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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錚氣笑了:“嘶……”
駱彌生被他死死摁著頭,又沒有多余的空間,躲不掉,調整不開,牙又磕一次。
蠻不講理的李和錚一耳光甩在他臉上:“就這么饞。”
駱彌生被抽得跌退一步,坐在地上,可算騰開了地方,臉上迅速鼓起巴掌印,不說話,垂著眼,調整嘴唇包住牙。
看他這倒霉樣子李和錚也不生氣,只是把他眼鏡摘掉扔在吧臺上,拎起人的后領子,拎著走過客廳,把人一頭扔進沙發里。
駱彌生暈頭轉向地把自己撐起來。
李和錚從茶幾下頭摸到了半罐油——這幾個常用的案發地點駱彌生都備了油。
他站在貴妃榻邊上,反手脫掉身上的毛衣,露出肩膀上新添的疤,愈合后是淡粉色的。褲子松松垮垮掛著,單手挖出一大坨膏體,不等在手心焐熱便上了手。
駱彌生被冰得滿背雞皮疙瘩,卻不能說“我來”之類的話,身后的人不一樣了,除了乖乖配合,他不敢多說一個字。
而后,他腦袋更深地頂進了沙發里,幾次過后,忍不住求饒了:“老公慢一點。”
“你不是饞得要死嗎?”李和錚并不為他變調的求饒所動,甚至拉起他的胳膊,反扣著,并在一起,一手攥在手里。
駱彌生被抓得重心后仰,這姿勢人盡皆知的恐怖,他那白人玩意兒全在了,全然失控,只能擠出本能的一句:“我想你。”
李和錚慢條斯理地:“嗯。那——不說謝謝我?”
“謝謝老公來見我,跟我回家,跟我上床。”
李和錚被他的機器人回復整笑了,人還沒等怎么的就已經被弄傻了,興致上來一巴掌抽他屁股上,不過癮,兩邊都印上紅色凸起的巴掌印。
油抹太多了,化開變成水,滴下來,像極了……
最后,他沒拔出來,駱彌生潰不成軍,活像一個處男,求饒的話都出不來。
……
李和錚仰靠在主臥的大床上抽煙,單手拿著手機,開著騰訊會議,聽社里幾個大領導齊聚,對他耳提面命。講社里的記者都在外圍,只派他進第一現場,隨時撤出,吧啦吧啦……
他應都懶得應,閉麥聽著。
差點兒被他拆了的駱彌生跟沒事兒人一樣,簡單善后,換上他的睡袍,接進訂好的蛋糕,又接進訂好的晚飯,把他倆喝完的酒杯洗了收好,盤膝坐到了床上,看著他。
李和錚沖他點下眼睛。
駱彌生挽起礙事的寬松袖子,開始按摩他的右腿。
領導們都知道照和的作風,叮囑到最后,見人實在沒反應,說了收尾語,李和錚開了麥,說了幾句場面話,感謝完了又保證了自己活著,直接退出,長長嘆了口氣。
這口氣沒壓完,他一把扣住駱彌生的后脖窩,吻了上去。
他們兩個在急躁中調整不了姿勢,李和錚直接來了,腿屈著,痛感呈指數上漲,但并不影響興致。
駱彌生在迷蒙中,掙扎著擠出一句:“生日……哥哥,生日快樂。”
這舊時的稱呼毫無征兆地蹦了出來,李和錚停下來,眉心微蹙,審視著駱彌生的神情。
駱彌生摟著他,毫不保留地望著他。
“哥哥……”他低聲喚著,“你記得我們第一次嗎?”
第一次,太久遠了。久遠到幾乎不值一提。
李和錚的記憶是依靠畫面來的,這時候的駱彌生眼神溫熱而熨貼,雙手癡纏地摟著他的脖子,這畫面熟悉,日子特殊,稍稍動腦子去回溯,頃刻間穿過了十幾年的光陰。
“我操,想起來了,”李和錚咂咂嘴,“咱倆第一次就在我生日。”
駱彌生失笑:“嗯。你竟然能想起來。”
“是生日沒錯。”
他們的第一次……眼前的人作為醫學生提供了無其數的生理衛生常識,那時候他還是個各種意義上的毛頭小子,頭一次見識到平日里溫雅的駱彌生能予取于求到什么地步,做得瘋得不輕。
他出生在冬日,那自然是一個遙遠的寒冬。駱彌生被年少時頑劣的他欺負,有教養的第一次還放不開,他玩兒興大起,以非常規手段脅迫他,叫了哥哥,后來又叫了老公。
駱彌生摟住他,凝望著他,恐怕已經被恐懼席卷了,說出夢囈般的句子:“哥哥,沒事,你就去吧……我永遠等你,我永遠在這里。”
李和錚閉了閉眼,他明白了駱彌生為什么這么叫他,卻說不出什么,只能回應以身體力行。
在失控中,時間也倒錯了。
“阿和。”駱彌生終于沒法再蒙騙自己,雙手捧著他的臉,與他額頭相抵,閉著眼睛,淚如雨下。
他哽咽著說出冷靜的話:“無論去哪里都要活著回來,不要受傷,萬事小心。你最近狀態有點飄,出去了要收著點,你不是萬能的,不是無敵的,你是人,記得住嗎?”
李和錚從鼻腔里擠出狎昵的嗤笑,回應他的是撤開距離,拉高了他的一條腿,架上了肩頭,壓下去,到了不可估量的深度。
“飄了?”壓低的聲音飽含著不可控的危險,“哪兒飄了,嗯?”
駱彌生又讓他抽了一耳光,不敢睜眼看他,心里忍不住地在撓墻。
他心想著你什么情況我不是最了解嗎,這還不是飄了是什么,平時好歹還記得裝裝人……
顯然——李和錚觸底反彈了,這一趟回來,彈得有點高。
即使他不會真的“飄”,即使再出去他人又會不一樣,但再相信他,該叮囑的也要說到。
“明天醒來,讓我看看你,和我道別,你再走,好嗎?”
“好。”
這一夜,他道了無數句生日快樂,在酒勁兒上頭之后,抱著他,止不住眼淚,說了無數句的“活著回來。”
結束了。
等天亮了,他就會走。
留不住的人就像留不住的風,風來,落雪無痕。
冬日里的初雪,落下了。
李和錚吻了吻駱彌生的額頭,下了床,與駱彌生珍重道別。
李和錚收起所有多余的情愫,再一次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