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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旭白洗手坐下,臉上的表情格外柔和。“爺爺把我送去部隊關(guān)禁閉,時間是一個月,理由是我私自出國。”
“顧老一直都這么不講理?”薛寧哼了哼,用余光瞄他。“是不是還準(zhǔn)備給你物色結(jié)婚對象?”
“吃醋?”顧旭白突兀的笑了,明顯瘦下去的冷峻臉龐,變得生動莫名。
薛寧被嘴里的飯噎到,難受的咳了幾下,干脆不說話了。
顧旭白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慢條斯理的拉開椅子坐下。“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會噎到。”
薛寧嘴角抽了抽,懶得理他。
吃完太陽都要下山了,薛寧上樓換了衣服,和他一起出門散步。
小區(qū)的綠化做的非常好,兩人牽著手,披著夕陽的余暉慢慢的走著,從未有過的溫馨平和。
住在錦湖的時候,兩人很少一起出門,每一次她身上幾乎都帶著傷,而他又特別特別的忙。彼時,一切都還未明朗,她不曾把他當(dāng)做戀人,甚至一度想要逃離。
轉(zhuǎn)了一圈,她又回到他身邊,心境卻完全變了樣。那么甜蜜卻又那么的苦澀……有些事不是忘了就不存在。
長長的小路走到盡頭,顧旭白忽然停下來,低頭問她累不累。
“還好。”薛寧仰起頭,直覺他這么問肯定有別的目的。
“我背你。”顧旭白挑眉,緩緩在她身側(cè)矮下身子。“上來。”
“我有腳。”薛寧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有不少人在散步消食,感覺特別的難為情。“自己走。”
“那好,我們回去。”顧旭白倏地站直起來,再度牽起她的手。“等你累了再來。”
薛寧錯愕一秒,甩開他的手利落跳到他的背上,發(fā)狠的咬了下他的耳朵。“要在小區(qū)里走一圈,不然不準(zhǔn)回去。”
顧旭白彎了彎眉眼,涼涼吐槽。“不是說不累。”
“累了,很累很累。”薛寧把下巴擱到他肩膀上,見他的耳朵被自己咬紅了,不由的起了壞心眼。“我不想懷孕。”
顧旭白腳步微頓,過了好一會才點頭。“好。”
薛寧眨了眨眼,故意往他的脖子上呵氣,露出下了海警船之后第一個明媚的笑容。“你哄我,哄我我就給你生。”
顧旭白再次頓住腳步,身體明顯晃了下。
薛寧大笑,張嘴在他脖子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印子。“怕了?”
顧旭白搖頭,唇角彎起愉悅的弧度,背著她繼續(xù)往前走。
薛寧趴在他背上,瞇著眼悄然嘆氣。
這一切都是她曾經(jīng)可望而不可即的幸福,雖然從老家離開,她就不是孤身一人在為爸爸的案子努力。她有蘇先生,有崔立珩,有滕逸、方橋,可他們在她心里是家人,是兩種不同的感情。
在她還不知情的時候,顧旭白就在努力為她筑起遮擋風(fēng)雨的墻,姿態(tài)強悍的進駐她的心底,不容她逃離退縮。
齊博遠不是他姑父該多好,那樣她就不必這么糾結(jié)了,喜歡就是喜歡,說好了在一起死也不分開。
小區(qū)的占地面積極廣,顧旭白背著她走了一圈,回到家門口不禁有些微微喘,一頭一臉全是汗。
薛寧從他背上滑下來,得意揚起下巴,進了門隨即把他壓到墻上,踮起腳尖吻他。
顧旭白熱情回應(yīng),抱起她闊步進了客廳,沉沉的將她壓到沙發(fā)上。
酣暢淋漓的做了一次,薛寧倒床上就睡了過去,臉色安寧。顧旭白側(cè)著身子,出神的注視她許久,起身拿了手機去書房。
電話打到梁秋的手機,得知他還在加班,眉頭不由的蹙起。“影響有多大?”
這頭,梁秋嬉皮笑臉的解釋一番,話鋒一變。“哥,注意嫂子的安全,齊博遠出來后花大價錢買她的命。”
“我知道。”顧旭白按了按眉心,問起老爺子的行蹤。
“還在帝都沒回來,姑姑也在帝都,別的消息暫時沒打聽到,君安這邊很穩(wěn)沒有受到影響。”梁秋說完,像似想起什么,急急補充。“離婚手續(xù)沒辦下來,聽說是你爸的意思。”
父親的意思?顧旭白揚眉,語氣莫名輕松。“你聯(lián)系下環(huán)球的記者,把趙和順老領(lǐng)導(dǎo)那位外甥的消息放出去,還有他女兒女婿的公司資料,也一并給出去。”
梁秋“嘿嘿”笑開,愉快結(jié)束通話。
顧旭白把玩著手機,想了想又給沈顥去了個電話。齊博遠大概沒想到,事情的走向完全偏離了老爺子的安排,這才急著殺人滅口。
他需要做些安排,保證薛寧的安全。
電話打通,顧旭白開門見山,詳細的說出自己的安排,又跟沈顥討論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掛斷電話。
薛寧睡的很沉,從他認識她到現(xiàn)在,她很少睡的這么安穩(wěn)。
顧旭白輕手輕腳的躺到她身邊,關(guān)了燈,習(xí)慣性的把她抱過來,放心睡去。
——
薛寧是餓醒過來的,睜開眼茫然的看了一會天花,睡著之前的記憶一點點回籠。身邊是空的,顧旭白應(yīng)該是才起來沒多會,薄被還帶著一絲余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