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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洞外傳來另一處洞穴里修行者的驚呼。
“長什么……長,啊,原來是兩位長老,在下鬼谷神算邪算子……這個,剛剛……”原來極是囂張的邪算子一時說如畏畏縮縮,似是見到了克星。
“修谷重地,豈容打鬧!哼!”聲音剛落,便聽一聲巨響,邪算子已慘叫一聲,聲音越來越小,最后漸漸向谷外傳去,吳庸心中一動,莫不是這邪算子被這修谷什么長老給扔出去了吧。邪算子或有如此聽話嗎?
“現在不用擔心了,邪算子此人行事乖張,行事也入了邪道,這修谷雖然頗負盛名,但他卻來的不多,不知這修谷長老,乃是數百萬年前便滯留于此修行的修煉者。除了修谷三百米以上潛修的大能,基本上縱觀整個修谷都沒有再可與之相提并論的了。邪算子不知輕重,在這谷內大動手腳,自有他的苦頭吃的?!倍蟼鱽碓铺忑埪詭d奮的譏諷聲,這修谷他來的雖然不多,但在這里呆的時間也不短,一些修谷內的秘聞卻是瞞不過他的。果然,谷外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聲音判斷真是之前出現的兩位長老之中一位:“邪算子,作為對你行為有懲罰,你將會被在在修谷面壁洞中禁閉十日……”那修谷長老,一連說著,一邊朝谷外行去,破空之聲傳入耳際之時,人已是消失在谷外。
“禁聲!”無極手忽然睜開眼,微有不悅的看了一眼云天龍,云天龍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去。
“對不起,前輩,晚輩知錯了。”云天龍連連道。無極手滿意的點點頭,又閉上了眼睛。
吳庸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無極手,心中頗是不以為然。
“吳庸兄,我們出去吧?!倍袀鱽砑毴粑孟伮晠s又清晰無比的聲音,卻是云天龍怕驚動無極手,以傳音之術與吳庸交談道。
“云兄,這無極手前輩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啊。”吳庸皺了皺眉頭,經傳音之術回道。
云天龍一拉吳庸,向洞外走去,一邊傳音道:“這修谷每一個洞穴,就相當于一個閉關密室,雖然并無門戶,但這修谷卻也是一處強大的圣地,尋常人等哪個敢來找事……也就那個邪算子……罷了,不說他,這每一個洞穴,就是私人重地,若非我師父與無極手前輩乃是至交,我們也根本不會被容許進入的。無極手前輩沒有將我驅趕出去,這已是大恩了。”
“……蠻荒的修煉者,都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閉關重地,除了修谷。哪個會在如此顯眼的地方閉關。嗯,這些東西你遲早要了解,有些東西和我們原本所在的空間是完全不同的,需要注意些,不要犯了別人的禁忌,遭到追殺,還不知道怎么回事?!?
“多謝云兄提點,對了,你準備在這里呆多久?”吳庸問道。
云天龍的臉色在聽到吳庸的話后,忽然一變,指甲掐得發白,咬牙切齒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師父等我極好,今日被鬼谷神算邪算子那賊以卑鄙手段殺害,我必殺他以洗血仇。我云天龍為人雖懶散,不喜練功,但說出去的話,便一定會做到?!痹铺忑埖挠沂謸嵩谧笮乜?,緊緊的。吳庸知道,在他胸口處藏的正是他師父遺留的那虛天訣上卷,云天龍顯然已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這本據他所說非常有名的功訣上了。
“這修谷之內靈氣充沛,在此修行事半而功倍,我已決定在此苦修虛天卷,不成功訣不踏出修谷。吳庸兄,如果你愿意的話,也可以此留下,修谷中自會有人安排我們入住新的洞穴,每個洞穴內都有無數小型聚靈陣,比我們自修要好多了。不過……一旦你決定在此住下,最少一千年內,你都不得離開此地。”
吳庸大訝:“這卻是為何?”
“這個,卻是不好說,這便是修谷的規矩,訂立之初的目的已無人得知,不過每一種功法的修煉時間都不會少于一千年,因此這條規矩卻已是從無人犯過,對大家都沒什么約束力?!?
