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花辭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府后,歇息了片刻,吃了盞茶,華婉婉拒了姜恪的陪同,帶了芷黛與菲絮,按照先前說好的,自己到壽瀾堂接見大小管事長史和些能在主子跟前說上話的仆婦。
姜恪料她定能妥貼,便換身衣裳,去了澄觀齋,召集一干幕僚,開會,將這三日連同大婚正日子的假里落下的公務都給補回來,順便將明日早朝的折子整理出來。
自滕府回來的路上,王爺大略的拿了個冊子給華婉看,一面給她大致的說了說,王府奴仆無數,品階分明,因是第一次接見,主要是認主,且讓主子瞧瞧下人的精神面貌,再粗略的交代主要事務,因此今日要見的管事們算起來竟有二百之眾。這般多的人數,姜恪與華婉一商議就定下了壽瀾堂最強殺手系統。
壽瀾堂面闊七間,進深三間,周圍廊,單檐歇山頂,頂覆黃色琉璃磚,天花為木雕,間飾多以楠木包以紫檀、花梨等貴重木材,規格肅穆鄭重。奴才們第一次拜見主子,是頂頂正經的大事,倒也配得上開這壽瀾堂。
華婉到的時候,管事們站了滿滿一堂,早早候著了,一聽外頭唱道:“王妃到。”俱都斂衽下跪,伏地稱安。華婉叫菲絮攙著,目不斜視的從中間走過,她身上衣裙不動,環佩依靜,面容親和微帶笑意,直到上首坐下,視線掃過滿滿一屋子跪著的人,暗暗點頭,和聲說道:“都起來吧。”
眾人再一扣首,口道:“謝王妃。”,再一齊站起,動作雖不致于人民解放軍參加閱兵式那樣的如出一轍,卻也整齊一致,顯是參加過職業培訓的。華婉暗暗贊嘆,轉頭看了芷黛一眼,芷黛會意,上前一福身,恭敬說道:“王妃,府上大大小小的管事都在這了,請王妃垂詢府事。”
“嗯。”華婉低聲應了,芷黛再一福禮,退至華婉身后站好。滿室管事垂手而立,眼眸低垂,不曾一絲聲響,華婉觀察片刻,方開口道:“我初來乍到,且年歲尚小,許多事,今后還要各位幫襯。”她語氣溫和可親,謙和從容,隱隱之下含著威嚴,讓人不敢小覷。華婉如何不知,自她進門起,王府里的人便都睜大了眼盯著她這王妃如何立威。姜穆王朝立朝來從沒有像豫王這般年輕的王爺,更遑論十七歲妙齡的王妃,即便是前朝,封了親王的皇子也是過了十八后才開府另立的。
一個站在最前頭約莫五十的男子上前一步,拱手彎身道:“王妃客氣,奴才們忠心王爺,自當盡心辦事,王妃若有吩咐,知會一聲便是。奴才草名李忠文,是府上的長史。”長史,魏晉南北朝時為郡府官,掌兵馬。唐制,上州刺史別駕下,有長史一人,從五品。元朝時,擢長史官名,不復再用。至穆,親王府、郡王府置長史,理府事,掌外事,直隸王爺之下。
華婉笑了笑,也不言語,也不叫他起身,視線在他身后幾人身上來回了幾圈,最后落在李忠文身后一個圓臉大眼,謙卑的垂首并不打眼的男子身上。那男子一愣,在王妃微含壓迫的直視下,雙腿不由一軟,忙上前磕頭,道:“奴才謹福,是內府大管事,給王妃請安。”
李忠文是管外事的,一般只在王爺跟前伺候,照理第一個回話的應當是管內事的謹福才是,可為何李忠文偏偏做了這出頭鳥?華婉心中暗哂,這李忠文倒真是個忠心的奴才。她稍稍偏頭,瞄了芷黛一眼,卻見芷黛眼中閃過不滿的神色,卻無驚慌。
罷了。華婉點點頭,和氣的說道:“都起身吧。”
此時,李忠文與謹福臉上已換了副神色,他身后站的管事有六人,謹福最不打眼,可王妃慧眼如炬,一眼掃過去便將這內府大總管給拎了出來,就憑這份眼力,如何還能因她年歲輕出身庶女而小覷?滿室的管事也都更為肅謹恭順。
接下去倒是順暢,華婉問什么,下頭的人便答什么,沒出什么幺蛾子。
問完話,剛是金烏西沉的時候,華婉收了幾本賬冊,吩咐讓賬房與謹福明日申正到衡廳回話,便領著幾個丫鬟回靜漪堂。
豫王初時看華婉身邊只有一個菲絮還算得力,真有事時,定會少人手幫襯,便把自己身邊的四大丫鬟之一的清意給了華婉,另又派了三個二等丫鬟,四個三等丫鬟并十幾個小丫頭來靜漪堂伺候。這正是華婉需要的,她便大大方方的謝了王爺恩典,留下了這許多人。
走到靜漪堂,華婉見再過兩刻就是進膳的時候了,便叫來清意道:“你派個丫頭去澄觀齋看看,問王爺晚膳是在哪里用。”清意稱是退下了。