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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德可能并非簡單失足,死前曾在河邊與一人交談。他與佃戶之女阿秀有情,阿秀一家在張明德身死后匆忙搬離,極為可疑。”
關應山也將自己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原先只是集中在張家,現(xiàn)在又多出來個阿秀。
線索如同散落的珠子,開始向幾個關鍵點匯聚,張宏、阿秀、小蓮、鬧鬼。
“張宏有謀奪家產的動機,但他制造鬧鬼,僅僅是為了嚇唬張地主,方便自己掌權?”
薛令止沉吟道,“這似乎解釋得通,但總覺得……不夠。那個阿秀的離開,太過突兀。”
他總覺得事情奇怪,又抬頭看向關應山,“小蓮在這里起個什么作用?”
關應山若有所思:“或許,我們該再去看看那位小蓮姑娘。她才是鬧鬼中表現(xiàn)最異常之人。張宏說她瘋了,但她或許是看到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有節(jié)奏的鳥鳴聲。薛令止神色一動,對關應山道:“我出去片刻。”
關應山點頭,他聽出來那是來自鳶影的暗號。
薛令止來到院外僻靜處,那名鳶影護衛(wèi)悄然現(xiàn)身,遞上一張小小的紙條。
“大人,查到了那游方術士的一點蹤跡,此人并非第一次來河西村,約在半年前,也就是張明德死前一段時間,他曾來過鄰鎮(zhèn)。”
畢竟那游方術士裝扮特殊,還是讓不少人留有印象。
“另外,阿秀一家搬離時,有人看見他們乘坐的驢車,往東南方向去了,并非他們老家所在的西北方向。”
薛令止看著紙條,眼神驟然銳利起來。既是游方術士,怎會短時間經過此地兩回。
而阿秀一家為何要搬去東南。
莫不是張明德的死也有她的手筆?
他回到房中,將新情報與關應山分享。
關應山聽后,沉默良久,緩緩道:“薛大人,我懷疑,張地主堅持陰婚,并聽信術士之言,或許……本就不只是安撫亡魂那么簡單。”
薛令止挑眉:“你的意思是?”
“我們現(xiàn)在既已斷定這鬼魂不過人為,那能搞出來這一切的不過了了幾人。”
關應山手指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寫下一個名字。
薛令止看著,念了出來,“張宏,或是小蓮?”
那阿秀在鬼魂出現(xiàn)前就已經搬走,應當沒有參與此事。
“張宏定是為財,可小蓮又是為何?”
薛令止皺眉沉思,望著關應山沾著茶水的手指出神。
小蓮是被買來的孤女,她或許根本不愿意結陰親,所以搞出這些就是為了將整個張家鬧得人心惶惶,方便逃走。
不,這不對,小蓮一個人沒有這樣大的本事。
有人幫了她?
薛令止越想越深,反而鉆了牛角尖,他一直在虛構一個藏的更深的幕后黑手,可現(xiàn)有的證據(jù)卻不足以支持。
但如果讓他相信這一切否是張宏所為,直覺卻告訴他不是這樣。
關應山搖了搖頭,在薛令止迷茫的眼神中,薄唇輕張。
吐出了一個讓薛令止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如果這“鬼魂”是張地主做的呢?”
第11章 農田被毀
“張地主?”
薛令止的腦中突然想起這么個人物,由于張地主一直病殃殃的躺著,他總是下意識將此人忽略。
可關應山這么一提,似乎有什么迷霧被吹散,思緒變得格外清晰。
“不知薛大人有沒有了解過,除了大盛律法允許的陰親外,還有一種是冥婚。”
有些地方為了使死者安寧往生,會配冥婚使活人生埋,極其殘忍。
律法一再禁止,可還是有人偷偷的做這門生意。
“若張地主聽信的是……需要活人殉葬,才能真正安撫他兒子,或者帶來什么好處呢?”
關應山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但他畢竟不敢明目張膽殺人,所以,用鬧鬼逼瘋甚至逼死小蓮,就成了一個合理的結局。”
薛令止先是驚詫,隨后認同的點了點頭。
他來自北地,北地民風彪悍,到對生死有別的看法,從未聽過這種說法,因而從未想過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