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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安全區,那里一定有辦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慕燁看著他,那雙向來理智的眼睛里滿是失魂落魄的茫然,隔了很久,才點了點頭。
后來他們兩個人歷經千辛萬苦終于安全區,慕燁已經能自如操控那憑空出現的火焰。
那個時候束函清苦中作樂,抓了獵物跟慕燁說,就當他變成了隨身烤架。
慕燁無奈地對他笑。
通過了層層隔離與軍方的嚴密檢測。
他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變成怪物的感染前兆,而是一種新世界里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頂級進化天賦。
束函清體內的水系異能,是后來靠著服用基地研究院提供的第一批高純度細胞誘導藥物,催化出來的。
慕燁沒加入軍方陣營,他們組了個小隊,成了并肩作戰,在外人眼里親密無間的生死隊友。
然后。
就再也沒有然后了。
隨著小隊成員越來越多,慕燁肩膀上的責任越來越重,他的心思也越來越讓人看不透。
束函清沒問過當初那個庇護所的人去了哪里,慕燁開始日復一日地擺弄著他那串珠子,在亂世里慈悲為懷地去做他的活菩薩。
束函清兩世為人,的確怨過慕燁的遲鈍與隱忍。
可云映一聲初代異能者就勾起束函清太多回憶。
束函清活了這兩輩子,他從來沒有真正去恨過那個曾經用命護住他的師兄。
居民樓一層樓擠著八戶狹窄的獨立住房。
束函清掌心握著一塊幽藍色晶核,正欲側身往最里側的那間黑洞洞的屋子里邁步。
一旁的榮樺橫切了過來,將束函清擋在了身后。
束函清:“我有異能,可以保護好自己,搜查的面積太大,我們分開行動效率更高。”
榮樺聽了這話,不爽地轉過頭:“不是你說讓我跟著你嗎?”
束函清說:“那也不是這種吧,我不需要你這么寸步不離的保護,你去隔壁。”
榮樺說知道了,側過身將云映拎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塞到了束函清身邊。
“行,聽你的,云映跟著你,這里面地形太碎,待會兒要是真在屋里遇到了什么高階變異物,你就扯開了嗓子大聲叫我的名字,讓云映叫也行。她嗓門大,我在隔壁聽見了,就算是拆了這堵墻也一定會馬上過來!”
被當成大喇叭使喚的云映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束函清說知道了,于是往下一戶而去,面無表情地跨過了那道已經生銹變形的防盜門檻。
屋子里的采光極差,空氣中浸透了厚重的塵土與腐爛的霉味,他和云映在幽暗的客廳與臥房里警惕地搜了一整圈,最后除了滿地的碎玻璃和幾只餓死在角落里的干癟老鼠外,什么活物也沒撈著,是一間徹頭徹尾的空房。
云映將手槍收回口袋里,一邊用手背拍著肩膀上的灰塵,一邊有些郁悶地小聲嘀咕起來:“……束哥,你說要不是怕動靜鬧得太大,驚動了這整棟樓里潛伏的那些成百上千的變異喪尸,咱們剛才在樓下直接拿個大喇叭喊兩聲宴教授的名字,豈不是省時又省力,何苦在這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撞。”
他們往下一戶走。
云映又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微妙地壓低了聲音,繼續道:“不過說真的,那位傳聞中的首席教授在淪陷區失聯了這么久,能不能活著都得兩說。”
“剛才在底下的時候,那位雷大長官還給我們所有人下了命令,說是最重要的任務,是必須找到那位晏教授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包,這不是哪怕最后人真的不在了,只要那個包也一定得完好無損地帶回基地嗎?”
束函清聽著云映的話。
心想哪那么容易死。
宴神筠是什么人?那可是這個世界線的主角之一,絕對不可能隨隨便便地死在這樣一處荒涼的居民樓里。
更何況宴神筠那顆大腦,可遠比他手里那些研究要更有價值得多。
雖說精神系的頂級異能者在肉體強度上確實是顯得身嬌體弱了一些,倒也不至于讓他連一點自保的底牌都沒有。
兩人沒有在四樓的空房里過多停留,繼續往五樓摸了上去。
走廊的盡頭,幾間緊閉門在昏暗中顯得格外的詭異。
束函清在最左側的一扇門前停下了腳步,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里那塊吸飽了能量的藍色晶核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一團由精純水系異能凝聚而成的白色水霧正在他的指縫間出現。
“云映,你說開哪間。”
云映在兩扇一模一樣的門板之間猶豫了半晌,伸出手指,指了指最左邊那扇看起來稍微干凈一些的防盜門。
束函清偏了偏頭,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躲遠。”
云映后退。
束函清那只握著晶核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按。
伴隨著掌心里那顆高階晶核因為能量瞬間抽干而發出的啪嚓一聲徹底報廢的脆響,一團狂暴至極的水刃如同一柄重錘,砸在了那扇生銹的鎖芯之上。
整扇門被暴力破開,帶起陳年灰塵。
束函清沒有絲毫遲疑地一步跨了進去。
沒有預想中喪尸撲咬的場面,在一片漸漸落定的塵埃中,一幅與這淪陷區死城格格不入的畫面,撞進了他的視野之中。
那是一個長得相當好看的男人。
可以用極度驚艷來形容。
他的五官生得立體,卻不帶攻擊性,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男人的身上自帶優雅與矜貴,干練與冷血,在這暗無天日,斷水斷糧的廢墟里被困了這么久,也沒見多么狼狽與倉皇。
此時此刻,宴神筠就這么老神在在地坐在客廳中的暗色餐桌旁。
男人面前擺著一個剛剛用瑞士軍刀撬開的罐頭,從那散發出的微弱香氣來看,這應該是一個剛好還沒過保質期的罐頭。
這么一個普普通通的食物,竟然被他享用出了米其林三星餐廳里高檔出餐的頂級美食的錯覺。
防盜門被暴力后的吱呀聲在回蕩。
宴神筠握著叉子,平靜無波地迎上了束函清震驚的視線,半分被突襲的驚嚇與慌亂都沒有。
然而比這個男人的優雅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對面正襟危坐的另外一個對象。
在餐桌對面,赫然坐著一具變異喪尸,周身腐敗惡心,它穿著一身破爛西裝,應該是末世前一名普普通通了的上班族,它十指指甲暴長,本該是見人就啃的兇殘兇器,此時此刻卻規規矩矩,耷拉著一顆頭顱。
束函清對劇情君說:“……這宴教授胃口挺重的啊。”
劇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