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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黛仍是王爺身邊服侍的,今日只是借來問些話,就等著王妃問她適才一開始時李忠文等人的不敬,誰想過了好久,王妃都只是自顧自的翻著賬冊,沒有出聲問話。芷黛心中驚疑,可到底是王爺身邊服侍的,比常人不知多出多少的見識心性,當即也定下心來,在一旁伺候茶水。
那頭澄觀齋里,豫王見事情議得差不多,揮揮手道:“各位先生辛苦,外頭叫人擺了飯,先生們用了晚飯再回去吧重生之掌控世界全文閱讀。”幾名幕僚忙拱手稱不敢,告了退,魚貫而出。姜恪想了片刻,出聲道:“諸葛先生暫留。”
走在那幾名幕僚中間的一個白衣青履的中年男子回身走了回來,他約莫四十好幾的年歲,留著一撮文士須,頭戴遠游冠,若是再執一柄羽扇可不就是諸葛孔明再世?
姜恪示意他坐下,吩咐長安重新上茶。
“前日皇姐送來的六安瓜片,本王看著,很是香醇,特請先生一同品嘗。”姜恪笑道。說著,長安便端了茶上來。青花的瓷盞,內中青碧茶水,裊裊茶煙,聞之香沁入肺,諸葛暉抿了一口,贊道:“好茶。這個時節,可不多這樣好的六安瓜片。”
姜恪蓋了蓋杯蓋,點頭道:“可不是,聽皇姐說,這是廬州那邊剛送上的,”她頓了頓,很是感慨的說道:“君父子嗣單薄,到了本王這一代,就這么一個姐姐,她記掛著本王。”諸葛暉放下茶盞,似乎感同身受,輕輕嘆息一聲,道:“王爺與長公主姐弟情篤,先帝知道了,定是欣慰高興的。”
姜恪淡淡一笑,道:“廬州知府沈慎之倒是個人才,本王記得,他拜在輔國公門下。”諸葛暉立刻說道:“沈慎之是天啟九年的進士,一甲十二名,殿試第七名,先在翰林院做過一年編修,雍唐元年外放岷縣知縣,短短五年做到廬州知府,是他的本事。”
姜恪目光沉晦,輕笑道:“這樣的人才,輔國公不緊著用,倒讓他在野飄著了。”諸葛暉知道自家王爺的心思,他沉思片刻,道:“若是輔國公退居消息不假,這人應當是為他家的世子爺備下的。”姜恪輕諷一笑,頗不以為然。諸葛暉沉聲道:“此人家世貧寒,當初會試之前想要拜見主考官,卻無人引見,是輔國公慧眼識珠,給他引的路,這可謂知遇之恩。”
科舉考試考的不只是寒窗苦讀的經綸會典,更有審時度勢的眼光和身家背景,師從何處。因而考生考試前都有拜見主考官的例子,奉上一篇文章,不僅是讓主考官知道了你的文采,更是記下字跡,批閱考卷時酌情定奪。輔國公對沈慎之是大恩如海,若是他反水,別說他自己心中是否過得去,便是天下士子都要罵他一個忘恩負義,不忠不孝。
如此來看,是收攏不得了。姜恪看向諸葛暉,片刻,笑道:“那就給他挪個地方。”諸葛暉眼前一亮,當即道:“濟南藩臺最佳。”山東節度使是輔國公的人可幫襯一二,且濟南藩臺一向升遷快,沈慎之去了那里,不多久便可以叫輔國公升回京城。這地方再好不過。恐怕輔國公也是這樣的心思。若不是,只要有人在旁指點指點也是極為方便的。
姜恪嘴角現出一個陰鷙的笑意道:“到時知會知會山東布政使鄭大人,讓他好好照看著,濟南是個好地方,務必要多留沈大人幾年,別緊著加官進爵。”諸葛暉應下了,忽想起一事,忖度著問:“滕侯爺在浙東那地界都快五年了,王爺您看?”姜恪靠在那太師椅上,冷笑:“他到是耐不住了,是要給他換個地方了,本王去年去臨安,眼前所聞所見,浙東都快要姓滕了。騰遠侯當真是好本事。本王容不得有異心之人。”自安史之亂后,帝王都忌諱節度使權力過大威脅中央,便不斷的削減節度使的權力,到宋朝,節度使已是徒有其名。穆朝亦是節制了節度使,只令其掌兵權,可騰遠侯倒是能另辟蹊徑,籠絡了按察使與布政使。
諸葛暉見此,心中大喜,他總擔心王爺被滕家的女兒迷了心神,便佯裝為難的問:“那王妃那兒?”姜恪目帶笑意的看著他,直把他的心思看穿了,叫他不自在的掩嘴咳了兩聲,方笑著道:“騰遠侯庶長子滕思成是個有能之人,先生尋個適合的差事,再借他府的名義給他,旁的,就看他自身造化了。”諸葛暉當即會意,直稱:“王爺高明。”
這時外頭守著的樂安聽里面已商量完了正事,便進來稟道:“王爺,靜漪堂遣了人來問王爺晚膳。”諸葛暉聞言,笑的促狹,起身拱拱手告退道:“王爺既有王妃相候,在下便告辭了。”
姜恪好笑的擺擺手道:“去吧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