吳庸搖了搖頭,說道:“只怕未必,這修行雖說需要時間的積累,但這卻并不是唯一的條件,修煉之道,運氣,機遇,感悟一樣不可少。往往一朝頓悟,而百思暢通。若是一味苦修,只怕也未必就能大成。”
云天龍渾身一震,目瞪口呆地看著吳庸,半晌之后才仰天長嘆一聲:“功法修得大成,數萬年,百萬年在這蠻荒也算常見,久了你就清楚是那么回事。”
吳庸心中卻是另有所思,他修習的真幻劍意,只是第一重便是非常之難。即便修習許久也難有所得,就像遇到瓶勁一樣,但他飛升前乃是劍道大能,于劍之一道獨有所悟,這才能在百年之期踏入真幻劍意的第一重天,這種進境對于修習過這門武道的人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
這蠻荒世界,修習武道耗時以萬年,百萬年計數,只怕這與悟字也有關系,若是能悟,說不定能大大縮短這個時間。但吳庸也漸漸有所了解,這些功法,推動體內氣脈運氣所需原力非常之具,而天地靈氣雖然雄厚,并且無所不在,耐何,一則稀薄,再則這天地靈氣并非原力,往往海量的天地原力也只能轉化得來少量精純的原力。
飛升之前的原力與這蠻荒修習者修習功訣所謂時日天差地別,其中一個最大的原因,便在于這原力的精純度。以前所習得的靈力,根本就像粗劣的手工品一樣,完全不能和蠻荒修修煉者修得的原力相比擬。
第七百四十章 森邪峰
修谷之中,洞穴愈萬,這修谷之中,到底藏有多少人,沒人知道。谷中每日清晨必起濃濃的大霧,至晚上才會漸漸消散,乃是修谷的一大奇觀。按說這修谷乃是一大人族聚居區,然而空蕩蕩的谷內,除了谷口幾位似木頭般,難得會說上一句話的白發老頭,其他便再難見到人了,至少在修谷呆了十多天,吳庸在這谷中見到的人便絕對不超過一千,相對于修谷這個面積超大的區域來說,這是極其稀少的。
十多天前,修谷中來了一位紫袍的長須道者,神色漠然的問,誰是新加入修谷的修煉者。云天龍應了聲,隨后便被帶了出去。吳庸一路跟隨,卻是跟著那道人進了一間新的洞穴,洞內空無一人,從洞壁的新鮮泥土看,顯然是新鑄就的洞穴。
“今后這便是你的洞穴了,好生修煉,洞上加持的聚靈陣剛剛刻上沒多久,需要地一陣子才能完全正常的發揮。若是聚靈陣有什么問題。你可到我洞穴來找我。”
那道人說完便急匆匆的走了,似是有什么要緊事趕著去辦。吳庸卻是知道,這蠻荒修煉者,莫不以盡快的加強實力為己任。這道人乃是急于修行去了,若不是修谷長老的要求,估計他也不會從入定中醒來,幫一個后輩弟子打造洞府。
“吳庸兄,我已經向修谷請求了在此入居,今后一千年內,我都不會再步出此府。吳庸兄,若是你愿意,不妨陪我一起修煉,你覺得如何呢?”等那道人走后,云天龍問道。
吳庸苦笑道:“天龍兄,實話跟你說吧,我感覺自己已經達到某一境界的盡頭,若想再進,單靠苦修,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況且,我剛剛飛升,對這蠻荒還所知有限,許多東西,依然一無所知。正好可以借這段時間,在外歷練,一則瀏覽蠻荒風情,另一則,說不定有什么際遇,便可破了這瓶頸,進入更高的境界,這也是說不定的啊。”
云天龍一時以為吳庸只是不愿和他呆在谷中,特意為了安慰他,找的一個借口罷了。
云天龍心中嘆息一聲,似有深意道:“吳庸兄,這蠻荒世界危機四伏,實力乃是唯一的安全保證,你新飛升不久,還未有所體會。罷了,有些東西,他人便是如何如何說,他總是不會信的,沒體驗過是難以明白的。吳庸兄保重,千年之后再見罷?!?
說完,云天龍轉身,絕決的走入了新鑄就的洞府之中,在吳庸面前盤膝坐下,雙手自然下垂,搭于雙膝上,眼簾垂下,一動不動了。
吳庸看了一眼,便知道云天龍是徹底關閉六識了,外界的動靜再難驚動他。本來這種閉關是不會出現完全不聞身外事的,但云天龍生性散懶。雖飛升數萬年,但功力依舊不夠,一旦閉關,根本沒有能力在體外保留一絲神識。
“他已完全關閉了六識,這位,是否先宜離開此處,等本道布下一道門戶再說?!鄙砗?,另一種從未見過的道人手持一桿拂塵,說道。
吳庸木然的背過身,走出洞來,靜靜地看著那道人揮手間在虛空中畫出一道道符文,打入虛空之中,那些符文瑩光流轉。各自之間又仿佛有一絲絲極細的聯系。那道人口中發出低低的吟聲,一會后那些符文融為一體,形成一副古怪的畫面,漸漸的逐漸淡化,直至消失。
做完,那道人伸出布履之靴,虛虛往前一踏,便化為一道流云,踏空而去,消失于鴻冥之中,以吳庸的目力卻也是沒看清他是如何消失的。
“那么”吳庸轉過頭,看著身后洞穴中安靜盤坐的云天龍,喃喃道:“我們便千年后再見吧?!?
語罷轉身慢慢走開,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惆悵與茫然,這蠻荒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就這樣分開了,千年之內不得再見。
千年啊!
又在修谷呆了一個月,每日,吳庸都在清晨醒來,到外面聞一聞空氣中帶著靈氣的白霧,隨后便到云天龍的洞府外看看。
終有一日,吳庸決定離開這修谷,這里,并不是他所喜歡的。
谷口處兩位老人依舊如來時般,安然盤坐,白眉過頷,閉目不語。
隨后攝來一物,以真劍之法,吳庸以流星之速破空而去,身下的修谷,漸漸的越來越小……
在修谷外數百里的上空,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暴唳的叫聲,吳庸回過身一看,悚然一驚,身后數千里外,一只翼殿過百米,眼睛血紅,雙爪黃金色,其利如劍的怪鳥正撲展著雙翅,若閃電般飛掠而來。只不過閃念間,那怪鳥已飛越數百里空間,飛速朝吳庸撲來。
神識感應中,那怪鳥的氣處如一團風暴,其氣息之強大,還遠在云天龍等人之上。
噗!
一道道破空之聲傳來,卻是那怪鳥撲殿雙翼,雙翅之下,數百根雕翎化為一根根利劍破空射出,將吳庸可能的逃路全部封死。
“不好,這怪鳥居然懂得武道?!眳怯剐闹幸押?,這怪鳥的實力完全不是他所能比擬的。
以功力而言,以吳庸剛剛飛升不過百年的功力,完全不能與這怪鳥相比。實力的差距不是言語能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