之中涌入體內,在吳庸體內經脈中走了一遍,幾個呼吸間,便將吳庸的傷勢治療的七七八八。
“好了,你可以起來了。這人不知可是修的魔道,行為如此放肆。你們怎么會惹上這么個人?”腦海中傳來洞穴主人熟悉的聲音。
傷勢雖重,但吳庸并未昏迷,自始至終,吳庸張大著眼睛,并沒有人站在他身后,為他療傷,云天龍尚且自顧不暇,自是不可能助他。如此,那來無蹤,去無影的強大原力,只可能是洞穴主人所為了。
“多謝前輩相助。”吳庸感激到。
“應該快了。”云天龍忽然自言至語的說道。
吳庸正自詫異,不明白他說有是什么意思,剛欲問他,便感到兩股大海般龐大的氣息極速的接近,一閃念間便已出現在洞外不遠處。
半空中傳來一聲暴喝:“修谷圣地,不容騷擾,邪算子你居然敢違反谷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