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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你難道到現在還看不出來我是一個新近飛升者嗎?以劍意催動刀,他心中先入為主,認為我武道高明,這才逃離而去,等得他回過神來,想到我剛剛掐的乃是劍訣,自然會明白,我們現在再不離去,等他明白過來。恐怕都難逃一死,”吳庸無語地解釋道。
云天龍臉色數變,先是驚疑,又變不釋然,又轉為焦急,隨后一把抓住吳庸的手臂,飛速向前掠去。兩人尋得不遠處的一座山峰,在山體中挖出一個空洞,埋身其中,洞穴外有樹木遮掩,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兩人藏身其中,又收斂全身精氣,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對面。
果不其然,一會之后,邪算子去而復返,驚怒叫罵之聲,在半空中回蕩,隨后又在這一區域快速的來回巡視,然而終無所得,或是心中氣極,滯留半空之時,右手紫袖之下彈出一枚光球,如驚雷般轟在吳庸原本藏身的山峰。但聽轟的一聲,整座山峰硬生生的在兩人面前暴成一團煙霧,被風吹盡后,整個插天巨峰,已矮了數十米。
又是在這片領域巡視了許久,最后邪算子才不得不不甘心的離去。
“云天龍,還有那個小子,要是讓我碰到你們,我一定要把你們兩個碎尸萬段,你們兩個一定要好好活著。哼!”山谷之中還回蕩著邪算子臨走前放下的狠話。
第七百三十九章 修谷 【大大大章節】
直到邪算子離去很久了,兩人也不敢出來,擔心他使詐,直至天黑,二人才從藏身之處走去。
“云兄,請問你能對付得了這里的妖獸嗎?”吳庸問道。
“應該沒有問題,我飛升于二十萬年前,跟從師父天邪劍也有很長時間了,對付這些妖獸還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出了人類居住的這些領域,外面那些妖魔卻不是我能應付得來的。”云天龍在峰頂用佩劍清出一片空地,然后拾了些枯枝,右手一彈,指尖現出一點火苗。吳庸看到這點火苗,便知眼前這人乃是修煉的極陽的原力,而且已有一定火候。
云天龍得這一會喘息,已恢復了過半的功力,四野無人,兩人互通了姓名,隨后便圍著這火堆攀談起來。
“云兄,在下乃新近飛升,有許多事不明,不知云兄能否代為解答?”
“你問吧,在下必定知無不言?!?
“我看那邪算子似乎為你所懷虛天訣而來,據在下所知,這圣殿武道海藏過億,其中未必沒有強過虛天訣的,不知你們為何不去圣殿找尋武道,卻為了這一虛天卷大打出手?”
云天龍眼中閃過一抹奇怪的光芒:“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看到吳庸點點頭,接著道:“看來你飛升的日子還是極短,否則不可能不知道,那圣山之上的圣殿武道,暫不論每個人進入圣山的條件都頗為苛刻,一生不得超過五次。而且正如你所說,圣殿武道過億,這其中的選擇便要耗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而且不得不提的是,圣殿武道。大部分都是些一般的武道,偶有頂尖的武道,但要么修習極難,而且不易大成,非天資過人難以修習,更有一些武道乃是當今成名大能所著,試想一下,他們可能真心誠意的把自己的全部武藝留在圣殿嗎?在圣殿看到的一些頂尖武道,絕大多數都是殘篇,并不完整,威力不及完整版本的千一。而且更有一些偏激的修煉者,在圣山之內留下許多,根本就是自己設想,連自己都未曾修習過的武道。這類武道,走火入魔的可能性極大?!?
“原來如此?!甭牭皆铺忑埖脑?,吳庸隱隱有了一絲擔憂,自己這身九生九死玄功與真幻劍意全部得自圣殿,會不會有問題呢?
“圣山武道居然有如此多的缺陷??!”
“雖然有缺陷,但絕大多數功法都是完整的,修習到極限,也是可以和上位妖魔相比肩的。而且,如果運氣好的話,還是可以淘到一些完整版本的頂尖功法的,只不過機率很小罷了。”
“不知云兄身上所懷武道,原本可是圣殿所得?!币娫铺忑堻c頭,吳庸接著問道:“另有一事,在下一直以為,如果得到一套功法,自然是盡快將其修習完整便可,以往拜師,只不求得高明功法,何以飛升之后,云兄依然要拜師呢?”
云天龍長嘆一聲,再次感嘆吳庸所知之貧乏:“如你所言不差,但這蠻荒時代,情況要遠比任何人想象的復雜,且不論人族的危境,縱然每個人都有心改變這種境況,但人心頑劣本至于此,人類之間的仇殺,卻也是蒙蔽了不少人的眼睛。師父曾說過,有人的地方便有爭斗。如果拜入一位大能門下,自然可得其庇護,安全自是有了一份保障。另外,唉,你從下界而來,不會不知道修習過程困難重重,每人都會遇到不少的瓶頸,若是一人閉門造車,很有可能終身便止步于此。如果有一位師父,他的經驗必可助你可開瓶頸,修為更上一程。人類畢竟不同于妖獸,并非簡單的時間越久,修為越高。”
“說到勢力。那魔宗,狂刀域等這些大勢力豈不是更好嗎?”
云天龍眉宇間也浮現出吳庸熟悉的憂慮,沉默一會,有些氣憤道:“這些大勢力,都在爭奪人類的領奪權,互相打壓,人族數量本已少,除卻妖魔所殺,便是他們的爭奪所牽連而死的了。我性不喜這類爭斗,這才選擇自由一派,怎肯再加入這大勢力?!?
“難道就沒有插手干預嗎?我們人類不是有些頗有威望的強大存在嗎?他們為什么不出面干涉呢?”
