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風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7章 我會對你負責的
那之后束函清就順理成章地被編入了雷諍的麾下。
沒過多久,上面派下來一個棘手的差事,讓他們去負責清理一片曾經被喪尸潮徹底攻陷的廢棄商業大樓。
那是他來到雷諍手下之后,第一次挑大梁去獨立完成的正式任務。
在血腥味濃郁得令人作嘔的廢墟里,束函清用手里水刃割開的一顆顆腐爛頭顱,向所有人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他不是什么需要依附強者茍活的累贅,他是能在這人吃人的末世里生生殺出一條血路的利刃。
大局定下后,束函清親自帶著一隊滿身血污的隊員折返。
他準備向雷諍當面匯報具體的清剿情況,可推開門,辦公桌后卻空無一人。
為了完成這個任務,束函清當時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有合過眼,太陽穴針扎一樣突突狂跳,高度緊繃的神經一旦松懈下來,排山倒海般的疲憊瞬間將他沒頂。
他本想坐在旁邊的皮革沙發上稍微等等,可剛一沾上去,整個人就直接沉沉地陷進了黑甜的夢鄉里。
其實他該警惕的,可是在雷諍這里,他當時莫名覺得很放松。
等他再次有些遲鈍地恢復意識醒來時,周身卻驟然僵硬。
他發現自己枕在雷諍那條肌肉結實的大腿上。
鼻尖充斥著雷諍身上冷冽的雄性氣息。一只骨架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正不輕不重地搭在他的手腕上,而雷諍的另一只手則微微抬起,一下又一下緩緩撫摸著他的脊背。
束函清閉著眼睫,根本不敢在這個時候睜開眼來打破這場詭異的平靜。
直到過了很久,頭頂上方才響起了雷諍一貫傲慢,志在必得的嗓音:“束函清,知道你醒了。”
“以后跟著我怎么樣?”
當時的束函清腦子里一片漿糊,根本還沒來得及去理解這個所謂的跟著,究竟是下屬對長官的效忠,還是別的什么見不得光的隱秘關系。
可雷諍并沒有給他思考留出空當。
男人原本落在背脊上的手掌猝然上移,挑釁一般搭在了他的鎖骨上,緊接著俯了下來,一個吻落在了他的耳根皮膚上。
耳畔砸下來雷諍的聲音:“……你跟你之前那個姓慕的小隊長,在一起的時候只是純情地玩過家家呢?”
那一天,束函清幾乎是狼狽地從那間辦公室里落荒而逃。
可后來……后來的事情就逐漸失了控。
人心都是肉長的,在無數次并肩作戰與深夜里食髓知味的糾纏中,或許真的生出了幾分日久生情的錯覺,束函清在某些時刻也覺得一輩子就這么跟著雷諍,也不是什么太壞的結局。
可那是前世。
此時此刻,只要一靠近雷諍,被他觸碰,束函清重生的身體里殘余的雷系異能就會本能地瘋狂躥動起來。
那種噼啪作響的酥麻感并不好受,提醒著束函清,前世被雷電異能活生生貫穿胸膛死掉的時候,到底有多疼。
“他們……跟你不一樣。”
雷諍聞言,猛地松開了死死掐著束函清手腕的手,怒極反笑:“好,就我沒資格是吧?”
雷諍逼近了一步,眼底帶著被拒絕后的暴戾與狼狽:“我沒資格提,那你又有什么資格去提榮樺?”
“你當初為了慕燁甩了他,他也是真傻,那時候一個人差點淋了一整夜的雨,要不是我那天把他帶回來,說不定他早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傻事了!”
“你要是當真為了他好,就離他遠一點。”
束函清:“我……”
雷諍:“你現在不過就是跟逗弄小狗一樣,覺得他新鮮,有意思罷了。等哪天你覺得無趣了,拍拍屁股又能一腳把他踢開,他玩不過你。”
束函清緩緩垂下眼眸,臉色登時變得極難看。他心想自己根本不是這樣想的,他從來沒有把榮樺當成過什么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逗趣消遣,可面對雷諍這番幾乎稱得上刻薄的質問,他沒有出口為自己辯駁一個字。
他們兩個人本來就沒什么好說的。
雷諍的目光在他身上刮了一圈:“你身上的雷系異能,晏神筠幫你弄沒了,對不對?”
束函清平靜地與他對視:“是。”
雷諍:“晏神筠那個王八蛋……他是用精神異能幫你的?”
“對,我是絕對不會來找你的。”束函清看著他那副快要吃人的模樣,“晏神筠哪怕再如何,至少他比你更像個人。”
雷諍忍無可忍地當場爆了一句粗口:“靠!”
他氣急敗壞地再次欺身而上,掐住了束函清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截的骨頭生生捏碎。
他盯著束函清那雙冷冰冰的眼,咬牙切齒地低吼道:“你他*還真把他當成什么救世的好人,正人君子呢?!正經人會隨隨便便對別人提出侵入精神海這種要求嗎?你不是精神系異能,他不是嗎?”
肩膀傳來鈍痛,束函清眼中閃過一抹極度別扭和羞惱的神色,卻硬是梗著脖子別過臉去:“那也不需要你管。”
“你知道被人強行侵入精神力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從今往后,你的精神海里就會永遠留下那個人烙下的精神力連接!”
雷諍:“那就跟畜生占地盤是一模一樣的道理!他晏神筠借著清除異能的名義,把我留在你體內的雷系異能擠了出去,自己卻順理成章地住進去了!只不過他是純粹的精神系,平時不會跟你的身體產生異能排斥罷了!”
束函清徹底愣住了。
也就是說兜兜轉轉,他體內現在竟然同時存在著三種異能的糾纏?
可是劇情君沒告訴他這個?
什么叫宴神筠的方法就是把雷系異能擠走變成精神系異能。
“束函清,你腦子被狗吃了是不是?被人堂而皇之地侵入了精神力,你現在就像個提線傀儡一樣,被人操控做了什么都由不得自己。”
“我他*……我幾次三番不要臉地貼過來,我能有什么壞心眼!我不過就是想讓你在老子面前低個頭,服個軟!就這么難嗎?!你寧愿上趕著讓姓晏的混賬侵//入你,占便宜,都他*不想再跟我扯上哪怕半點關系,是不是?就這么恨我?老子上輩子是掘了你家的祖墳,還是欠了你一條命啊!”
這一通暴怒的咆哮快要掀翻了屋頂,雷諍把所有的不甘,嫉妒和狼狽都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泄了干凈。
雷諍死死盯著他那張清冷依舊的臉,最終像是被那雙眼睛里的冷漠刺傷,帶著滿身的暴戾之氣,頭也不回地轉身大步離去。
“砰!”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宿舍的門被他臨走前含怒一腳踹得狠狠撞在墻上,劇烈搖晃著,幾乎要當場脫落飛出去。
雷諍走后,束函清瘋狂呼叫劇情君。
劇情君跟死了一樣。
束函清深呼一口氣:“……你就裝死吧,我再也不信你的話了。”
傍晚的訓練,束函清因為白日里那些亂七八糟的糾葛,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