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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包打聽都不清楚的,我就更不懂了。”溫如意笑著掐了她的臉頰,“怎么瘦了?”
陳小婉捂了臉頰:“整天卯時起來,能不瘦么。”
溫如意臉上的笑意漸漸凝住,她怎么把這件事給忘了,宮里派嬤嬤來王府教導她們學規矩,為期一個月,而她前去莞城時才是學的第二天,這么算下來,現在一個月還沒過去!
“宮里兩位嬤嬤還在?”
“還有十來天呢。”
溫如意干笑:“你們學到哪兒了?”
“規矩禮儀都學完了,前兩日派了個繡娘過來,這幾日應該是要學女紅了,你算回來的恰是時候,不用站那些規矩,我記得你比我們都早學女紅,這些對你不成問題。”
“……”什么不成問題,問題大了,學規矩站姿那不過是身體累,睡一覺就緩過去了,要是學女紅,那才叫暗無天日。
陳小婉一扭頭看到溫如意臉色不佳:“你不舒服?”
“之前不是應該學了的。”她沒記錯啊,走的那天有提起過之后要學女紅,她還慶幸終于可以避開了,怎么聽她的意思還沒學。
“本來是要學的,但宮里不是在準備太后的壽誕,繡娘都去幫忙了,所以往后延了半個月。”陳小婉笑道,“所以我說你來的恰是時候啊,要是之前就學了,這些天就該學那些規矩,你看我都累瘦了。”
溫如意呵呵笑著,臉上擠著那抹笑,回到王府的好心情頓時煙消云散,累瘦總比生不如死好啊。
只可惜陳小婉無法體會到溫如意的心境,在前去琢園看王爺的路上,一直在為她慶幸,女紅而已,對她們而言,真不是什么難事啊。
到了琢園后,溫如意還是沒能近王爺的身,確切的說,她只能候在門口。
除了吳側妃在屋內,余下的人都在廊上,包括喬語蘭和如茵她們,縱使很想進屋,此時也不敢貿然,因為宮里來人了。
先是太后娘娘派人前來探望,人還沒走,皇上派了身邊的齊公公,帶了不少探望禮,隨后皇后也派了人,進進出出直到天色暗下來還沒走,那還不算聽聞定北王回王府的官員往這兒送的禮。
這時屋內,送走了太后娘娘派來的嬤嬤,吳媚兒看了眼外面候著的這些妾室,軟著聲道:“王爺,蘇嬤嬤年事已高,夜里不必辛勞,不如由妾身留下來陪您。”
厲其琛擺手:“不必。”
吳媚兒看了眼床榻邊上立著的五陵屏,揪了下帕子,嘴唇微抿,等了片刻后又道:“底下這些丫鬟侍奉的總歸不如意,還是讓幾位妹妹來侍奉?”
厲其琛眉眼微動,吳媚兒的心跟著一緊,似是有什么要呼之欲出了,在聽到王爺說了句“不用”后,吳媚兒微繃情緒放松了下來,至少還沒如她想的那樣,在莞城的半個月里,溫如意還沒讓王爺寵到那地步。
“聽聞王爺受傷,大家都很擔心,如今王爺回來了,我們總算是能放下心來,王爺您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妾身讓大家明日再來。”
厲其琛淡淡嗯了聲,瞇上眼沒再說話。
吳媚兒福了福身后退出去,到了門口后,看著涌上來的喬語蘭她們,端著神色道:“王爺累了,已經歇下,你們都回去罷。”
每個人臉上都是欲言又止的,既想進去看看,最好是坐在床前如泣如訴的表達一下對王爺的關切和思念之情,但又說不出口,吳娘娘說王爺已經歇下,她們若是硬要進去,反而不討喜。
喬語蘭的反應很快,毛遂自薦了起來:“娘娘,不如妾身留下吧,就外面候著。”就算是不能進屋侍奉,留在外面照看,明早也能第一個見到王爺。
吳媚兒看了她一眼,視線略過去,從溫如意身上掃過,臉上的笑意濃了幾分:“溫夫人,這一路長途跋涉回來,累了吧,早些回去休息,你不用留在這兒了。”
求之不得啊,溫如意福了福身,垂眸恭順:“是。”
轉過身朝著琢園的出口走去,在身后傳來吳側妃說要安排這些妾室在外留守時,溫如意是越走越快。
吳媚兒倒是有些意外,她原本想溫如意肯定不會愿離開的,都準備了一套說辭來勸她,沒想到她走的這么干脆。
不過干脆些也好,王爺沒有讓她留下來侍奉,說明對府里的這些人還是一視同仁的,莞城那半月的相處,沒她想的那么嚴重。
思及此處,收回了視線,吳媚兒看著留下的這些人:“今夜就先由喬夫人守著,明日再換。”
……
琢園是怎么一副獻殷勤的畫面溫如意不在意,回到小庭院后,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吃過張大娘煮的面,又吃了兩屜的點心,溫如意心滿意足的埋進了被窩中。
雖說才來了半年不到,但沒有比此時更想念小庭院了,溫如意半點都不擔心琢園那兒,沾枕睡著后,也沒想到,第二天迎接她的除了學女紅之外,還有一道圣旨。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昨天太累了,就沒寫完o(╥﹏╥)o
☆、056.側妃娘娘
圣旨到來時, 溫如意正在小廳內努力的和針線戰斗, 當隔壁的陳小婉已經開始繡花, 溫如意還在穿針引線。
穿針引線不難,除非是眼瞎手抖, 怎么也不會在這上面栽跟頭, 可看的人太多,廖嬤嬤對她這個中途離開,隔了大半個月才回來的小妾十分的關注, 繼而就是那繡娘,恰好從那邊看過來到她這兒, 見她還捏著針沒穿過去,脾氣很好問了句:“溫夫人昨夜是不是沒睡好?”
溫如意第四次嘗試沒成功, 有些沮喪的放下手:“昨夜因為擔心王爺的傷, 沒睡著。”
這話沒毛病,王爺受了這么重的傷,身為他的妾室,擔心的睡不著覺這很正常,也責怪不得什么啊。
廖嬤嬤她們來王府大半個月也沒有刻意為難過誰, 聽溫如意這么說后, 這位繡娘笑著從溫如意手中拿過了針線, 直接替她穿了過去:“一夜沒睡是容易眼花,越是想穿過去越不容易,來,直接繡。”
溫如意虛笑著, 接過了穿好繡線的針,拿起放在桌上的繃架,看著上面繪好的圖案,捏著針,深吸了一口氣。
繡娘在旁微笑望著她。
一秒……十秒……
溫如意在她們的注視下壓力很大,再加上繡娘在這兒,陳小婉她們也看向了自己,甭說是什么眼神了,光是這么多道視線就夠她緊張的,溫如意下針時手都是抖的,大家的視線也跟著那針走下去,直到針尖戳在了線條上,沉下去一半。
四周一片寂靜。
溫如意敏銳的感覺到哪里不太對,沉下去的針又迅速的拔了起來,腦海中飛速回想原身做女紅的畫面,視線隨即落在繃架上,她弄錯了,第一針是要從背面往正面戳,要不然線頭就露在正面了。
當她將針從背面戳上來時,針尖在繃架上露出了一半,那些視線才去了一半,又重新低頭自己繡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