“這種事情我也不知道,事實上,這也是很多人疑惑的事情,只要那些人類最強大的修煉者出面,相信,不敢是雪域還是魔宗,沒有一個人膽敢違抗。但事實已經是如此了,有的時候。我也非常奇怪。直到最近才隱隱形成一種想法?!?
“這種情況是默許的?”這話卻是吳庸說的。
云天龍有些驚訝的回頭看了一眼吳庸,然后才道:“事實上這種想法已得到很多人的認同,故此,四域的尊者才會更加的肆無忌憚。不錯,這種情況應該正是被默許的。我猜測,‘他們’必然是想通這種方式,促使我族不斷的強大,最好能多出現幾個能和主神相抗衡的存在,如此才能改變我族的情況。我們人族數量不及妖魔,也不及天堂的鳥人,竟然數量上無法取勝,也唯有從質量上取勝了。一旦踏入‘至尊’,任何一個至尊大能,都可輕易的對付數十萬甚至上百萬的妖魔?!?
“‘他們’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沒有人知道,至今得知的只有一位,黃帝?!痹铺忑埬樕细‖F發自內心的佩服,崇敬與向往:“唉。可惜黃帝在神魔之戰中已經隕落在了北冥了。這是我族最大的損失。每年都有很多人都會去北冥黃帝山憑吊一番。北冥黃帝山千里范圍內,任何的打斗都是禁止的。那一帶,即便是最強大的妖魔也不敢涉足。黃帝兩字,不僅響徹人族,就算是妖魔們聽到也會發自內心的敬服與畏懼。”
云天龍說完便陷入了深深的緬懷之中,吳庸低著頭,兩人圍在火堆旁,各有心事。
吳庸想到,如果蠻荒界的人族至尊是黃帝的話,那伏羲呢……
一夜無事,偶有幾只妖獸來騷擾,也被云天龍略施手段,以音波迫走。東方泛白,云天龍一整衣袍,站起來,望了一眼吳庸,又看著天邊,說道:“我準備去師父的好友,無極手大人的居所呆上一段時間,你要是愿意的話,不妨同我一起去。”
“這里一切,我都不太熟悉,正好無處可去,便同你一起去吧,至少,路上也有得個照應?!?
云天龍微笑,隨后回頭,從崖頂躍下,在劃空劃過一抹驚虹,向東方飛去,吳庸施展真劍之法,緊隨其后。
三日之后,吳庸終于隨云天龍來到了一個極大極大的山谷,谷內霧氣迷漫,看不真切。在離谷口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云天龍招呼吳庸落下地來,幾人步行著朝谷口行去。那山谷開口極小,入口之處,以朱砂寫著兩個大字“修谷”。
吳庸疑惑的看向云天龍,但云天龍卻是沒有看到,徑直走過去,對入口處,地面上躺著的兩個白胡子老頭,躬身一拜,隨后抓起地上一柄生銹的小刀,輕輕在食指上一劃,那小刀看似駑鈍,沒看到卻是鋒利的很,輕易的便割開了云天龍的手指。一滴鮮血從傷口處滴入下方一個與巖體連在一起的石碗之內。石碗中一片赤紅,碗底已結了一層赤紅發黑的物質。
兩個白胡子老頭在云天龍割開食指時,睜了一下眼睛,似乎是瞧向那石碗,滿意的點點頭,隨后看向吳庸。
“照做?!痹铺忑埌研〉哆f給吳庸,然后說道:“這是為了防止有高級妖魔混入谷中。有些妖魔天生就有非常高明的變化之術,即便是頂尖大能也很難看穿,因此,只有從血液來判斷了?!?
吳庸恍然,接過小刀,在食指上輕輕一劃,讓血液滴落石碗之中。
“你們倆個進去吧。記住,生死有命。”說完兩個白胡子老頭揮了揮手,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修谷之內,壁立千仞,兩壁之間鑿有無數洞穴,密密麻麻的,洞穴邊緣,隱隱可以看到一個個身隱盤坐其中,一動不動。
“修谷之中,實力越強,所居越高,以三百米為界。三百米下的人,都不得驚擾三百米以上之人的清修。這里我幾萬年前來過一次,數千年前又來過一次。但從來沒有見過居住在三百米以上的高人。他們中,有些人已經好幾十萬年就這樣獨自清修,一動不動。”
吳庸有些哂然,心想,飛上去看一下不就可以了。云天龍笑看著吳庸,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思,對他說道:“你試試飛上三百米看看?!?
吳庸聽他一說,感覺這三百米以上似乎有什么古怪,也不再說什么,雙腳微頓,隨后如利箭般電射而上。越往上,吳庸感到空氣的阻力變得越大起來,到了二百米以上,飛行的速度已和步行差不多,勉強到了二百五十多米的地方,便再也無法往上了。上方似乎整個空間都變成固體,似一塊巨大的鋼鐵,阻止著人靠近。
體內原力忽然一滯,竟是有耗盡之像,不得已,吳庸終于還是緩緩落下地來。
“如何?”
“我只能前進到二百五十米的地方?!?
“一萬年前,我便只能前進到二百八十米的地方,再后來,也只能再往前一兩米,再往上就不行了。越往上,那些強者的氣息越濃烈,那種無意中散發的氣息聚集在一起,便和實質的攻擊差不多多少,你我實力差得太遠,是沒法進入上層的。眼下這修谷之中的,都是處在三百米以下的人。三百米以上的人已多年不曾露面了?!?
吳庸抬頭看天,感受著天空上層那濃厚的靈氣以及卷動的原力流,若有所思道:“他們……都在潛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