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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起來去洗漱一番,薛寧跑下樓,聞到空氣里有食物的香味,隨即往餐廳跑。“怎么不叫我?”
“怕你睡不夠。”顧旭白接下身上的圍裙,用眼神示意她去洗手。“好些了么?”
“哪個方面?”薛寧挑了挑眉,嫌棄的丟給他一對白眼。“累不死你。”
顧旭白啞然失笑,拿了碗筷先坐下。“一會去趟超市,中午不叫外賣了。”
“好。正好我也要買東西。”薛寧洗了手坐到他身邊,接過他遞來的筷子,低頭吃面。
房子很長時間沒人住,廚房里根本沒什么食材,煮出來的面味道格外寡淡。
薛寧沉默吃了半碗,筷子一放直接剩下的推給他。“飽了。”
顧旭白看她一眼,伸手把剩下的半碗面倒進自己碗里,全吃了。
小區(qū)里就有超市,吃完簡單收拾一番,隨即出發(fā)。
薛寧一進去就往紙品區(qū)走,顧旭白慢悠悠的推著車子在后面跟著,唇角無意識的抿了抿。
他就知道懷孕這事沒那么容易,幸好及時做了兩手準備。
反正現(xiàn)在他手里的牌,贏面怎么都比老爺子大。
薛寧拿了兩包丟進車里,回頭沖他笑。“我們都輸了。”
“是贏了。”顧旭白走過去,伸手把她拽到自己身邊,低頭吻她的額頭。“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相信我。”
薛寧忍著笑,伸手去抱他的腰。“越來越不正經(jīng)了。”
顧旭白敲了下她的頭,沒在說話。
歇了一天,隔天下午的時候,顧旭白忙完,見薛寧拿著手機玩消消樂,叫她也沒反應,只好起身過去將她抱到腿上。“想不想出去逛逛?”
“不去。”薛寧摟著他的脖子,眉眼間浮起媚色。“明后天應該就來了,之后要等一個星期。”
顧旭白咽了咽口水,出其不意的將她壓到軟榻上。“真的可以?”
“啰嗦……”薛寧哼了聲,主動去吻他。
——
平靜幾天之后,環(huán)球針對性的報道開始全面發(fā)酵,在網(wǎng)上掀起巨浪的同時,趙和順的老領導再度被帶走,同時被調(diào)查的,還有他女兒女婿,以及不少親屬。
顧旭白還在考慮,要不要讓郭自強站出來,在部里召開新聞發(fā)布會之前,先把薛寧爸爸的案子公布,徹底的把這一灘死水攪活。不料,他竟然自作主張,率先發(fā)了視頻。
是他跟曹建安對話的視頻,一發(fā)布就有將近三十萬的轉(zhuǎn)發(fā),薛寧也被人人肉了出來,照片隨處可見。老家那邊更是涌進了無數(shù)的記者,各類報道如雨后春筍,硬生生的把她的傷口再次撕開。
這不是他要的結(jié)果!通知梁秋聯(lián)系網(wǎng)監(jiān)部門刪除照片,顧旭白轉(zhuǎn)頭給沈顥去了個電話,讓他把郭自強看守起來,不許他再節(jié)外生枝。
掛斷電話,顧旭白按了按眉心,發(fā)現(xiàn)薛寧不知何時站在門外,太陽穴突突跳著,艱澀開口:“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薛寧閉了閉眼,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轉(zhuǎn)身去了陽臺。
這兩天顧旭白想方設法不讓她上網(wǎng),不許她再想這件事。她聽話照做,加上來了親戚身體難受,想著他總會把事情辦妥,于是真的不看也不問。
可她怎么都沒想到,事情會失控到這個地步。
也不是怪他,就是心里不舒服,眼前總出現(xiàn)爸爸倒在火海里的畫面。每出現(xiàn)一次,她就有窒息的感覺,身體控制不住的發(fā)抖,胸口又悶又疼。
“記得那次蔣卿云晚上去錦湖找我么?”顧旭白在她身邊坐下,動作很輕的將她抱過來。“那天晚上你背著我睡的,于是我查了你的手機,讓沈顥派人找到了郭自強。”
“曹建安呢,是你殺的,還是你姑父?”薛寧有些錯愕。
她不是沒這么猜測過,只是很詫異,他會承認。
“姑父,他一直就是那么個人,誰擋他的路,他殺誰。”顧旭白鄙夷輕嗤。“蔣卿云接近我,也是他的授意。被綁架后我讓沈顥查了下,隱約猜到是姑父做的,于是執(zhí)意要去部隊,還讓老爺子誤以為我是為了她才去的。”
“真沒碰過她?”薛寧不假思索的問了一句:“她的孩子是誰的?”
“姑父的。”顧旭白臉色沉了沉,伸手捏她的臉。“還吃醋?”
薛寧的注意力被他分散,差點忘了自己為什么會這么難受,聞言輕輕搖頭。
就算是他的也沒什么,他那么大年紀,怎么可能沒有過別的女人。談將來還早,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她知足。
顧旭白被她的反應氣到,摁下她的腦袋,兇狠的吻她。
真是幼稚……薛寧心底的郁氣散了些,閉上眼回應他的懲罰。
綿長的吻結(jié)束,樓下忽然有人按門鈴,薛寧想起之前順豐快遞小哥的電話,倏地從他身上跳下去,飛快下樓。
顧旭白懷里一空,眼睜睜看著她一陣風似的消失在門后,不禁搖頭苦笑,艱難站起身跟上去。
薛寧簽收了快遞,沒等關門就見院外開進來一輛黑色的奧迪。她眼皮跳了跳,條件反射的縮回屋里,吃驚的看著從樓上下來的顧旭白。“顧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