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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它們沖我來的
劇情君:“……目標人物已經出現,他可以幫你解決掉你現在最大的問題。”
晏神筠用銀質小叉子挑起一小塊罐頭肉,很有禮貌地朝著束函清的方向隔空點了點頭。
“你好。”
男人的嗓音很有磁性,就是沒多少感情:“勞駕,能請兩位稍微再等我兩分鐘嗎?我好不容易才用刀撬開它。”
察覺到兩人的警惕,晏神筠開口說:“二位不用害怕,我的精神力控制幾只喪尸,還是綽綽有余的。”
束函清視線從那盒罐頭,一路挪到那具溫順如家犬的腐爛怪物身上。
他心下了然,難怪這個身嬌體弱的精神系首席能在淪陷區的核心地帶生生熬過這么久。
看見他們也沒露出終于得救喜極而泣的表情。
合著這位爺壓根就沒打算逃,應該輕易也死不了,他直接把這廢墟當成了自己的私人地盤,全天候二十四小時指揮著最兇殘的變異喪尸給他當門衛和苦力找食物。
精神系異能還真是有意思。
束函清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
“圣蘇一組報告,3號樓五樓左側,目標人物已找到,重復一遍,人活著,立刻準備撤退路線。”
很快里面傳來了雷諍的回復:“收到,所有人撤退。”
沙沙的電流聲房間里響過。
束函清松開對講機,眼睛直勾勾對上晏神筠的眼睛,嘴里吐出的話語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抱歉了,宴教授,如今整棟樓的外圍全線告急,我們可沒有時間坐在這等著您把罐頭吃完。”
說罷,束函清余光不動聲色地朝著身后的云映使了一個眼色。
云映和束函清配合默契,腦子轉得飛快,連半分鐘的遲疑都沒有,一個箭步沖上前,在晏神筠反應過來之前,死死抱起了餐桌旁那只沉甸甸,據說裝滿了核心機密的黑色公文包,沖著束函清重重點了點頭。
晏神筠看著自己的公文包就這么被人粗暴地強行擄走,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有些好笑的微妙神情。
他放下手里的銀叉,挑了挑眉,語調揶揄:“中央基地好歹也是第一大安全區,怎么,你們軍方的小隊,就是用土匪打劫的方式來對待請過來的貴客嗎?”
束函清懶得聽他的廢話,右手指尖猛地在虛空中一攥,剎那間周遭空氣中的水汽被急速壓縮凝聚,化作一條流轉著幽藍色冷光,嬰兒手臂粗細的實質化水鏈,呼嘯一聲破空而出,霸道地一把扣住了宴神筠的上身。
束函清手臂發力,那條水鏈頓時繃得筆直,不由分說地扯著這位養尊處優的首席教授,大步流星就往門外拖去。
猝不及防被一條水鎖鏈跟遛狗似地往前拽,晏神筠起身,欲言又止。
他臉上終于裂開了一絲縫隙,用一種極力克制著怒意的優雅嗓音抗拒:“這位……請你放尊重點,不要用這種粗魯的方式對待我……”
還沒等晏神筠嘴里關于人權與尊重的抗議詞說完,一陣腳步聲已經急吼吼地一路碾壓了上來。
榮樺一馬當先,領著齊卓上來。
看到束函清安然無恙,松了一大口氣,隨即視線便落在了被水鏈拴著的晏神筠身上:“這就是那個宴神筠?”
榮樺摸不著頭腦地看了看那條幽藍色的水鎖鏈。
束函清心想這教授這么金貴,得找個厲害的人全權負責他,于是他將手里那條水鏈的外側末端,塞進了榮樺手里。
“接著,這位教授很重要,你最厲害,一定負責保護好他。”
那眼神就像是把自己的重要之物交托給了榮樺。
榮樺電光石火間,整個人就像是一只被主人當眾狠狠夸獎了神氣活現的純種大狼狗,連胸膛都不自覺地往上挺高了些,無形中那一雙毛茸茸的尖耳朵和尾巴幾乎要搖晃旋轉到大氣層級。
“放心吧,函清,我一定保護好他的。”
束函清:“宴教授,不好意思委屈一下你了,下面情況很嚴峻,我們需要盡快撤退。”
宴神筠:“……松開我,我可以自己保護好自己。”
束函清看著榮樺那副得志便猖狂的模樣,對劇情吐槽了一句:“……好想把這個頂級精神系異能者打暈,免得他拖后腿。”
劇情君:“……”
現實里的拉扯不過是一眨眼的工夫。
榮樺一接到束函清遞過來的水鏈,五指猛地收緊,用恐怖蠻力拽著手里那條幽藍色的鎖鏈,甩開大步,就要往下走。
晏神筠走到哪兒都是被各大安全區最高領袖奉為座上賓的頂級高智商人物,何曾遭遇過這種對待。
在榮樺那股子壓倒性的蠻力拉扯下,身嬌體弱的的首席教授猝然間失去平衡,整個人一個極其狼狽的踉蹌跟著他們身后。
鼻梁上那副細黑框眼鏡都險些飛了出去,那副刻進骨子里的優雅與矜貴,在狂奔里蕩然無存。
然而,這還沒完。
前面帶路狂奔的榮樺回過頭,嫌棄地對著齊卓道:“這小白臉簡直是個累贅,齊卓,別愣著了,咱倆一人伸出一只手,直接把他架起來跑!”
驟然間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死死卡住胳膊,然后被拖著跑,被顛得幾乎要吐出來的晏神筠:“……”
他們這一隊人成功與在一樓的慕燁,雷諍兩撥軍方主力匯合。
那條一直扣在晏神筠身上的水鏈在一瞬間重新化作無形的水霧,散落在空氣里。
終于得以解脫的晏神筠整個人狼狽至極,他一只手扶著墻壁,胸膛劇烈起伏,過了好半晌,這位平日里養尊處優的首席教授才勉強直起身子,伸出一只手將鼻梁上那副險些被顛飛的眼鏡重新往上推了推。
一樓原本用來阻擋喪尸的防御工程此刻又被榮樺和齊卓給暴力開辟出了一條暢通無阻的生路。
不得不承認,過程粗魯,效率確實是高。
晏神筠的身形剛一站穩,還沒等他抬眼尋人,束函清已經不動聲色地向后退了極其隱蔽的一小步。
他修長的身架子嚴絲合縫地隱匿在了隊員人群陰影中。
束函清心想,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也就是在這一退,束函清的視線剛好落在了慕燁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而產生的錯覺,束函清清清楚楚地看見,就在慕燁抬起頭,視線看見晏神筠的那一電光石火間,表情詭異地狠狠扭曲了一下,眼底深處露出一抹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絕不是面對強敵時的警惕,那是類似見到了某種能將他剝皮拆骨的惡鬼時,才會有的驚懼。
這一幕格外的荒誕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